《危城》苏特

9、宋渣的真心

　　眼见这场风波就这么被宋天道三言两语的就给平息了，卫北川心情有点复杂。他又不是傻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宋天道这是明显偏袒着他？今天算是当着整个剧组，把季雪的面子给削了。
　　虽然对季雪没什么好感，也恨她仗着有人撑腰就故意下手整他。但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和个女人斗赢了，还他妈看起来好像是在和她抢男人似的，好像也不是啥多光彩的事儿。
　　宋天道走到他旁边，低声对他说：“这事儿你怎么不和我说？我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你只要提一嘴，我不就早过来帮你摆平了吗？”
　　卫北川不自在的说：“我和你女朋友闹矛盾，给你打电话求助？这也太搞笑了吧？”
　　宋天道眉一挑：“什么女朋友？季雪吗？我和她可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一起吃过几顿饭罢了。”
　　卫北川心想你当我二傻子呢？花那么多钱捧人当女主角，就是吃几顿饭的关系？在床上吃的吧？不过他也不是缺心眼儿，宋天道帮了他，怎么着也得道声谢，便诚心诚意的说：“这次谢谢你了，宋总。”
　　“谢什么。”宋天道邪气一笑，凑到他耳边，语气似调侃又似认真：“你看你，又生分了吧？不是说了以后叫我天哥？”
　　卫北川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唇，没有接话。

　　宋天道被他弄得心痒痒的，恨不得一把搂住往他脸上嘬一口，碍着人多，不好下手，只好强装斯文：“真要谢我，不如请我吃个饭啊？”
　　卫北川犹豫了一下：“那……宋哥想吃啥？”
　　到底还是没有叫天哥，但宋天道已经挺知足了，笑着说：“放心，不会宰你太狠，晚上等我电话吧。”
　　见卫北川进了摄影棚，宋天道这才转身往回走。他边走边拨打了个号码，对方接了电话后，他也正好走到了车旁。
　　“卫北川这事儿，谢谢你昨晚发短信告诉我。”宋天道边开车门边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客气了，宋先生。我也只是看不惯某些人太嚣张，欺负人而已。”
　　宋天道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原来是你啊，方小姐。行，我承你的情，有机会一定还你这个人情。”
　　“那多谢了。”对方嫣然一笑，“见到孙总，请替我向他问好，让他知道繁海还有我方黎这号人就行。”
　　宋天道笑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还真没想到给他发短信的人会是方黎，据说她毕业就签约繁海，这么多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出头。繁海遵循市场规律，捧的都是戚筱婕、季雪这种清纯甜美型的女星，像方黎这种成熟艳丽挂的反而不吃香。
　　但人是靠捧的，方黎缺的，也只是个机会而已。她给宋天道发那条短信，一半原因是她笃信宋天道心目中，季雪的地位已经远不如卫北川了，她这么做是投其所好；另一半原因也确实是如她所说，看不惯季雪罢了。
　　她也没指望宋天道能帮她多少，只不过想借着他，能在孙晋面前有个露脸的机会，让她搏一把而已。

　　卫北川晚上回自己房间，洗了澡，刚换好衣服，手机里就来了宋天道的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在酒店对面那条街的路口旁等他。本来宋天道是要来酒店门口接他，卫北川连忙回绝了，不知为何他有种心虚感，仿佛被人看到他上了宋天道的车，就坐实了他和宋天道有一腿似的。
　　他可不想背上个和季雪抢男人的名声。
　　卫北川快步走出酒店，穿过马路，很快便看到了宋天道那辆显眼的车。他绕到副驾驶座，敲了敲车窗，然后拉开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吃？”他问了一句，好像请客那人不是他似的。
　　宋天道发动车子，故作神秘的回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天道开车穿街走巷的，最后进了一片别墅区。那片小区卫北川知道，叫“江南水乡”，是S市最早的一批高端园林化小区，里面的别墅都是联排小三层，带院子和地下车库的，他不知道宋天道把他带这儿来干嘛，吃私家菜吗？
　　他还真猜对了，宋天道最后把车开进了一家小别墅的院子里，那院子里一共有四个车位，另外三个都已经被停了车，留的这个车位显然就是给宋天道的。下了车后，宋天道熟门熟路的往门口走，有人迎了出来，笑着和他打招呼：“您好，宋先生是吧？”
　　宋天道点点头，跟着那人往里走，边走边对卫北川说：“我特意找了个清净地儿吃饭，这家私房菜挺不错的。”
　　卫北川心想，看不出啊，宋天道还挺懂吃。他还以为宋天道会领着他去什么海鲜酒楼之类的地方呢。
　　不过这种私家菜，大多都是预先付帐的。看来宋天道名义上让他请客，实际上还是自己掏了腰包— —大约是怕他只是个小演员，出这笔钱肉疼吧？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包间，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郎引着他们入座，给他们上了茶。宋天道和卫北川喝了会儿茶，没多久便开始上菜，一个金枪鱼杂蔬卷、一个秋葵云腿炖竹荪、一个西芹百合，三个菜摆盘十分精致，分量也不大。然后一人面前上了一碗柚香紫山药银耳羹，女郎微微弯了弯腰，说了声：“您的菜齐了。”躬身退了出去。
　　宋天道在上第一道菜的时候就皱起了眉，这么清淡，他心里想。谁知第二道、第三道，一个菜比一个菜清淡，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呢，居然就告诉他，菜上齐了？
　　这他妈能吃饱？！
　　宋天道十分不爽。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讲究精致用餐的人，平时就喜欢吃个涮锅喝个羊肉汤什么的，只不过为了在卫北川面前显得自己有品位一点，才带他来了这家只听说过名字其实根本就没来过的私家菜馆。没想到一共就仨菜，连个肘子之类的硬菜也没有，看来以后不用来这儿吃了。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招呼卫北川别客气，快吃。

　　卫北川倒觉得这几道菜确实味道不错，只是宋天道灼灼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仿佛看着肉骨头的大尾巴狼似的，让他想忽视也难。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主动开口：“宋总，你也吃啊？”
　　宋天道笑嘻嘻的看着他，难怪人说月下美人灯下玉呢，卫北川原本就长得不错，这包厢里暖光灯下一看，更是让人心痒难耐。他殷勤的不断给卫北川夹菜，嘴里还说着：“我不饿，你多吃点儿。你们那剧组没多少经费，顿顿吃盒饭，看你都给饿瘦了。”
　　卫北川心里有些好笑，还什么饿瘦了，真把他当妞儿泡呢？也懒得开口，埋头一顿吃，宋天道一边欣赏着他的吃相，一边有意无意的说：“小船儿，听说你之前试林导的戏，没选上？”
　　林导就是“海棠树下的恋人”那剧的导演，在圈子里名气很大，得过好几次奖，很多题材都能掌握，也一手捧红过不少演员。繁海特意把他请来，就是想要精心打造一部收视率和口碑都不俗的青春爱情片。卫北川去试镜被他涮下这事儿，让他很是郁闷了几天。

　　“是啊。”卫北川看了宋天道一眼，“大概是演的不行吧，导演看不上。”
　　宋天道挑挑眉：“怎么会呢？是被别的关系户给挤掉了吧？”
　　卫北川叹口气：“不知道，听说这导演不收关系户。”
　　宋天道笑了一声，一脸“你好天真”的表情看着他：“不收关系户？怎么可能？你想想，女主角是谁？不是被你们孙总捧进去的吗？女配角是谁？谁不知道那是陆大少的相好？就连男主角，听说林导最初属意的也不是现在这个。”
　　卫北川吃惊的看着他：“真的？可是我听说林导挺正直的啊……”
　　宋天道一挥手：“他是挺正直，也不潜规则女演员什么的。可是他拍剧，得有投资商吧？有制片人吧？他也就是个导演，能挡得住关系户吗？不过是尽量保住自己喜欢的演员，然后别让些太烂的进组砸他招牌而已。”
　　卫北川愣愣的听着。
　　“我要当时认识你就好了。”宋天道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就凭我和孙晋的关系，让你去演个男二号肯定没问题。”
　　卫北川一怔，不由得有些心情复杂。当时芸姐让他尽量去争取那个角色，还说竞争的人挺多的，只能看运气。原来……他不光是败在演技不如人，也败在背景不如人。
　　宋天道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趁热打铁：“这圈子，只要有点儿名气的，谁背后没个人呢？就靠你单打独斗，什么时候能出头？以后就让我做你背后那个挡风遮雨的人，好吗？”
　　最后这句话实在是有些肉麻，卫北川不由得避开他的目光：“别，宋哥，我其实真的……我对男人不行……”
　　宋天道拉住他的手，柔情似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只要试过一次，就知道其实是一样的，比女人还爽呢！再说了，你要实在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啊。”
　　卫北川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让我考虑考虑。”
　　宋天道微微一笑：“好，你慢慢考虑。不过小船儿，我是真心的。”
　　真心吗？卫北川心里想，不知道宋老板这份儿真心，值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宋渣真是开创了我家小攻新类型啊，又土又作 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