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黄金大劫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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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一般使用的二道门，是第一道门以合法安全的方式打开后，在此门没关上前，第二道门不会被打开；只有当第一道门关闭之后，第二道门才能够被打开。而这个锁，几乎都是指纹或者密码。
另一种方式，便是有人在内部用固定的遥控锁分别开内外门。
程天阳和谷鑫藏身于二道门外，听着里边的开门声，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开了第一道门。之后是厚重的关门声，必须里面的门关闭，才能开启外门。
谷鑫朝程天阳点点头，朝门口更近了一步。
滴滴一声，是指纹密码开锁的声音，门向外推开。
谷鑫一把拉住门把，还未出门的人顿时一惊，举起手上的警棍朝谷鑫袭去。
程天阳瞬间从他身后出现，捂住他的嘴鼻，将他制压于地，谷鑫夺过警棍，和程天阳一起进了二道门。
“知道怎么做么？开门。”程天阳冷声开口，手上擒着制服男的动作也越发加重。
穿着制服的男人脸色一白，露出痛苦的神色，点了点头，抬手对着门敲了个暗号。
“难得识相。”谷鑫慢悠悠地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指在他的额头。
仓库里，王宛听见敲门声，脸色惨白，看着那唯一的出口，拼命地挣扎着。
嘴上封了胶带，手上捆着的绳子刚才又被那眼镜男重新打了个死结，她到现在还记得他眼神中那赤luo裸的恶意，那是对程天阳的恨。
眼镜男接好最后一条线，然后在王宛愤怒的眼神中，按下开关。
他笑嘻嘻地看了眼二道门，在王宛耳边轻声道：“Perfect！可惜我无缘欣赏了！”
下一秒，咔擦，锁开，程天阳推门而入。
眼镜男抓着王宛站了起来，将她挡在身前，嘴边扯出一记邪恶的笑，“好久不见啊，Arthur，听说你失忆了，可真是让人不快。”
程天阳只盯着王宛看，对眼前试图挑衅他的男人置之不理。
王宛刚朝程天阳摇头，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捏住下巴，发不了任何声音。
谷鑫直接敲晕手上的制服男，朝程天阳看去，等他示意，却没想到他直接从他手上夺过枪，上膛，开枪保险，举枪，扣扳机。
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前射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眼镜男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一道印记，是子弹灼烧后的痕迹。
只差毫厘的擦身而过。
眼镜男神色变得狠戾，嘴边的笑意却越发放肆，他笑着摸了摸脸颊，吹了个口哨，对着程天阳比了个赞。
“世界纪录中，开枪的最快速度是一秒五发，百发百中。或者说，你可以试试看，我最近有没有进步，能不能破这个纪录。”程天阳将枪对准他的额心，一步一步地朝王宛走去。
王宛脸上的神情却更加绝望，她忽然对着程天阳眨起了眼睛，一下，一下，继而是很快的一下，又是同样频率的三下。
谷鑫皱眉，只是觉得哪里不对，上前拦住程天阳，“王宛有些不对劲。”
程天阳在看到她不停眨眼时，脚步微顿，却没有停步，直到谷鑫阻拦，他才似想起了还有这么个人在。
他回头对他道：“那儿还有个人质，你先带她离开。”
“王宛呢？”谷鑫看向一旁无声无息躺着的黎玥，犹豫地问。
程天阳认真地打量了他一下，而后轻笑着，“走吧，无知是一种福。她有我在。”
谷鑫已经习惯了程天阳的说话方式，并不在意，只是叮嘱他多加小心，“我马上回来。”
眼镜男丝毫没有阻止谷鑫背着黎玥离开，只是对着因为两道门同时开启而发出警报的门耸耸肩。
他放开掐着王宛的手，却在离开时，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耳畔吹了口气，冰凉得如同蛇蝎爬过。
“Game over，我曾经的神。”眼镜男将王宛朝封胶用的捆钞机推去，机器已经烧得灼烫。
程天阳迅速朝王宛扑去，只拉住她的衣角。
王宛看着能将塑料胶带粘合的机器，咬牙准备用手去挡，无论如何，还是脸比较重要，尤其他还在她眼前。
在她闭眼的刹那，感觉到有人伸手裹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护在胸前，下摔的动作停了一秒之后，忽然改变方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股焦糊的味道，她没有睁眼，却知道除了他，再无他人。
因为双手被缚，她连最简单的拥抱都做不了，睁开眼就看到他轻松的笑，忍不住落泪，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黑发之中。
程天阳伸出手，撕掉她嘴巴上的黑色胶带，慢慢地帮她擦拭着眼泪，对手臂上的灼伤恍若未觉。
“不哭了……我保证，以后都让你压着我。”
她躺在地上，而他趴在她上边，一只手还垫在她的脑后，紧紧地护着她。
安静而空旷的金库，只剩下两人，空气中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滴答”声。
王宛的眼泪越掉越凶，抽噎着骂他：“你没看到我的暗示吗？我都让你走了！”
“嗯，看到了，都会举一反三地用摩斯密码了，真是个好学生。”程天阳起身，帮她解开绳子，故意扯开话题。
绳索一解开，他就立刻拉她起来，两道门都已经被锁上，他们如今只有两条生路，破门，或者拆炸弹。
3分37秒，王宛看着炸弹上显示的时间，心跳几乎要越出胸口。
程天阳正低头看着那个微型炸弹，瞳孔微缩，“这是我曾经的毕业设计，加了震动感知以及生物敏感器，震动以及人体的生息，前者不得有，后者不可缺。”
一旦他们想要从二道门出去，就必须双门同时打开，但是必定会引起警报，除非……
王宛看着开关门的按钮，默默垂下眼。她知道，以程天阳骄傲的性子，他交出的作品必定是完美的，至少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破解。
被自己设计的东西困死，这才是眼镜男说的“perfect”。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两人当中，就只可能出去一个人。
程天阳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他望着王宛，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双眼，伸手拉过她，在她唇上肆虐。
一秒的交缠，他放开她，看着她暧昧地笑道：“我是你的男人吗？”
王宛点头，没有一丝犹豫，“永远，唯一。但是……”
“可惜没来得及让你亲身感受一次完美的sex，只能借这个机会好好证明一下了。”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看着跳到1分53的数字，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偏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话，证明……这个时间地点，他是疯了吗？
程天阳倾身过去，王宛配合地投入他的怀里，她反常的主动让他一愣。
她说：“好。”
接着，他就感觉到她的手从他衬衫地下探入，另一只手渐渐往下……
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我也想，但是时间真的不允许。”刚说完，他忽然僵住，怀里的人已经退后一步，他站直身子，就见她手上拿着把枪，他之前从谷鑫手里夺过后就随手放在口袋中。
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反被她将军了。
也是，论美人计，他怎么可能赢她。
王宛拿着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看着越来越小的数字，“我死，还是我先死？”
程天阳的呼吸一沉，“我在这里，你能上哪儿去？”
她固执地摇头，开了门，逼着程天阳进去，“我不是伟大，只是要让你永远记得我，我不准你像忘记周蒙那样忘记我。”
最害怕的，是活着，却回忆再不可能见着的人。
时间所剩无多，王宛几乎是哭喊着让程天阳离开。
外边，谷鑫看到紧闭的门，以及隐隐约约的声音，心生不好的预感，却不敢轻举妄动，不停地拍门：“出什么事了？你们等等，我想办法开门！”
程天阳盯着王宛，眼神危险，“如果怕我忘了你，就永远待在我身边。学一学周蒙，即使失踪，也从不真的消失。”
王宛怔住，失踪？难道说，周蒙并没有死？
等她回神之时，已经来不及躲闪，程天阳也不会给她机会。
转瞬间，枪已经被夺下，这是程天阳第一次真的对她下狠手，没有一点留情。
他恶狠狠地警告她，“我可以任你所为，唯独这一样想都别想。”
她红着眼圈，委屈地瞪着他，而后撇过头，看着显示屏上的时间，26秒。
26秒，只够道个别，说声再见，以及一句浅浅的告白。
王宛的手腕还被程天阳捏着，她看着他清冷的侧脸，“程天阳，我嫉妒你和周蒙的过去，但是如果一切在20秒钟之后结束，我心里就平衡了……”
你在她之后的后半生，都属于我一个人。
“砰——”
门被谷鑫从外踢开，警报瞬间响起。几乎在同一刻，程天阳手上的枪对着炸弹上的一个细小感应器射击。
炸弹上的时间瞬间停在18秒，程天阳拉起王宛，朝冲进来的谷鑫喝道：“跑！”
谷鑫是警校折返跑的冠军，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多问，直接往大门外奔去。
三秒钟后，炸弹上的时间忽然以先前两倍的速度骤减，王宛回头，3,2,1……
灼人刺眼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她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冲了出去，但身边的人始终紧紧地拥着她，护着她，不曾放开。
这种感觉，她恍若在梦中似曾相识。
也曾有这么个人，对着她说：“别怕，还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黄金大劫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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