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52、第 52 章

　　别人看娱乐圈赚钱多，来钱好像很快。说实在的，眼见未必是真。
　　各行各业都有人混的好混的差。沉在底层的永远都过得最苦最穷。那在上层飘着的，到了嘴边的肉还会挑三拣四。
　　赵嘉嘉幸好不是为了钱和名利入圈，她觉得自己比较幸运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演戏，对演戏非常有兴趣，喜欢琢磨喜欢深入所以有了机会她就进了圈子。钱能得到多少暂时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跟樊浩东有些像。
　　樊浩东也是因为喜欢音乐要做音乐，确定自己就是要干这行，他有了成田公司的机会就入了行。
　　但赵嘉嘉知道自己比樊浩东更幸运的是，她有谢知桓的帮忙，没有走很多弯路。就连樊浩东还因为家里断了经济，迫不得已在成田公司耗了几年时间做男团，但是她没有。
　　尽管她不像有的前辈横空出世般就有大把好资源捧着上位，但也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差不多稀有了。多少学演戏的人，还面临毕业就失业的状态，她起码不愁没戏拍。不过，她自己都知道她是不可能一直靠着谢知桓给她续命的。
　　从钟艾接下综艺节目的规划来看，赵嘉嘉觉得自己跟谢知桓提供的路线可能隐隐已经发生了偏差。只是，彼此都还没有确认是不是偏差到必须分道扬镳的地步。

　　吴敏看着赵嘉嘉被吊车吊起来荡来荡去的时候，脸色都吓白了。她看地面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做，问旁边的人：“吊起来那么高，下面连纸箱子都不放几个吗？万一人掉下来怎么办？”
　　工作人员还笑嘻嘻地对她说：“景点地方小，放了纸箱子镜头可就瞒不住了，而且就吊一会儿，你没看我们连替身都没准备吗？那么矫情怎么做演员？”
　　吴敏看了眼时间，赵嘉嘉被悬空已经超过半小时了，看吊着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呢，什么叫吊一会儿？谁家的一会儿超过半小时直奔着不知道多久去的！
　　可是吴敏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给钟艾打电话汇报情况，其他什么都干不了。赵嘉嘉之前不是没吊过威亚，拍肖刚电影的时候她也吊过，但是这两次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时候现场措施做的很足，起码人真跌下来面对的不是水泥地面，肖刚很重视安全，纸箱子码得再少也有三层！
　　吴敏的焦急不但樊浩东看在眼里，一旁的其他MC也看到了。

　　高驰看了于鹏一眼，大家都坐着候场，这次有威亚镜头的人就两个人，谁知道竟然还安排了做嘉宾的新人小女生。然后现场调度做的也有些马马虎虎的，都是浸在圈子里多少年的人精了，大约对情况猜到了七七八八。
　　于鹏开口对高驰说：“驰哥，今天这安排有点意思啊……”
　　“就你见不得漂亮小女生吃点苦。”高驰点了根烟，然后尴尬地看到了禁烟标志，“啧啧啧，现在抽根烟都那么麻烦，到处都不给抽，我都忘记了。”他掐灭了烟，吐了一个烟圈。
　　“哥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好吧，被我家那位知道，还得闹。我是跟这个小朋友拍过戏，人家戏挺好的，也有灵气，而且没什么背景被人欺负成这样，多少让我都觉得今天这番布置编排的过分了。”
　　高驰听得懂于鹏意思。明面上大家看到的是一个新人做节目被吊着威亚晾着吃点苦头，但是打乱全体节目拍摄，重新编排节目设计的事主这是踩场踩到了全体MC的头上。一个节目事先要通过多少人讨论才能定案？连本子都发出去了的设计，又岂会是早上简单说设计更改那么轻易就推翻得了的？
　　还不是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袭来。
　　高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的白头发有自身基因的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在圈子里操劳出来的。混到今天这个份上，他早就不在乎别人的眼色和脸色。比起于鹏，他底子厚，底气足，他不用于鹏说，早已将这一天鸡飞狗跳的账记在心里。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赵嘉嘉从空中被放下来后，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威亚勒得很紧，她大多数时间都维持在空中悬挂，为了拍飞起来的片段，荡起来的时候她还要控制平衡做出飘然而去的动作，虽然只试过了几次，但整个人下半部分都失去了知觉。她全靠意志强撑。等到脚踩到地面回了血，她更是僵硬了半天，脚麻得无法动弹。
　　吴敏扶着她坐下，给她按摩了很久，按到自己满头大汗。
　　樊浩东也挨着赵嘉嘉坐着，但是不方便动手，他看赵嘉嘉脸色不太好看，便帮忙打伞，扇扇子。他这么做了被赵嘉嘉瞪了一眼，因为谢知桓的关系，她渐渐对樊浩东还有冯晋轩没有那么疏远：“大歌手，你这样子帮忙要是被拍到了，就该被粉丝们以为我们好上了，求你赶紧去MC那边休息休息，吹吹冷气，别来害我了。”
　　樊浩东不上她的套：“景点都包场了，这两条街也被清理过了，没有媒体没有狗仔，封闭式拍摄粉丝也进不来，我才要求你行行好别开我玩笑了。何况拍戏的时候你帮我那么多，知桓要是知道今天大家一起拍摄，我居然不管他女朋友，那太不讲义气了。”
　　王栋接了两杯凉茶过来给两个人，樊浩东手里的伞就被他接了过去。

　　王栋弯下腰，轻声跟几个人分享听来的情报：“今天的通告是临时改内容的，据说就因为新来的两个人。本来没什么古装片头和宣传片，也是那两个人提议要的。”
　　吴敏切了一声。提议要的人，自己不来，威亚的苦倒叫别的人尝了。也不知道是多大的牌。这种全员都该到场的摄制，他们也能押后再来。
　　吴敏问王栋：“那今天接下来还拍什么？不会就拍威亚吧。”
　　“这个没打听出来。这次改内容太突然了。节目组临时改剧本好像来不及写，拍摄前没有完整剧本的话可能就要一边拍一边写。但现在还没定下方案。连大纲都在现场攒。这类剧本一般有了故事大纲可能就采取写一张拍一张的方法了。”
　　赵嘉嘉和樊浩东互相看了一眼。樊浩东是没听明白。赵嘉嘉则是惊讶此种方式。她以前只听说过相声小品现场攒出来，没想到综艺节目的内容也能当场攒出来。神奇啊。
　　怪不得调度乱七八糟的。那么让她吊威亚也真的是安排不到位的了。
　　可是，钟艾又说这个网综热度挺高的，怎么还能发生这种奇葩事情呢？
　　莫非还没抵达的两位前辈真心级别厉害，地位超然吗？

　　赵嘉嘉可以起身站立的时候，节目组给她和樊浩东发来了新的安排，允许他们先卸妆跟车回酒店休整。樊浩东挺开心能卸下造型，尤其身边那柄浮夸的大刀，就算是返程途中他都不想面对。赵嘉嘉揪着发髻有些忧愁——如果等休息完了，节目还要再上妆，几公斤的妆发再来一次又要几个小时，真的挺麻烦的。但是如今节目组自顾不暇，能想到通知他们先去休息已算厚道，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入了这行就应该接受这行的难处。像有的电影，做特效化妆，一天上妆卸妆可能要十几个小时呢，做人要惜福啊，赵嘉嘉！
　　等到赵嘉嘉做完心理建设，卸了妆又护了肤，节目组又撤掉了下午的通告，吴敏开心地陪着她吃了饭还好好在酒店里睡了午觉。两个人轻轻松松地就把半天的辛苦抛在了脑后。

　　樊浩东睡不惯酒店的床，趁着空档把写歌的灵感抓紧记录下来。当看到赵嘉嘉吊在空中一荡而过，他不但想到了新的旋律，连MV都有了画面。这实在难得，一定不能放弃火花降临。樊浩东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常常忘记今夕何夕。王栋被他赶去休息，但他怕自己走开，醉心创作的歌手又会忘记休息，所以他只在自己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又回到樊浩东那里盯着。
　　樊浩东平时写歌还是习惯用纸笔，这一回在房间地毯上居然没有捡到废纸。王栋轻手轻脚进房的时候还怕打断了他的思路。曾经有几次，创作不顺的樊浩东将思路断了怪到他的动静上，他只能顾虑对方感受，更加倍小心动作。
　　王栋几乎走到了樊浩东身边，他看到樊浩东电脑边上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字，站在一边看断句格式便知道是歌词。歌词的旁边还放了几张乐谱，上面的笔记有些凌乱。樊浩东头戴着耳机，正在用软件打谱。王栋在樊浩东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他把手机调好闹铃，准备再等一个小时就对樊浩东进行干预。
　　尽管王栋看得出樊浩东的进展比较顺利，但每次行程都必须保证樊浩东的休息时间是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无论打断樊浩东创作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他都会做到。没有什么可以改变。
　　王栋记得钟艾也对他下达过的指示——创作者的创作生命是有限的，但是比创作生命更应该保护的是创作者的作息。没有良好的休息，创作出来的只会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