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47、第 47 章

　　谢知桓的飞机从伦敦飞回来落地已经是下午三点半。顾晓武除了处理欢年的事情，还要跑回远岛传媒参加集团峰会。谢知桓不顾时差地赶回来，一下飞机也是要赶去的，两个人就在集团那边碰了头。
　　谢知桓在单独的休息室里换了身衣服，打理了下仪容。他看了下会议的议程，合上后跟顾晓武谈自家公司的事情：“你这里跟视频网站谈到哪一步了？”
　　顾晓武回答说：“对方发来的协议我已经让法务看过了，具体方向没问题，但我们主要的争议在播出模式上。网站希望我们可以提供全集，他们正在推广网站收费的会员，想借由会员抢先看全集这招来吸引更多人开通会员。但是电视台那边是绝不会答应的。所以我代表公司拒绝了，然后网站就另外提出一个方案，希望能用抢先看一周剧集的方式，这个方案大家还在谈。”
　　谢知桓皱眉：“抢先一周这件事，电视台那边你协商通过了没？”
　　“大致上跟那边台长沟通过，因为现在周播一周定的是播出三天，每天两集，如果剧场时段能被暖起来，后期三天周播会更改成两天，电视台是打算另加一天，组合四个工作日两档周播剧场来挑战S台的。”
　　双周播剧场的想法确实很好。但前期能不能将收视群体吸引到这个时段，并且稳定留下，都还是个问号。
　　谢知桓自认，如果他是A台老大，绝不会通过视频网站超前公布剧集内容。这个是完全没法通融的事情。
　　“你要做好准备。”谢知桓慢慢说道：“前期电视台还松口说可以抢先一周，但这只是口头上的，等他们回过神来，随时都能反口不认。网上先播对传统渠道的收视率打击影响太大。周播剧又都不在黄金档，剧情再失去先机落在视频网站后面，你觉得收视还能有多好？A台这次想要开拓的新局面如果失败，对新的领导层来说开不了好头，那么欢年的尾款什么时候能收到？”
　　顾晓武神色一凛。镜中美人是现代戏，因为人力成本用的不高，所以整部片子的投入成本不高，但是公司刚开始干，资金来源都是谢知桓个人提供，现在还在银行排队等着融资，如果电视台因为收视成绩不好在回款上卡他们公司，虽然应收账款对财报不算负面，但对公司自有资金有影响，如果融资又不能如期到位，这个影响到欢年其他项目的开展可就糟糕了。
　　“我会再跟网站那边商量，看有没有其他方案可以协调。如果行不通，网站那边我们就放弃掉。”
　　谢知桓打好领带，在镜中调整了下领结的位置，点头说：“不用太紧张。网站如果失去固然可惜，但传统媒体这块做好了，跟A台有了好的合作，对我们这种新公司来说更为重要。电视台的关系会影响到我们后期其他电视剧的销售，欢年要走的路还很长，视频网站的事情，不急在一时。”

　　赵嘉嘉在剧组的戏份完全杀青了。她换掉戏服，卸完妆，手里捧着剧组杀青送给她的花束，背着包一路跟剧组的人说再见，一边朝着外面走。她走到半路上，吴敏给她打电话叫她在棚外等一会儿，她车还堵在几个红绿灯之外，起码要再半小时。
　　赵嘉嘉没等到吴敏的车，却等来了樊浩东的车。王栋从车上下来，看到赵嘉嘉赶紧过去问候，自从上次樊浩东夜景的事情后，王栋特别感激赵嘉嘉，看到她总要礼貌得不行，不论她如何说不用这么特殊对待自己，王栋还是不改初衷。
　　赵嘉嘉没看到樊浩东车上有其他人在，看了眼王栋问道：“今天好像没有排他的戏啊，你怎么开车特意来组里？”
　　“东哥没给你打电话吗？”王栋奇怪道：“他让我开车来载你，说要请你吃饭的。”
　　吃饭？
　　赵嘉嘉困惑了。樊浩东从医院出院后，行踪变得很神秘，每次拍摄的通告单剧组也高度保密，时刻小心不要泄露行程，不能再招来什么疯狂粉丝导致他再发生意外。
　　而赵樊两个人在美人戏中的内容也在前两天完成了。所以赵嘉嘉对樊浩东的行踪就完全是无知的状态。她还以为就跟之前拍关志强和肖刚的电影那样，于鹏拍完电影也不会请她这样的新人吃饭喝茶什么的，樊浩东尽管不是于鹏那样的圈内资深，可是他好歹也是当红流量啊，居然特意抽了一天让自己的亲信开车过来接她去吃饭？
　　“我没接到电话啊？你是不是听话听错了内容？”
　　“没有啊，”王栋点开手机，打开界面点了下樊浩东在app里面发给他的语音。当场两个人又听了一遍他的留言。没听错。
　　“你家东哥是不是请人吃饭从来都不通知对方？”赵嘉嘉对当下情况一脸疑惑：“要不是吴敏开车堵在路上，我们都已经离开剧组了，你这一来可是扑空了呢。”
　　王栋给樊浩东去电话，说了几句樊浩东就让他把电话给赵嘉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已经让王栋通知你了，结果他以为我是要自己提出邀请，幸好你还没走，不然我今晚还真是闹了笑话。”樊浩东在电话里说。
　　“吃不吃饭的没所谓啊，你刚出院，剧组还有戏份没有拍完，等到跑宣传的时候我们再约就是了。”
　　樊浩东那边旁边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但很快安静了下来，似乎是他换了个地方继续跟赵嘉嘉通话：“吃饭当然有很多机会，主要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这个事情很重要，必须要见面谈。”
　　听到这里，赵嘉嘉没有犹豫，立即就上了王栋的车。等王栋车开起来她用微信跟堵车的吴敏讲了情况，让她别再往剧组赶，改道按自己的定位去汇合。

　　樊浩东出门前怕被人认出来，装扮的时候就将自己包裹严实。穿鞋的时候，他本来还想配个黑超墨镜戴，又忽然想到可能戴墨镜反而太扎眼，于是他放弃黑超换了另一副平光眼镜出门。脸上戴着口罩又怕旁人留意自己，时不时装感冒咳嗽两声，一路去到私人会所竟然顺遂到没有惊动什么人。
　　他提早约好房间，静待赵嘉嘉到来。
　　冯晋轩先到了房间，看樊浩东遮遮掩掩一副鬼祟模样，忍不住怀疑他的智商：“你刚才就打扮成这样一个人走过来的？”因为吃饭的地儿离他住的地方很近，冯晋轩做了如下推测。
　　“是啊。”樊浩东没有觉察出冯晋轩的真实情感，点着头自夸道：“你看我这么一穿，根本没人看得出我是谁。聪明吧？”
　　冯晋轩内心打出了呵呵二字。但他考虑到樊浩东今天做东的可贵用心，还是放弃了表达，点了点头开始看今天的菜单。

　　赵嘉嘉跟着王栋走进房间就被小型礼炮声吓了一跳。只见吴敏从门背后跳出来给了她这么一个好大的惊吓。
　　吴敏本该去接她放工，结果汇报说堵车，她是怎么从堵车的情况里做到她更快来到现场的？
　　赵嘉嘉见连本该出现在剧组拍摄的冯晋轩也在，突然领会到这场局是樊浩东特意组织的，吴敏应该是提早得到通知，配合他做了一场戏。樊浩东谋划这一场，目的大约就是为了答谢自己在拍摄期间提供的帮助吧。
　　因为不想让她拒绝，还说有事情要请她帮忙，无论如何请过来一趟。他语气那么凝重，让她刚才赶来路上还紧张了起来。
　　赵嘉嘉虽然上了当，可是对方的好意，以及小谎言背后的真实用心还是叫她有些意外。她接触的圈子一直很小，工作后也才认识了公司和剧组的几个人。尽管这次与樊浩东已经是第二次合作，但是上一回拍摄《平淡》的时候，樊浩东跟她的交流很少，还是这次大家拍《镜中美人》的时候才熟悉起来的。

　　这顿饭来的人不多，但都是樊浩东考虑清楚认为信得过的人。除了谢知桓人过不来，他想请的人也都到了。樊浩东非常感谢赵嘉嘉拍戏过程中给的帮助，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演戏方面有点差，拍短剧还能糊弄下，能拍一整部电视剧还是全赖赵嘉嘉和其他主要演员的配合，冯晋轩是兄弟自然不必多说，所以当场这顿饭他主要想谢谢赵嘉嘉，除了为她杀青庆祝外，还想谢谢她在上次偷拍影响他视力的事件中及时提供的帮助。
　　“这段时间我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不论是片场的意外，还是我不足的演技，甚至这次我的解约事件也都靠大家帮忙才能顺利解决。”樊浩东冲赵嘉嘉眨了眨眼睛，他没有说出谢知桓的名字，但不论是赵嘉嘉还是冯晋轩都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大家尽管吃，都算我的。”
　　吴敏欢呼一声，直接开吃，她对着一桌鲍参翅肚眼睛早放光了。平时自己舍不得花钱吃那么贵价东西，这回可算是蹭到了，全仗有个好朋友，吃喝不用愁呀。
　　赵嘉嘉眼看吴敏敞开了吃菜，嘴角抽了抽。樊浩东和冯晋轩干了一杯凑过来跟她说话，“杀青了戏，你后面工作公司给你安排好了吗？”
　　赵嘉嘉摇头：“没呢。”顾晓武经过上一回她执意要拍《镜中美人》的事情后，这次完全不插手自己的工作。她自己忙着拍戏的时候也没想过下一部衔接的问题，这直接导致了自己精力不足，没有规划下一部的动作。
　　不过，忙了好久了，她想趁机休息阵。所以对于自己后续的接戏情况，她没那么在意。
　　冯晋轩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他进入了樊浩东和赵嘉嘉的谈话：“你们签了新公司，公司没有派经纪人管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