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45、第 45 章

　　谢知桓接到消息后直接让顾晓武派人把附近几栋商务楼正对着场景的楼层排摸了一遍，没发现可疑的人。但第二天网络媒体上还是爆出了樊浩东和女性亲密的绯闻及照片。
　　内容就是夜里拍的那场戏。
　　绯闻一出，照片被网上转的到处都是，虽然清晰度并不够，但还是能认得出是樊浩东被拍到了。【樊浩东女友】、【樊浩东约pao】的关键词顺势又窜上了热搜。
　　“随便乱转假新闻，网民的良心都死掉了吗？”吴敏一边刷话题，一边噼里啪啦打字在网上跟几个不认识的网民在评论区里吵翻了天。
　　“你就别跟他们吵了，赢了是能给你发奖金还是怎么。”赵嘉嘉毫不在意网上的风云，一方面照片拍的她有点糊，另一方面大约是因为樊浩东的商业价值比她大很多，所以传播的人马重点都放在樊浩东身上。转发的媒体有不少还给她的脸打了马赛克，八成都没几个人追根溯源来查她的底。虽然是照片的当事人，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她自然不会自己找麻烦跟自己过意不去。

　　樊浩东眼睛出事的晚上就被送去看了医生。王栋说以前偶像组合时期，因为人气爆棚每次媒体的拍摄闪光灯影响到了他的视力，有一段时间他出现了视力障碍，但组合工作很忙耽误了医治的时间。有一次就是这样发生了突然失明的事，他在表演途中直接从舞台升降机上摔了下去。后来他学会了如何规避闪光灯的侵/害，但眼睛已经受伤，这个结果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医生说如果再次发生突然失明的状况，他可能就要当心自己很大几率会变成一个盲侠。
　　王栋说这个话的时候脸色好看了很多，比当场发现樊浩东看不见东西的时候镇定了许多。
　　他跟着樊浩东一路走来，跟樊浩东关系很好，所以樊离开成田的时候也带走了跟公司有合约的他，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人员。

　　欢年的市场部成员都在会议室里开会。
　　顾晓武主持这次临时会议，应对的是网上针对樊浩东和赵嘉嘉拍戏被转上热搜的事件。
　　前些天，冯晋轩和樊浩东出去宣传镜中美人，使得美人开播前的市场热度不断提升。东晋CP这个概念也被市场接受的很好。而这个概念能很快被宣传开，这其中就有市场部的营销在背后推波助澜。
　　网上的评论和转发的情况实时在会议室直播，信息数据方面营销组也有专人统计。市场部发现照片上传引出话题后已经安排了一些人上网关注事态发展。
　　“看起来这起事件针对的还是樊浩东。会不会是成田公司做的？”
　　“樊浩东的EP还在预售阶段，成田如果真要撕破脸也起码等EP销售黄金期过了吧。不然这笔和解金不是收少了吗？”
　　“那你的意思，这只是一些狗仔自己单方面的行为？背后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别忘了这次事件如果发酵开，受到最大影响的应该是马上要播出的美人。我们电视剧宣传才开始做没多久，新戏开播前主演就传出负/面消息，如果演变成一个丑闻，还可能会被电视台领导约谈吧。”一个市场研究员提出了他的观点。
　　这个观点很快得到了在场其他人的支持。
　　“A台把原来跨年才上的周播栏目提前到圣诞档期也是考虑到隔壁台新年也要上周播剧。众星娱乐的周播剧现在片花听说也做完了，就在这两天开始办媒体推荐。他们公司向来营销费用投得凶，很可能到时候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宣传攻势。如果这次偷拍的事件真的针对美人电视剧来，很可能就是众星在背后组织策划的。”
　　顾晓武坐在位置上听着员工讨论，听到这里他把会议焦点拉回来：“是不是众星在幕后操纵的，这还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先来看看，这次事件我们该怎么处理吧。”
　　顾晓武想到樊浩东眼睛的事情，对成田公司也心生怀疑。毕竟，樊眼睛的病况是在成田公司合约时期发生的，那边一定最清楚他的眼疾。如果真的是故意刺激他旧患复发，这样不仅能报复樊浩东的背离，而且也算彻底毁掉了他的演艺生涯。
　　樊浩东如果不能从事演艺工作，那么不论之后签约他的是哪家公司，都会蒙受重大损失。
　　这么做一举数得，还不会留下把柄。
　　但是这么做确实等同于放弃了双方合作发行EP的方案。按照现在EP在市场预售的成绩看，这口肉在不景气的唱片市场还是很丰厚的。而成田公司真的有必要做的那么绝吗？

　　樊浩东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他入院的消息被封锁了，宣传的时候冯晋轩只能单打独斗，赵嘉嘉剩余的戏份被规划得更加七零八落，有通告的时候就去配合拍摄，学校的考试结束后她也没其他事，如果当天剧组没有通告，她就趁着空闲蹭在公司的空房间里修改论文。
　　吴敏在公司的培训还没结束就去忙着给自己提高职业素养，空下来才去陪赵嘉嘉呆着。于是赵嘉嘉就经常被欢年的人看到她一个人孤伶伶地进进出出。
　　肖刚帮着赶做镜中美人后期的时候也会在公司遇到赵嘉嘉。因为除了主演需要亲自配音，其他配角或者群众演员的戏码都是外包出去配。赵嘉嘉自己成片的配音部分完成后闲着，就被抓去帮忙配那些路人甲之类的女性小角色。
　　配完音，肖刚带着耳机又复验了一遍，回头看赵嘉嘉猫在配音间里打瞌睡，已经睡着的脑袋斜搁在靠背上。她手指微微松了力气，手里的本子便掉了下去，落在脚上。本子轻轻打在脚上，倒叫她一下醒了过来。
　　赵嘉嘉坐正身体，见肖刚神色，她拿出镜子照了照，说：“看你表情我还以为我刚才睡觉流口水了呢。吓我一跳。”
　　“窦饶的那部新戏已经找到了人。”肖刚说。
　　赵嘉嘉刚睡醒，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窦饶的戏找没找到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肖刚看她一脸漠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看你最近没什么工作，都快混成个打酱油的了。你对演员这份工作就没有一点企图心？”

　　这仿佛来自灵魂的拷问瞬间让赵嘉嘉的困意飘洒到云天之外。
　　不就是工作间隙比较长，没有衔接好下一部作品嘛，怎么还问到了企图心上去了。
　　选中美人之前，谢知桓还会让顾晓武给她安排些不知情的工作。但仅那一回。
　　顾晓武现在没有给她接洽下一部，她呢也是觉得之前半年的工作安排的太紧密，所以借着学校考试和快毕业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故意避开之后如何发展这个话题。
　　你以为你只是在中间站休息下，可身边人却觉得你要掉队了，催你奋进。
　　这又是职业规划的范畴了。

　　赵嘉嘉虽然确定自己喜欢演戏这个工作。可是也没定下要得奖，要成为演技派，还是偶像派之类的志向。拍肖刚的戏是因为机缘，拍台庆剧那时也是顺势而为，拍镜中美人是自己主动追求来的，但为什么坚持要做这个剧，是因为小说好看……
　　“那你是要往电视剧方向发展，还是电影呢？”肖刚听了赵嘉嘉的自我剖析后，先问了一句，“按你说的重新进入圈子好像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但我们认识、合作那么久，我知道你对演戏有天赋，也认真努力。拍戏其实很辛苦，很多学表演的漂亮女生都拍不了几部戏，甚至毕业就结婚，如果不是有一份热爱这份工作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赵嘉嘉觉得自己必然是爱表演的，可是有多爱呢？
　　对她来说，没有表演来谋生的话，她也会像专业毕业的其他同学那样，可能找个学校或者剧院、培训机构，去找个符合专业的工作从事艺术教育。人总能找到养活自己的办法，做不做表演都能活下去。
　　表演对她来说，不是如同空气和水，失去了便不得了的东西。
　　“我还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呢。”赵嘉嘉忽然特别迷茫。“所有人都是一早就确定了自己的方向的吗？比如你，什么时候才确认说自己想当导演，而且一定要当导演的？你就没有觉得可能做个其他工作更适合你？”
　　肖刚没想到赵嘉嘉会忽然把话题丢到他这里，正想着怎么反驳，关志强推开配音间的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怎么了？我进来的不是时候？”两双目光凉凉地望过来，让关志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进配音间的动作极度不合时宜。
　　“没什么事。”赵嘉嘉说：“你今天不用跑剧组吗？”
　　关志强这个制片人做的很勤快，有时间也喜欢泡在剧组里，所以即使主演都不在组里的时候，他也会去剧组冒个头，关心下剧组进度，或者有什么需要。
　　“今天剧组还没去，刚从电视台回来。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关志强的精神很振奋，“我们这部剧除了电视台周播，现在还有视频网站来问先网后台怎么卖版权了！”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