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利用了[娱乐圈]》徐小寒

26、傻眼的助攻

　　樊浩东在病房里躺着，虽然【入院观察】快两天了。但是，他的心还没安静下来。
　　公司为防偷拍，关照他病房里窗必须全部关好，窗帘不论白天黑夜都密密实实拉好，他心情不好也不开口说话，陪着照顾他的助理自然更不敢多话。病房内除了大家各自低头玩玩手机外，好长时间都没人说话，显得特别沉闷。
　　樊浩东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心想，不然就干脆趁此退出娱乐圈算了。
　　急流引退。这个圈子每天都有新人出现，江山代有才人出，过几个月谁还会记得他？
　　可是，退出的话那不就是认输？
　　真不甘心。
　　小助理出去了一会儿，进来依旧先叩叩叩地敲门，樊浩东也不高兴回答，以为等一会儿他自己就会开门进来，但这次小助理非常坚持，一直敲了好一会儿，樊浩东抓了抓头发，无奈起来开门。门一开看着跟着助理的人，一愣。
　　赵嘉嘉和吴敏他见过，另一个人站在她们身前，穿着西装，有点派头，不知道什么来路？
　　赵嘉嘉对他“嗨”了一声，反正不是记者，虽然狐疑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但樊浩东还是让位给他们进房。小助理给几个人一人一小瓶依云充作招待。然后请他们坐沙发，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门边上。
　　“我是谢知桓介绍来的。”顾晓武自我介绍道，“敝姓顾，这是我的名片。这位是赵嘉嘉，你们正在合作，这个是她的助理，你应该也见过。”他简略地介绍了下。
　　“是谢知桓叫你来的？”樊浩东接过名片，看了下内容，“欢年，没有听过的名字。”

　　赵嘉嘉在一边坐着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她原以为谢知桓让顾晓武带她来探望樊浩东，为的是拉拢关系。毕竟原来避开小鲜肉是为了不让粉丝或者媒体觉得自己在蹭热度。现在剧组开机都一段时间了，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捆绑，而樊浩东出车祸的新闻那么大，如果合作的同事入院治疗，私下来探望，并且是暗地里进行，即使被几个媒体撞见拍了照片也不碍事，掀不起大波澜。如果反而因为这件事能让大家建立起什么“友谊”来的话，对赵嘉嘉日后在圈子里行走还有好处。
　　可是，赵嘉嘉当场观察下来，顾晓武来见樊浩东或许尚属首次，但樊浩东对谢知桓的态度明显两个人接头肯定不止一两次。

　　樊浩东将手里的名片收好，眼睛又瞄了一眼赵嘉嘉。他没想到赵嘉嘉会是谢知桓公司的人。本来，经纪公司还说这次跟电视台合作的台庆剧，电视台找来给他做配的人是个没有名气的，公司想给他推掉换成公司新推的师妹，但因为他现在的要价被经纪人开得很高，电视台又用预算有限只能将就的理由用来驳回换女主角的要求，这最后才敲定的赵嘉嘉留下。
　　既然他的报价电视台接受了，公司那头当然不会因为坚持用自己的新人跟电视台继续僵持下去，他们最后对换人也就只字不提。
　　樊浩东行程满档，他个人自然更加无所谓合作的人是大牌还是路人。他的工作量太大，休息时间又太少，只能在间隙里见缝插针地睡，有多点时间考虑这些，他宁可抓紧时间找个地方补眠。

　　樊浩东把名片倒扣在床头柜上，手里把游戏停下，说：“谢知桓让你这边来，还是想谈合约的事情？”
　　顾晓武点头，“合同条款由我这里处理，具体细节你可以跟我谈。”
　　“我跟他说过，我跟现在的经纪公司合作很久了，没打算换公司。”
　　顾晓武没有理会他，开口说，“据我所知，你当初没有当过练习生，直接以组合形式的身份出道，你的经纪合约签的是十年，而且是作为正式组合成员签订的。”
　　吴敏关注樊浩东的时候，他已经是组合的一员，他的资料里没有提到做练习生的经历，也是唯一一个组合里面没有经由练习生选拔就直接空降出道的人。
　　虽然，对其他组合成员来说，空降未免不公平，但人生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樊浩东不仅没做过练习生，出道后还直接成为了组合里最红的第一人。公平吗？

　　樊浩东皱着眉听顾晓武继续说，“成田公司之所以能成为偶像组合最多最成功的公司，靠的就是每年开各种练习生选拔赛来招募新鲜血液。而一家公司培养几百个练习生每年都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而且参加选拔的学员即使被选上练习生，也有很多人无法熬到出道就会被淘汰。你这样没有练习生经历，竟然能直接空降出道，并且出道后还是组合里最红最具有商业价值的艺人，有多惹眼，这个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樊浩东的小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瞄了一眼樊浩东。他没说话，樊浩东刚出道的时候他就跟着他了，樊浩东暗地里吃过不少闷亏，这些他或多或少都知道。别说他吃亏，就是自己这个助理也被其他成员的跟班欺负过，只是不知道顾晓武提这个是想干什么？

　　顾晓武说，“你们组合现在在成田公司最赚钱的组合里排到第二，当然声势上，另一个少女天团作为你们的前辈名气还是要大些，从吸金能力来看，她们不论从代言的质量和数量上也比你们的要多要强，但你们商演的数量和引起的轰动就最近两个月来看已经超过她们。并且从组合发展的情况来看，她们发展的黄金时期已经过了。同时，男团历来都比女团更容易有死忠的铁粉，所以发展势头丝毫不用担心。
　　另外从成田现有成团的组合情况来分析，后续其他组合暂时还没有能从市场上脱颖而出，短期内你们在公司和市场里应该不用担心会出现劲敌，而之后超越前辈组合登顶最具商业价值，和最红天团的宝座时间估计也用不了两年。
　　从形势上看，让你离开成田，退出现在当红组合完全是一个糟糕的打法。但我研究了你的工作行程和公司给的发展方向，我敢说，如果你继续在组合内呆下去，你的价值会有很大的损耗，你也将错过个人最好的发展时机。”

　　赵嘉嘉和吴敏彼此对视了一眼。
　　好嘛，她们两个好像是误入了什么局，今天这场探病似乎没有她们出现的必要啊。
　　吴敏作为粉丝当然是愿意自己爱豆有更好发展的。不过，离开组合，原来的组合粉丝不就有可能转成ANTI粉了？这个……不妙啊。
　　赵嘉嘉见吴敏有些犹豫，肩膀碰了下她，她轻轻跟赵嘉嘉嘀咕了两句被顾晓武听到，他说：“现在房间里就我们几个人，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可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他先示意樊浩东的助理，助理顶了下眼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很是腼腆的样子。然后他转向了赵嘉嘉，赵嘉嘉也摇头。她鼓动吴敏发表自己的看法。
　　吴敏说了自己的担忧，“如果退出组合，与成田公司解约，单单是叛徒这个头衔就可以让组合的粉丝都变成ANTI粉。东哥毕竟是被组合培养出来的，这种情况粉东哥的有很多种类，东哥退团筛下来的粉丝能有多少继续追随他这很难说，对东哥本人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可能面临的损失会很大。而且，如果东哥真的来我们公司，坦白说，我即使是会追随东哥走的铁杆粉丝，也不看好他跳到欢年来。”
　　吴敏说完看了下顾晓武的脸色，继续说：“我们公司跟成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东哥跟原来公司解约，首先光是解约金恐怕就是天价。成田以往解约走的人没有一个例外都是跳槽去更大更有钱的公司，解约金也是由对方公司给付，我们公司能出这个钱吗？”
　　顾晓武凉凉地说，“我知道你是在说我们公司没钱。”
　　赵嘉嘉对着他眨眨眼，她也觉得公司没什么钱啊……不论是欢年还是制作公司都是谢知桓和顾晓武自己的副业，他们能把公司运营起来做好，这些副业没拖累他们一直往里面投钱，应该已经算是做的很好了吧。

　　吴敏一边想一边说，“就算公司肯出这笔钱，东哥也确实想离开成田，但是来了我们这里又能做什么呢？我记得东哥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出道是因为想做音乐但是家里不支持，后来被星探发现为了赚钱拍了两个小广告，广告上映后才又被公司发掘，这才有机会能签约后加入组合出道。”她目光探寻地望向樊浩东，樊浩东点头表示讯息没错。“那么东哥来我们公司后要往什么方向发展呢？我们公司又能给东哥什么发展方向？就我看到的情况，恐怕我们只能让他转型当演员，而且还未必有什么好的资源能供得了他。”
　　樊浩东的小助理心里暗暗吃惊，他原以为对方公司带来的人都是来为自己公司挖人说项的，可是吴敏这番半点都没有为自己公司加分的说项，分明是来赶客的。吴敏当着自己公司领导的面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呃，她说这些不怕得罪公司丢了工作吗？
　　赵嘉嘉了解吴敏性格，所以对她直白又没有铺陈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她觉得吴敏能从粉丝角度切入这件事来发表意见角度选得很好，而且她说的内容都是客观事实，非常有水准。怪不得别人都说追星饭人的最后都会学得一身本领，不是会剪辑做视频就是P图会P得特别溜，哪怕什么都不会，分析事业来也是头头是道的呀。
　　她笑眯眯地听她继续说，谁知道接下来吴敏直接一句话炸开：“东哥，坦白说，你的演技真的是破不开次元壁，跟我们家嘉嘉不能比啊。我觉得演员这条路你还是像现在这样玩票比较好。”
　　樊浩东也有点傻眼，这个人到底是想来挖自己过档他们公司的吗？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