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剑三]情缘你好》苍策九歌

52、问题

　　“所以果然不是我的错觉，”言豫津摇头看着梅长苏，“涵哥的确有些不太对劲儿。”
　　梅长苏蹙眉看着茶杯：“除了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安家，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么？”

　　“大概，就是他说话的语气？”言豫津也不是很确定，“总感觉涵哥说起来的时候阴风阵阵的样子。以前只会觉得他想了很多东西，这次他说话的时候，我只感觉脖子后面发凉，就像是见了鬼。”

　　梅长苏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看着言豫津安抚他：“豫津，你是个好孩子……”

　　“别，”言豫津赶忙摆手，“这话后面一般不是什么好话。”

　　“我大概知道小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但是还是需要你帮忙。”梅长苏看着言豫津，“可能这事儿也会麻烦到言侯，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给言侯带上几句话。并不是很急，只要告诉你父亲就可以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言豫津点头答应了。梅长苏说的也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只是通过言豫津传达了希望言侯能够多陪陪萧景涵的话语：“为什么要我爹多陪陪他？这事儿真的管用么？”记下了话语，言豫津还是不明白。

　　“言侯和秦王殿下之间，相交已久。从根源来说言侯时秦王祖父的半个徒弟，和安思棋将军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年轻的时候和秦王的母亲也是青梅竹马的好友，而安妃娘娘宸妃娘娘的闺蜜。”梅长苏大概做了个总结。

　　“当初过继一事，陛下在秦王的心中已经没了父亲的地位，安尚书这些年对秦王殿下态度不明，反倒是一直有联系的言侯，恐怕在秦王心中有半个父亲的地位。有些事情由他说，效果会非常好。”看着惊诧的言豫津。

　　“你不会以为秦王殿下对你的好是无缘无故的吧。”颇为好笑。

　　“啊，那倒不是。只是一直看着涵哥和我父亲吵架斗嘴，以为他俩不和。现在你突然和我说涵哥一直把我父亲当做长辈，有些不习惯而已。毕竟你没见过他们相处的方式，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骂那种。”揉乱了头发。

　　“秦王殿下就是这种性格的人，”梅长苏笑了一下，“适应就好。”

　　“说到适应，为什么我总觉得苏先生你好像很熟悉涵哥啊，”言豫津是何等细心的人，“很奇怪的一件事情，而且不光是苏先生你，总觉得涵哥也认识苏先生的样子。你们两个之前真的不认识么？”

　　梅长苏看着敏锐的言豫津笑了笑避而不谈，言豫津也意识到了梅长苏的意思，识趣的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之前他和景涵的对话：“所以我总觉得，涵哥好像是走入了一个误区出不来了。”

　　言豫津的敏锐，很多时候让梅长苏叹为观止，如今也不例外。很多事情期间细理不能和他细说，但是没有这些大体方向的言豫津，却和知道起因的梅长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这样的敏锐让梅长苏感叹。

　　“这事儿，按理我不应该和苏先生说的。”言豫津停顿了一下，“只是我能看出来，苏先生对涵哥的感情不一般，这事儿我闷在心里这么多年了，大概和这事儿有些关联。苏先生……定然不会害了涵哥对吧。”说到最后，已然变成了质问。

　　“他对我，也很特别。”梅长苏笑了笑，“你已经看出来，我真正想要辅佐的人，是靖王了吧。”言豫津的表情毫不意外，梅长苏笑着将自己的话继续了下去，“以前，我和景涵还有景琰，是认识的。”

　　这件事情言豫津迟早是要知道的，倒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曾经叱咤一时，一人一拐游说诸国的言阙。如果想要替林家，替赤焰军平反，言阙这个人必不可少。

　　而说服言阙，言豫津就成了关键。

　　他不会把真实全盘托出，却也不会做出可以的修改。能够看出多少，能够才出多少，就要看这个少年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了。只是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他的景涵哥哥，大概到最后，是看透真相的那个吧。

　　言豫津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思考自己曾经是否见过这个人。

　　“那个时候，景涵就和寻常孩子不一样。比起跑跑跳跳，他更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往日里叫他也要等一阵子才会有反应，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小傻子，我却见过他的另一面。”梅长苏说的很慢，看着一旁的树眼神似乎能够穿透时光。

　　“那个孩子啊，最害怕孤单了。”梅长苏的口气很平静，“他很害怕孤单，所以就干脆不要接近。害怕陪人丢下，所以就一直一个人。晚上会做噩梦，却从来不说他需要别人来陪。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撒娇，只会无声的争取……”

　　“豫津，你或许忘记了，你小时候天天缠着他‘涵哥哥’‘涵哥哥’的叫着，无论他怎么欺负你，冷落你，你都只是哭一下然后抛之脑后，下次见到他依旧是如同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梅长苏的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法觉得一丝羡慕。

　　“你瞧，十几年，他的心比谁都软。你叫了他几年的涵哥哥，他却准备护你一辈子。”梅长苏没有绕弯子，说得非常直接，“所以你看，我其实很了解他。”

　　言豫津打量着梅长苏，他的神态非常认真不像是在撒谎：“当年陛下遇刺的时候，我是在涵哥旁边的。”说的很慢，“在陛下遇刺之前，秦王爷因为吃了王妃备下的点心，中毒了。”言豫津说的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当王府下人传讯说秦王爷中毒时，涵哥表现的很吃惊。但是当传来‘有刺客’的声音时，涵哥的表情更像是意外和恐惧。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当院子里传来‘安妃娘娘’的叫喊声时，涵哥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了他的武功。”

　　“不是什么大事，”言豫津停顿了一下，“只是当秦王爷出事时，有一瞬间，我看见景涵哥……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