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错时》旺来

4、第 4 章 相亲

　　第二天一大早婆婆就列了份菜单给我，并交待这些都是他俩最爱吃的菜，我一看菜单比我们家吃年夜还要丰盛，菜单里竟然有手工曲奇饼，我拿着菜单跟婆婆说：“妈，我们吃火锅吧，这大冬天的吃火锅多好啊。”

　　婆婆说：“不要啦，火锅吃的混身都是味道，再说陈文一直夸你做的菜好吃，还说明天又有口福了。你就按我列的菜做就对了。”

　　我说：“为什么还要做曲奇饼？”

　　婆婆说：“上次陈文送了那么多的礼物给我们家，我想来想去就想到回送一盒你亲手做的曲奇饼，礼虽轻，但情义重。”

　　我不悦地说：“妈，这个曲奇饼，外面卖的也很正宗，再说他也不一定就喜欢吃啊！”因为做曲奇饼工序很繁锁，我的内心是拒绝的。

　　婆婆说：“外面的哪能跟你的比，我那些朋友都说你的曲奇饼千金难买到呢？你就做个五斤，正好装两罐。如有可能最好是多做点，你好好想一下多久没做了。”

　　婆婆的口气不容我拒绝。反正都要做，不管跟婆婆费多少口水最后都要做，所以我决定不再跟她打口水战。拉起小树走到门口，阿洛也牵起小树的手，一家三口出门了，在小区门口我和小树向左走，他向右走。

　　我从菜市场回来提了至少有八个袋子吧，一开门就发现婆婆已经把做曲奇饼的器皿都拿了出来，唯恐我不做。我放下手中的袋子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婆婆跟我说她这次打算跟我学做曲奇饼，如果学会了就可以送一些给她的朋友们，她也就不用看我脸色。

　　我这个婆婆整天把想像当现实，在这个家里我哪敢给她脸色看，对于她提出的要求，我都得毕恭毕敬地去做。稍有不甚立刻鸡飞狗跳，她对我的管制比清朝的慈禧太后还要专制，但她对阿洛和小树是犹如圣母般的疼爱，对她的老公就不用讲了那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她每天都在这三种角色中自由转换，前一秒用很恶毒的眼神看我，下一秒看阿洛已经变成了无比关爱的神情。我一度怀疑所谓的精神分裂可能就是婆婆这样的行为表现吧。

　　不过当她看见我用力打蛋液的时候，就马上改口说，做曲奇饼是件体力活，不适合她，因为她的手腕没力，做不出美味的曲奇饼的。她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全程看着我做，我有一种被监督的感觉。

　　公公闻到饼干的香味，走进厨房，看着厨房窗外的天空说：“今天的阳光特别温暖。”婆婆抬头看着公公，公公把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背着手走出厨房到阳台摆弄他的花草。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问：“妈，你和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应该很美好吧。”

　　婆婆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我看她好像心情有一点不好，就没再往下问。换了天气的话题，我说：“妈，你说今年的第一场雪，怎么还没下呢，天气都这么冷了。”

　　婆婆说：“我昨天听你爸说，这一两天就会下雪了。说不准晚上就下了，如果是晚上下雪多好啊，这是个好兆头就表明陈文和何春准能成。”

　　我真佩服婆婆，下场雪都可以联想到陈文和何春。我说：“妈妈，每年下雪的时候阿洛会带我去城西的那片青松林里，看大雪压青，很漂亮的，今年下雪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婆婆看着窗外突然温和地说：“如果下雪了，亲家母有空就邀请她来小住几天，不要像上次一样，你母亲前脚刚回去，后脚花城就下了一场有史以来的大雪。”

　　我从未见她如此温和地对我说过话，一股暖流从心底流过。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我在这陌生的花城不仅需要老公的爱，更需要婆婆的爱。

　　我笑了起来说：“是啊，我妈妈说下次一定要看准天气预报才来。”

　　婆婆也会心一笑，她找来两个专门储存饼干的罐子，把饼干装了进去，拿起其中一个罐子到客厅去包装。

　　我把剩余的饼干放在盘子里端出来给公公品尝，发现他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睡觉了。婆婆正蹑手蹑脚地拿着一件毛毯盖在公公的身上，阳光下这场景好温馨，可是我刚才问婆婆是怎么跟公公认识的时候她怎么看起有点儿不开心呢，看来他们也是有故事的人，只是婆婆不想告诉我吧。

　　吃过午饭我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餐，虽然陈文和何春能不能成跟我煮的饭好不好吃没半点毛关系。但我还是想做一顿美味的佳肴给他们吃，因为我是有私心的，如果这次他们真的能成，何春也就不会出现在我和阿洛的生活里。

　　五点半的时候，陈文准时到我家，一进门随手给我一个礼品袋，我拿在手中不知道这个是给我的还是给我婆婆，他看出我的迟疑，他指着礼品袋说：“上次来的时候，你做的菜的实在太好吃了，没想到今天又能尝到你做的菜，这个礼物是送给你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我赶紧打开袋子一看，不会吧，紫凌牌的手提袋。太贵重了吧，这个牌子的手提袋最少要两万以上的。我拿在手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朝婆婆的房间喊了了声说陈文先生来了。陈文走到阳台跟公公打招呼，婆婆出来，我拿着手提袋跟婆婆说： “妈，这个礼物是陈文先生送给我的，可是太贵重了。怎么办？”

　　婆婆拿过去看了一下，说：“这孩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何春准备礼物？我先收着，等下问陈文，如果没给何春准备礼物，这个就让给何春。她比你更适合这个包。”

　　看，婆婆对何春不是一般的好，好东西都留着给她，说真的那瞬间我有点儿嫉妒，内心觉很不公平，我才是她的媳妇啊，虽然我不敢收下这个贵重的礼物，但是她也没必要在面前这样说要把礼物转给何春。

　　我不知道陈文有没有给何春准备礼物，我只知道她从我手中拿过礼品袋重新包装了一下，看来这个包已经不属于我了。我走回厨房，那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我一听是《致爱丽丝》的旋律。这种娴熟的手法，动听的旋律绝不是小树能弹出来的，我走出厨房看见陈文正给在客厅和小树一起弹奏，《致爱丽丝》是我最爱的钢琴曲，所以就让小树先学会了这首曲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小树就会弹这首曲子给我。一听陈文富有情感的弹奏，刚才那么一点点的伤心也随着琴声消失了无影无踪。婆婆走到厨房催着我说：“你赶快把所有的菜都炒起来，何春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没想到陈文还会弹钢琴，真是难得啊！”

　　在优美的钢琴声中，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做好了六菜一汤，何春帮我摆碗筷，我听见婆婆对何春说：“还不错吧，他可是千挑万选的好男人。他的钢琴曲弹的还不错吧，要是你也会弹，你们就可以联手弹一曲了。”

　　由于陈文顾着弹钢琴，何春来了他都不知道，当他停下来时，婆婆拉着何春走到陈文面前，给他们互想介绍一番。随后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基本上都是婆婆在说，他们两个在听。我上齐了菜，到阳台上叫公公进来吃饭。婆婆领着他们两个走到餐桌前，陈文非常绅士帮婆婆拉了椅子，我家的餐桌是长条形的，可以做八个人，公公坐在最上头，他的左边是婆婆，婆婆的旁边是何春，我坐在公公的右边，接下来是小树和陈文。公公看着陈文和何春说不要客气，公公夹了一块鱼肉给小树。大家了开动了起来，陈文边吃边说：“老师，您儿媳妇太历害了，托您的福，我又能尝到她的手艺。”

　　婆婆马上说：“是托了何春的福。”

　　陈文勉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鱼肉，这种气氛我觉得好尴尬，何春看起来有点儿拘束。看她那样我用尽所有的神经搜索着该挑什么话题来活跃气氛。我微笑的看着陈文说：“陈文先生喜欢下雪吧？”

　　陈文一听这话，脸由楞转为惊喜。看了我一眼说：“喜欢，非常喜欢如果下大雪时，不管有多忙，我都会到一个地方去看雪。那里的雪好美，可惜今年的初雪还没下。”

　　婆婆一听马上接话说：“什么地方让你这么流连忘返，下次记得带何春一起去。”

　　陈文说：“有机会一定带她去。”随即低头吃着饭。我一看完蛋了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看来又要沉默了，我赶紧说：“陈文先生，下雪的时候一定要吃萝卜汤。”此话一出就发现我对相亲的事是不是太过热心了，我大可以一句话都不说的。

　　陈文嘴边含着笑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说：“是吗？”

　　我说：“下雪的时候喝一碗萝卜汤身体会更好的。下次你试一下。”

　　一直专心吃饭的小树突然说：“下雪也要许愿。”

　　陈文笑了笑看了小树说：“小树告诉叔叔，你有什么愿望，看看叔叔能不能帮你实现。”
　　小树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陈叔叔，我没什么愿望，不过我的妈妈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她实现。”

　　婆婆一听，不知道小树会说出什么话来。所以她说：“小树不要在叔叔面前乱说话。”

　　小树看了我一眼说：“奶奶我没有乱说话，我妈妈的愿望就是能够经常见我的外婆。”

　　我的好小树，真的是妈妈的心肝宝贝，竟然知道妈妈内心最渴望的愿望。我心里好高兴。陈文接着说：“你外婆没在花城吗？”

　　小树看着陈文说：“我外公外婆都在雨州。”

　　陈文马上说：“雨州是个好地方，小树喜欢雨州吗？”顺势朝我温暖地一笑。小树抓着陈文的手臂说：“喜欢，特喜欢！”

　　陈文把剥好的虾夹给小树说：“这么美味的虾多吃点！”

　　小树开心地夹起虾吃了起来。

　　公公问陈文要不要喝酒，陈文连连摆手说：“不敢再喝了，我答应了一个人不再喝酒，所以今天就不能陪叔叔喝了。”

　　公公笑着说：“是啊，男人说到就要做到。我也就喝一小口，这种天气喝一点洋酒能御寒。”我起身走到壁橱拿了一瓶开过的洋酒递给公公。公公倒了一小杯，陈文说：“下次我给叔叔带几瓶家里的酒。”

　　公公说：“不用，我家的酒也都是别人送的，我喝的也不多，就是太冷的天气才喝的。”

　　陈文说：“反正我也不喝，留着也是留着，下次我再带来。”

　　婆婆说：“你刚接手公司的事，一切都还顺利吧？”

　　陈文说：“挺顺利的，老师不用担心。”

　　“那就好，有空就多约一下何春，反正现在你们都已经认识了。”

　　“好的，老师，我会约何小姐的。”

　　“叫什么小姐那么客气，跟我一样叫何春就好了。”

　　“好的，老师。”

　　何春终于开口了，她说：“陈文先生，你弹的钢琴很好听，你几岁开始学钢琴的。”

　　“我跟小树这个年纪就开始学了，没专心学习到了高中也就荒废了，刚才献丑了。”

　　“刚才我一进门还以为是小树的钢琴老师在弹奏呢，真好听！”

　　婆婆看着何春说：“以后有你听的。”

　　何春低下头去，不再言语，我从何春的眼里看出她不喜欢陈文，在陈文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的流露。我心想这次的相亲必黄。

　　吃过饭，何春打算帮我收拾碗筷，很快就被婆婆制止住，其实我也不需要她的帮忙，因为婆婆想让他们多聊一下，所以拉着他们到客厅坐着聊天。我自己一个人收搭着，望着整个洗碗槽都堆满了碗碟，我叹了一口气。

　　我一边洗碗一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婆婆一直说何春的好，我听见陈文一直在说好的，好的。我刚洗完碗婆婆就跑进来叫我切一盘水果出去，我硬着头皮答应了她，心想刚吃饱，能吃的下去吗。所以我只削了两颗苹果，切成丁状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婆婆用牙签给他们一个一块。我看他们都没动。婆婆拿出了早上刚做好的曲奇饼说：“陈文啊，这个曲奇饼是阿美早上刚做的，你带回去放在办公室里，很美味的外面买不到的。”

　　陈文很意外收到这个礼物，他好像很开心。婆婆从茶几的最下面一层拿出了刚才陈文给我的礼品袋，递给了何春说：“何春，这是陈文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一个手提包。你一定喜欢的。”

　　陈文猛地抬头，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看了我一下，从这个眼神我也知道婆婆根本没经陈文的同意就把这个礼物转送给何春了。我避开了陈文的目光，心想这不是我的主意，你干吗那样看我。陈文起身就要走了，婆婆让陈文送何春回去，我们全家人都出来送他们，一走出家门，外面真冷啊，我打了个哈啾。陈文看了我一眼，这个眼神我看出是关心的意思。公公说：“快下雪了。”

　　我一听要下雪了伸出手来，好像要接住雪花的样子，婆婆白我一眼。我把手伸了回去，这些都被陈文看见。我们目送着他们离去，一进屋，婆婆就说一定成，一定成。我不再说什么，抱起小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给阿洛打电话，让他早点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