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看着妮妮把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我问到:“妮妮打算把画表起来还是藏起来呢?”
“妮妮要把画寄给爷爷。”
“寄给爷爷?”小女孩的爷爷不是已经过世了么,又怎么能寄给他呢。
“嗯!妮妮经常给爷爷写信,只是爷爷比较忙没有回妮妮,这次妮妮把小公园的画寄给爷爷,妮妮想爷爷一定很开心很开心的。”妮妮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贴好邮票的信封,拿着蓝色的彩色画笔在信封上努力让字工整。
“天堂路105号,妮妮爷爷收。”妮妮边写边小声念出来,“好了。”妮妮把画放进信封后粘贴好,对着信封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把信封放进书包,“这样妮妮就能给爷爷寄信了。”
看着妮妮的笑脸,我感叹她们家的大人是怎么教的,还天堂路,这不是在欺骗小孩子么,要是以后等妮妮长大了知道小时候做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傻事,会怎么样,可能会怨恨大人吧。
“妮妮。”我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知道爷爷是在天堂路105号呢?”
“因为爷爷以前住在建政路105号,后来爸爸说爷爷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天堂,所以应该就是天堂路105号呀。”妮妮开心地解释。
“那妮妮为什么会给爷爷写信?”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寄出去的信她的爷爷是永远也收不到的这个事实。
“爷爷刚搬到天堂的时候,妮妮以为爷爷不要妮妮了,爸爸说爷爷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妮妮以后再也见不到爷爷了,那时候妮妮很伤心,一直哭一直哭,最后都晕倒了,吃了很多很苦的药和打了很多针才好,医生哥哥说天堂是个快乐的地方,只有好人才能去,所以妮妮一直做个好孩子,妈妈说寂寞就给爷爷写信吧,虽然可能不会回信,可是只要让爷爷收到妮妮的信,知道妮妮很快乐就够了。”妮妮依旧开心地说着。
我该庆幸她的单纯么,这么大的孩子会不知道天堂的意思?既然维持这样妮妮觉得快乐,我又何必再说些什么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梦,只要快乐就好。
“姐姐画得好漂亮呀。”妮妮收拾好东西后看到我手中的画,羡慕的语气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妮妮喜欢么?”
“喜欢,要是妮妮能画得像姐姐的一样好就好了。”
“那姐姐把这幅画送给你。”我说着撕下画送给妮妮。
“真的可以么?”妮妮拿着画一脸不敢相信。
“就当是姐姐送给妮妮的礼物。”
“太好了,妮妮能认识姐姐妮妮好高兴。”妮妮拿着画开心地笑了,像天使。
“姐姐也很高心认识妮妮呢。”认识妮妮,让我知道了许多东西,也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等妮妮把画收拾好后,我说:“妮妮,我们玩秋千吧。”
“好!”妮妮开心的向秋千跑去,回头追催,“姐姐快来。”
我收拾好画具时妮妮已在秋千上坐着,我说:“妮妮,姐姐来推你吧。”
“好!”
秋千向后荡时,我站在女孩身后用力一堆,秋千又向前高高地荡起来,一下一下,一次一次,小公园里洋溢着秋千吱呀吱呀的声响和女孩快乐的欢笑声。
女孩关于小公园最后的欢乐回忆,就让我来制造吧。
不久妮妮的妈妈就来接妮妮了,我知道她一直没有走远,毕竟是担心自己的宝贝。
“妮妮,要回家了。”妮妮的妈妈亲切地说。
“妈妈!”妮妮跳下秋千,还好我及时稳住秋千才不让妮妮摔倒。妮妮向母亲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开心地说道,“妈妈,妮妮画完画了。”
“妮妮没有给姐姐添麻烦吧?”妮妮的妈妈对着妮妮说的话,却看向刚走过来的我说。
“没有,妮妮很乖”我微笑。
“妮妮要把画寄给爷爷。”妮妮开心的说。
“好好,我们回去就寄,”妮妮的妈妈拍拍妮妮的头说,“去拿书包吧。”
“嗯!”妮妮跑去石桌拿书包。
此时只剩下我和妮妮的妈妈,她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妮妮的爷爷,已经去世了。”
“我知道。”
“当时妮妮伤心过度生了场很大的病,一直不愿承认她爷爷的事,所以才会这样……让你见笑了。”
“我明白的,妮妮是个爱笑的好孩子,我希望她天天快乐。”
“谢谢你。”说完妮妮已经那好书包跑回来。
“妈妈,你和姐姐在说什么?”妮妮问。
“没说什么。”我掩饰。
“一定是妈妈说妮妮的坏话。”妮妮嘟嘴。
“妮妮是最可爱的女孩,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会说妮妮的坏话呢。”我开始不知道怎么敷衍。
妮妮的妈妈拍拍妮妮的头温柔地说:“妈妈只是在感谢姐姐教妮妮画画,要是以后有空还教我们的妮妮画画,好不好呀。”
“太好了,妮妮喜欢姐姐。”妮妮一脸期待的看向我,“姐姐,妮妮以后还能跟姐姐学画画么?”
“可是画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妮妮不怕辛苦。”妮妮大声说道。
“那好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答应了这麻烦的事。
“万岁!”妮妮高兴地喊道。
与妮妮和她母亲告别后,我对着又恢复安静的公园,打开速写本,难得地选择了不可修改的钢笔,闭上眼回想着,当睁开眼时手在纸上迅速地移动。画里没有秋千,没有翘翘板,没有滑滑梯,只有一张石桌,上面摆满了彩色画笔,而一旁的石凳上,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正认真地画画。
等画完已近旁晚,我收拾好东西后最后看了一眼小公园,转身离开。今天又是周末,是我回家的日子,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在超市买了点速食,我赶在日落前回到家,打开房门微笑着说声“我回来了”,迎接我的不再是看着新闻的父亲和在厨房里做菜的母亲,只剩一片寂静。我不禁自嘲,这样的画面多少年前就已消失,自从父亲摔断了腿,自从母亲认识了那位李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