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配上位记》洛小卜

23、重回旧地 “如果……

　　日夜兼程，沈墨泽在问了无数次路后，终于赶到了大理。他策马赶到玉衡宫的时候，一勒缰绳就要下马来。胸口一阵剧痛，他几乎是栽下马来的。
　　他跌跌撞撞进了大门的时候，刚好是第二天的晚上。他只知道天很黑，然而也不知道过没过子时。
　　已经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一个鹤发童颜的白衣老者出来迎他。他看见沈墨泽这幅狼狈的模样，了然地叹了一口气。只是说：“你师兄在北院的房间里，你且去看看他吧。”
　　沈墨泽捂着左胸的伤口，依着老者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最里面那个房间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昏暗的灯火，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他叫了一声：“秦奚？”
　　一片寂静，就在沈墨泽以为自己走错房间的时候，忽然听见左手边层层青色帐幔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墨泽？！”
　　他只听得一阵窸窣的声音，帐幔被撩开，只见秦奚一身里衣，一头墨黑的长发垂在肩膀上，他手里掌着一盏蜡烛，看见他的时候就怔在了原地，俊秀的眉眼写满了惊喜。
　　他弯了唇，垂头低笑了起来。他声音有点颤动地说：“墨泽，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沈墨泽看他一切如常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怎么可能，我答应过你的。”
　　说着，他还有些不放心地上前一步，拍了拍秦奚的肩膀，问道：“你……你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秦奚抬头来看他，棕眸里映着明明灭灭的火光。他挂上一贯调笑的表情，弯了一侧唇角笑着说道：“除了想你想得紧，其他倒没有什么”
　　沈墨泽看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正想发火，他却忽然几步走上前来，伸手覆上沈墨泽胸口渗血的地方，皱了眉头道：“你怎么受伤了？”
　　沈墨泽作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说道：“没事，小伤。”
　　秦奚不由分说地扒开了他的衣襟，当他看到他胸口那处已经血肉外翻、已经开始化脓腐烂的伤口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
　　“小伤？！”他扬了扬眉看向沈墨泽。秦奚平时很少发火，但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沈墨泽清楚，他心里已经是很恼怒的了。
　　“我没跟过去，我是以为那王爷会护好你的。”秦奚脸色铁青道：“是谁伤的你？”
　　“哎呀，”沈墨泽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了，你不用管……”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秦奚已经毫不犹豫地拽住他胳膊，将他拖到床边按下去，说道：“你不要乱动，我去给你找些药。”
　　说着，也不由沈墨泽反应，转身就离开了。
　　沈墨泽躺在秦奚床上，嗅着枕上淡淡的香味，就像秦奚身上那阵香味一样，就像是竹叶的味道，很是好闻。他又一翻身，看见秦奚枕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竹哨，他不由得拿起来在手中把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沈墨泽听见秦奚的声音带笑道：“你还记的这个啊。”
　　“啊，”沈墨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记得记得。”
　　“你以前的时候，总是吹给我听。”秦奚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神色：“你吹的很好听，虽然你教我很多遍，我却总也学不会。”
　　以前以前，又是以前。沈墨泽心里蓦地就有些吃味。
　　“你再给我吹一遍那个你最喜欢的小曲儿，好不好？”他听见秦奚说道。
　　沈墨泽放下了那竹哨，向秦奚笑了笑，说道：“我忘了。”
　　秦奚一怔，他也不再说话，低下头去剪纱布，但沈墨泽分明看清他眼里满是失落。
　　他们都没再说话，秦奚为他细心地爆炸好伤口，正要起身投洗毛巾的时候，沈墨泽忽然看见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一手似乎想要捂住心口，但还是生生停下了动作。
　　“你怎么了？”
　　秦奚回过头来，笑笑道：“没事。”
　　“你心口疼了，是不是！”沈墨泽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
　　秦奚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墨泽道：“不是。”
　　“我……我还是回来晚了？！”沈墨泽张大眼睛：“秦奚，你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了子时？”
　　秦奚垂下眼睛：“玲珑告诉你那蛊虫的事情了？”
　　“雌虫死了，雄虫才会开始咬人，你开始疼了，那也就是说……”沈墨泽说不下去了，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拽住秦奚衣袖，说道：“你知道这疼痛意味着什么的，我如果不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你想要带我回去，找玲珑？”秦奚没有回答他，只是这么问道。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只有她知道解法。”沈墨泽一肚子恼火，他看秦奚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简直想打他一顿：“难道看你五脏六腑都被吃空，然后死在我眼前？”
　　“她会帮我们吗？”秦奚直直地看着他，又说道：“你回去，会有危险吗？”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命吧大哥！”沈墨泽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他说：“况且，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还是因为我，我不如自己先死一死得了。”
　　他真的没想到，这家伙为了不让自己涉险，宁愿连中蛊的事情也瞒着自己。简直是……傻瓜。
　　“听你的。”秦奚看见他斩钉截铁的模样，笑了笑，宠溺地在沈墨泽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师弟大人。”

　　沈墨泽也顾不得自己伤口未愈，执意立刻出发，秦奚拗不过他，也只得连夜匆匆收拾了东西，随他一起离开了玉衡宫。
　　秦奚坚持和沈墨泽一匹马，他说怕一路颠簸让沈墨泽难受，他在身边护着会安心点。沈墨泽也就随他去了，刚好春寒料峭，他在后面拥着自己还觉得暖和些。
　　他想，辗转了这么久，百般曲折。自己还是又要回去那个地方了。
　　一想到顾啸，沈墨泽心里就是一阵复杂。他这次可是在他眼底下死了的，尽管不知道上次几个给他砍晕的下人是不是顾啸的人，有没有回去告诉顾啸自己活过来的事情。但沈墨泽还是犹豫起来——这一趟回去，究竟还要不要再见他？
　　大概是察觉到沈墨泽走神，秦奚微微加重了手臂的力度，他圈住沈墨泽，凑到他耳边问道：“墨泽，想什么呢？”
　　哎呀，简直是混蛋！沈墨泽直想骂自己一通，这边秦奚的命还悬着，他居然走神去想顾啸的事情。
　　“嗯？”秦奚向他又凑得近了些。
　　那人语气温柔，温热的气息洒在沈墨泽耳畔，教他不禁有一瞬失神。
　　“秦奚，”他不由得就脱口而出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么？”
　　“你说。”
　　“如果……我不是你认识那个师弟，”沈墨泽顿了一下，才说道：“你会后悔……曾这样舍命对我么？”
　　秦奚沉默了很久，沈墨泽能感到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了，笑起来先打破沉默道：“我瞎问问的你别当真……”
　　“没事，我刚刚只是心口又被那虫子咬的有些痛而已。”秦奚说道。
　　“哦……”沈墨泽尴尬地笑笑，正想说话，却又听秦奚说道：
　　“墨泽，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