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打牌的同学》永恒绿叶

44、番外

　　｛刚刚爪子刮到那个人类了，他流血了呢，没问题吗？｝
　　异色眼扭头望向被自己带倒在地的人类身上，对方身上流出了血。虽然对于决斗怪兽而言，这种程度的伤并不算什么。但对方，是人类啊！虽然以前和敌对怪兽战斗的时候就有想过，可真的伤害到决斗者，却是第一次。
　　第一次碰触精灵使以外的人类。
　　不是轻柔的，愉快的，而是以这种方式。

　　｛异色眼，你没听到周围那些人类的欢呼吗？｝
　　明镜翼想要安慰异色眼不要那么在意，但提起新话题的方式并没有成功转移异色眼的注意力，它看起来还是很难过。

　　｛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
　　饥饿毒龇牙，眼底是不屑与冷漠。

　　｛可是……饥饿毒……那些人类……我们不应该做那种事。｝
　　异色眼迟疑了，它还是很快的整理好了思路。

　　｛他们听不见我们的声音啊，异色眼。｝
　　暗叛逆叹息一声，转头望向在场唯一能听见它们声音的人类，它们寄宿卡片的使用者，扎克。
　　｛扎克，我们该怎么办？｝

　　其余三龙也停下了彼此之间的交谈，望向扎克。
　　“就像饥饿毒说的那样，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吧……”
　　最终，决斗者扎克如此说道。
　　即便最初的他与异色眼一样迟疑，可观众的欢呼声却在告诉他——你做的没错，我们想要的就是这个！
　　******
　　｛原本我还是比较喜欢人类的，但是啊，我决定开始讨厌他们了。｝

　　｛人类？那种脆弱的生物有什么好喜欢的！你早该改变想法了，异色眼。我是该说恭喜呢？还是该遗憾你到现在才转变吗？｝

　　｛诶？我还以为饥饿毒你喜欢扎克呢，原来只是看着顺眼的程度吗？｝

　　｛就算脆弱到一爪子就能捏死，那些人类……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四条龙的谈话不为人知，即便是决斗者扎克，也并非用着自己全部的时间去关注它们。
　　而这次谈话几个月后的一天，又一次交谈发生了，而这一次，决斗者扎克也在此列。

　　｛呐，扎克。｝

　　“异色眼？”

　　｛还有多久这种日子才能结束？｝

　　“大概是我得到冠军、达到这个世界顶端的时候吧……”

　　｛可是我已经厌倦了，再继续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住想把那些将我们的争斗当作小丑的玩笑似的东西旁观欢呼的那些人类全干掉的。｝
　　｛虽然我从前也是这么战斗过来的，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令我厌恶。呐，扎克，能让那些人闭、嘴吗？｝

　　“抱歉，异色眼，以我现在的程度，完全没办法做到呢。”

　　｛你在烦恼什么呀，异色眼？我不觉得这是能令你苦恼的东西，你在纠结什么？｝
　　｛我还是以前的观点，那些人类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如果扎克到达顶点时他们还不满足，那想来是人类想要亲自上场体验与我们战斗的乐趣。嘛，到时候……你觉得如何呢，异色眼？｝

　　｛哇哦，没想到饥饿毒你想的这么远。我是没问题啦，不过，扎克，你呢？你觉得饥饿毒的提议如何？｝

　　｛明镜翼！算了，饥饿毒说得很对，但我觉得就算扎克到达顶点那些人类也不会满足。欲望是不会被彻底满足的，他们已经习惯我们展现的东西了，我们的力量……他们只是远看着喜欢，并不一定愿意亲身经历这些。｝
　　｛扎克，你要好好想想，别那么快做决定。｝

　　“我……”
　　决斗者扎克已经在动摇了。
　　刚刚饥饿毒的提议，他甚至下意识的同意了。而暗叛逆的提醒唤回了他的理智，扎克心想，他的确需要仔细思考。
　　但四只精灵里最亲近人类的异色眼都感到了厌恶……暗叛逆一直是理性的，明镜翼并不在意人类的看法，饥饿毒从某方面来说应该对人类满是恶意，只有亲近人类、好奇人类的异色眼，才是日常与他交流最多的。
　　异色眼的容忍度是最高的，可现在连异色眼都是这种表现。
　　其实扎克自己也感到了厌烦。观众的欢呼声与追捧，在决斗台上时，他全身心都能投入决斗中，与观众狂热的情绪共鸣。然而，在决斗之外的地方，他所经历的社会的真实在提醒他，这不是正确的！心底的某个角落一直在观察着这个世界，即便他的情绪也陷入了狂热，但因为这个角落的存在，总能够很快的清醒过来。
　　就算扎克他没有自觉，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在评估人类的价值的。
　　也包括他自己。
　　扎克能听到精灵的声音本身就代表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也能感受到精灵的感觉。是真的，异色眼的厌恶也好，明镜翼的不在乎也好，甚至是每一次它们撕碎对方的决斗怪兽时，那些进入墓地的精灵们的哀嚎与愤怒……或许不用到异色眼忍耐不住冲上观众席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他估计就会被自己感受到的那些来自精灵们的感觉逼疯吧。
　　“我不能……”

　　不能什么呢？
　　决斗者扎克毕竟还是个人类。
　　就像决斗者扎克可以感受到精灵的感觉，精灵们也是如此，这是相互的，也算是一种交流。

　　｛放心吧，扎克！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和你一起啊。能让我们四个聚合在此，你是特别的，我们选中的人。所以，不需要担心，我们总是一起的。｝
　　这一次，明镜翼的安慰成功了。

　　然而，饥饿毒还是在冷笑。
　　饥饿毒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即便如果它再说点儿什么，决斗者扎克会将自己归属于它的阵营。
　　即便能够听见精灵的声音，即便正如明镜翼所说他是特别的，即便或许是它们选中的人，但说到底，决斗者扎克他还是个人类。
　　看人类自我挣扎什么的，十分有趣。

　　对此，暗叛逆只是摇了摇头。
　　暗叛逆当然没漏看饥饿毒眼底的兴味。
　　但正如饥饿毒所想，决斗者扎克他是个人类。
　　比起扎克，异色眼的感受更重要。

　　而异色眼呢？
　　龙的眼瞳明明暗暗，最终沉淀了所有情绪，乍一看仿若秋色中的琉璃，冰冷而澄澈。
　　｛那就按饥饿毒所说的那样，等到扎克你拿到冠军的时候……｝

　　｛如果他们还不觉得满足，那就亲自体会我们的力量，让我们来带给他们满足！｝
　　“用决斗……带来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