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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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优雅是被客厅里打斗的声音吵醒的，她皱着眉看着面前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列夫眼角青紫了一块，江意的脸颊也有些肿，他的头上还包扎着裹着医用包扎罩看着有点可笑，在季优雅出声之前，江意还想一拳向列夫的脸上招呼过去，却被一声“你们够了！”硬生生的拦住停在了列夫的鼻尖前。
“江意，这是我家。”季优雅下了逐客令，裹着睡袍的她头发还散乱的毫无章法，声音因睡眼惺忪有些沙哑，却依旧掷地有声。
列夫还捏着拳头，转身看向正走过来的季优雅，而后走过去把季优雅睡袍的衣领拢好， “优雅…”江意皱着眉，忧郁的凝视着面前的季优雅。如果在几年前，季优雅大概还会因为这样忧伤的江意而有所动容，可现在她却平静的没有任何感觉。她看到江意在深呼吸，似乎在克制着些什么，到最后他只是说了句“我很抱歉。”
“你不应该再来找我，温熙要是知道你来找我估计又会大闹一场。”季优雅抱肩随意靠在了沙发旁，列夫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去年圣诞后就知道你和温熙间的事，我没有介意你的背叛，可能就是时间已经把我对你的感情消磨掉了。”季优雅叹息着走向江意，给了他一个拥抱，避开了有些肿的脸颊。“你值得更好的人，温熙不适合你。“季优雅原以为她会恨江意的背叛，可到最后她只是像老友一样平静的和他告别。
“优雅，你就像怎么也捂不化的冰块，我永远也没有办法真正的接近你走进你的心里，你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别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动摇你的喜怒哀乐。”江意向后退一步离开这个拥抱，站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语气里是失望和挫败“但不管怎样我都真心喜欢过你。”江意留下毫无意义的告别，转身推门离开。
季优雅无关痛痒的撇撇嘴，似乎又无法反驳江意的话。她回身看见看戏似的列夫，只是从冰箱里找出冰袋按在他眼角可笑的青紫上“江意不会无缘无故的动手，我也不想问你做了什么，那只会让我的心情更糟糕。”季优雅顿了顿“你现在该走了。”
“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说昨晚很美妙而已。”列夫挑眉将手覆在季优雅替他按着冰袋的手背上。
“很好玩？”列夫没有作答。“很荣幸，我们娱乐了你。”季优雅抽出手做出虚提裙摆半鞠躬的说，气的转身不想再理会列夫回了卧室。
列夫看着紧闭的卧室房门，环顾因为打斗变得狼藉而无处落脚的客厅，酒瓶倒在地上，沙发也移了位置连带着地毯也皱巴巴的挤成了一团。似乎觉得这个玩笑有些过分，列夫自认理亏的把酒瓶捡起扔进厨房，又把沙发移回原处，最后才坐在一边等着助理来接他。
没多久季优雅听见公寓门关上的声音，她靠在卧室飘窗边看见列夫上了助理的车，心里没缘由的烦闷。好像她总是站在原地作为送别的那个人，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离她而去，或者说她亲手将这些人一个一个从身边推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害怕那种亲密无间又牵绊太深的关系，让人惶恐不安。
列夫的车早就离开的没有影踪，可季优雅楞了好久才像忽然缓过神一样的推开飘窗，带着朝露湿气的晨风拂起了拖在地板上的窗帘。她看到乱成一团的双人床，脑海里闪现的是和列夫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又或是安静的相拥而眠的片段。她条件反射的扯下床单薄毯塞进洗衣机，原本的枕头也被她丢在地上不打算再用。好像随着这样的清理一新就可以同样清理掉记忆，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理智与情感中，遵循后者一时头脑发热做出的决定，在过后总有一天会后悔，她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好在那个人是列夫，那个不会认真的列夫。就像她可以同样毫不负责任说的那样“如果这样真的会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毁了吧，那样只是说明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清早的一出闹剧让她烦躁的没办法静下心来演奏。
“优雅，你不在状态。”导师海因茨听她演奏了一小节后直接放下曲谱，“你选《精灵之舞》我就不赞成，你不习惯弓尖拉弦，颤音技巧不够火候，刻意模仿沙弗兰的演奏方式只会更加的生硬，你现在这种糟糕的状态我怎么可能放你去参加毕业演奏，我个人建议你换成你擅长的德沃夏克的协奏曲，技术上不是最巅峰的曲目但是与乐曲的和谐感和风格是最适合你的。”
“抱歉海因茨，我不想换曲目，我需要调整一下状态，我后天再来。”季优雅放下琴揉了揉额角，宿醉让她头痛欲裂，海因茨点点头“如果你还坚持这首的话，就不要让你应有的洒脱和自信禁锢在你对这首曲目刻板的理解里，跳出你给自己划定的界限里。”海因茨不再多说只是拍拍季优雅的肩作为支持，而后抬腕看时间后便离开琴房留季优雅一个人呆在那。
波佩尔的《精灵之舞》本身就是高难度的炫技曲目，全曲急速的跳弓，揉弦和颤音让人眼花缭乱，而沙弗兰独特的演奏方式使曲子染上了一层悲凉的错觉。季优雅又演奏了一小节，演奏方式和技巧可以模仿，但情感不可复制，她挫败的把大提琴放回琴盒里，有些认命又有些自暴自弃。在大提琴上她从来都不是最有天赋的那个，她没有季贤雅那样令人惊叹的天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演奏出这些华丽的炫技曲目，也没有景舒那样浓郁的情愁可以使乐曲感人至深触及心底。她一次又一次的躲在琴房里练习，只是希望能够借努力以弥补天赋的不足。
她合上琴盒，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盲目的追逐着季贤雅的脚步，季贤雅有的她也要有，季贤雅会的她也要会，就这样不知疲倦的追了十几年，可季贤雅却从来不会停下来等待她，又叫人疲惫又自卑。
季优雅不想承认没有季贤雅优秀，去年季贤雅提前一年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毕业时候就是用《精灵之舞》作为毕业作品，所以她也盲目的选择这首作为毕业曲目，哪怕就算知道自己不可能完美的演奏出这首曲目，却又不甘心放弃。
当初季贤雅用这曲《精灵之舞》征服了曼斯教授，以当年最高分入学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风光无限。而她，季优雅，那段时间却是她最糟糕的日子，落选马林斯基剧院舞团的演员甄选，大提琴的练习也一塌糊涂，那可悲的骄傲让她无法面对失败颓废的自己，也不允许这样的自己落魄的站在那样完美的季贤雅面前等待父母的比较，所以她选择退一步，更像是是落荒而逃。
窗外菩提树树影绰绰，晃着的阳光照在电脑屏幕上，高亮度的看不清视频画面，正循环播放着季贤雅的毕业演奏，只是聆听就已经足够让人沉醉，去年季贤雅毕业时她并没有回去，没多久她收到季贤雅的邮件，随着视频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你该回来了。”
视频中的季贤雅和记忆中有些不同，几年未见，他已从少年模样变为成熟的青年，眼底的光隐藏的更深，让人猜不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