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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不惧沧海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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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白就直直的站在院子里,此时院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美的有些不真实的公子。
“这个人,我带走了。”夜露白左手抓住书缘的领子轻轻一跃,忽然看到了显眼的紫衣女子,便顺手用右手抓住她的衣领,“长孙倾颜?我带走了。”
待夜露白离去好久,众人才反应过来,那是北斗武林神话:百晓沧海,寒影露白。所有人都知道,有夜露白出现的地方,萧寒影定在;同时,萧寒影在的地方,夜露白也一定在附近。
“夜露白么?”玄融抬起头,看着远去的白影,自言自语,“果然厉害…”
玄蛰不语,脸色阴沉,沧海的手,越来越大了。
“长孙家,返程。”沙哑的声音在长孙倾颜带来的一队中响起,一队死士在这道命令下达后,有序退出青竹院。
“三哥!”玄蛰脸色阴沉地看着玄融。
“六弟,走,我们不能赌。”玄融一想刚才那截白色衣袖,只觉后怕,万一他没走远…
“三哥,那上官向晚说不定…”玄蛰还欲多说,玄融就已经下了吩咐。
“四弟五弟六弟,我们走!”
带所有人都走之后,一棵及其粗大的树后面走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拎了一个书童和一名紫衣女子,不过显然两人都被点了穴。
“寒影,解决了?”
“长孙家那几个死士,还不够看,什么时候能再跟风素离或者那个不知名的人交交手啊?”萧寒影拍了拍手,极为不屑。
“据说这上官向晚要是治好多年疴疾,武功也不差。”
“那也得等病好了再说。”
“她不在院里,我们回璃水吧,这青竹院暂时不能来了。”夜露白微微思考,道。
“听你的喽。”
待二人走远,另一处树的后面又走出来两个人,一袭青衣,一袭黑袍,便是长孙空燃与尹槐。
“空燃,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连影尊都敢跟踪。”尹槐不禁长吐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后山。”长孙空燃想了想,便向后山掠去。
“喂,你知道那个画师身份了么,就贸然动手!”尹槐吹了声口哨,“这么冒进不是你风格啊。”
“没查出什么,不过如今这个机会,不管背景怎样,动手就可以了。”无情的话从长孙空燃嘴中以优雅的声音吐出。
“真是你风格。”尹槐嘀咕一声不再多说,他自是清楚,长孙空燃没有什么把握绝对不会冒进。
长孙空燃很快来到了后山路口,他记得清楚,上官向晚就是从这里以这个方向离开的。
“尹槐,交给你了,阵法我懂得不多,这后山上官向晚似乎设计了一些阵法,我过不去。”长孙空燃侧移半步,指着上官向晚消失的方向。
尹槐话也没说走在前面,长孙空燃默契地跟在后面左转一步右拐一步,显然两人也合作多次。没多一会,尹槐就一个阵法也没触动地走了出来。
“你阵法上面造诣见长啊!”长孙空燃也诧异尹槐一个阵法也没触动且很快速地走了出来。
“空燃...这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简单说就是,这个阵法我在我师叔那里见过。”尹槐脸色有点白,“我知道上官向晚,她不是我师叔,既然这些阵法阵出现在这里…”
尹槐没有往下说,长孙空燃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潇湘谷那位,玉修罗?”
尹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木然:“空燃,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速战速决吧,我师叔用起毒来…你恐怕也要…”
长孙空燃自是听过这潇湘谷玉修罗的名号,心中虽然有些提防但绝对不会忌惮,但听尹槐如此形容,不觉有些忌惮。随即又不想那些,对于此行来说,他只要上官向晚的命。
长孙空燃向前走了几步出了树林,便看到一幅静谧地让他忘了此行目的的画面。湖面如镜,一位白衣女子半倚半坐在湖边的小屋檐下的塌上,似是闭着眼,腰间别着一把玉骨扇,半束的长发垂下的几缕发丝从身后落到身前,却犹似不自知。
似是感觉到来人,上官向晚坐了起来,理一下衣衫,取下腰间扇子:“长孙公子,别来无恙。”
看着对方似叙旧口吻,长孙空燃一愣,但还未等说话,那空灵清澈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等你好长时间了,长孙公子。上次见面,还未与你说几句话。”
听此,长孙空燃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上官公子,抱歉。”
“听你这么说,那就动手吧。”上官向晚微微一笑,那笑竟隐约有些透明。
尹槐见已插不上手,便在入口处守着,在他心里,此行最大的敌人,不是沧海,不是上官向晚,而是他师叔玉修罗。
长孙空燃忽然觉得有些棘手,转眼间已与上官向晚过了好几招,两人各有所胜,可以说是平手。上官向晚那里看上去也无比从容,丝毫不见昨日疲态,如果不是交手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气息略有虚浮,他简直以为她昨日是装出来的。
两人又平稳地过了几招,长孙空燃心里有些急躁,这般缠斗,根本没有效果,不是自己的底线,也绝对不是对方的底线。于是剑锋一横,展开了他最强的剑势。
上官向晚也是运力,一把玉骨扇行云流水般,优美至极。长孙空燃也在心里暗赞,如此这般的用扇技巧,大概北斗无出其右之人吧。可就在上官向晚挥扇抵御剑势的攻击的时候,只觉气息紊乱,浑身动作一顿,下一刻便将自己身体暴露在那纷乱的剑光之中。
长孙空燃击中目标确认重伤后,收剑退回。看着身上无数道被剑气割出血痕的上官向晚,心里竟然涌出一种陌生的情绪,那种情绪导致他没有挥出致命一剑。
不舍么?
上官向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使不上力,便昏过去。昏过去前一秒,上官向晚脑海中闪过最后一次化身流光跳舞与他见面的场景,心想:或许,死在他手里也不错呢。
看着上官向晚倒地,长孙空燃无意识地接住她。随即愣住了:为什么?
咬咬牙,他起身将上官向晚抱起来,放在刚才她躺的塌上,这是他出道以来,唯一一次做了对敌人仁慈的事情。至于长孙重那边,就算说上官向晚死了又如何?
在长孙空燃将上官向晚放在塌上后,便听到一道冰冷的笑声。
“呵,算你走运。”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长孙空燃屏住气息按住腰间剑柄,出生质问:“阁下何人?”
“师…师叔?”一向无法无天的鬼医此时面显菜色,“你…怎么进来的…”
安墨潇美目看了一眼尹槐,不理会他。但就是这一眼,尹槐只觉得半身的鲜血凝固了。
“安…墨潇?”长孙空燃试探着问。
安墨潇露在面纱上面的秀眉一挑:“刚才你若没接住她,你会后悔一辈子。”
“在下从来不会做或会一辈子的事。”长孙空燃虽然面带笑容,但显然寸步不让。
“你可以走了。”越过长孙空燃,安墨潇毫无防备的站在塌前,为上官向晚点住周身几个大穴。
“阁下这样做,为何?”长孙空燃收起剑,仍然有些不解。
“不必管那么多。”安墨潇转身面对长孙空燃,“你离开时把青竹院烧了,上官向晚就死了。她交给我来。你也不必回来了。”
长孙空燃还欲说什么,但看到安墨潇熟捻的手法,只好离开。
“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优昙?”安墨潇眉间冷色略微消散,反而多了几分疑惑,“喜欢,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