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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当我合上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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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尖锐的牙齿刺进皮肤里时，马如龙痛苦得扬起了头，那瞬间，似乎所有的回忆全部涌进了大脑。
悲伤的抑或喜悦的，那些他和赛恩斯·德古拉相处时的片段全部都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马如龙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在有生之年遇到赛恩斯·德古拉。
他一点都不后悔，为他做任何事情。
赛恩斯·德古拉抱着马如龙，嘴里吮吸着他的血，那是他的考验，为了爱，他愿意赌一次！
放下虚脱的马如龙，他仰天怒吼，扑向了奥斯丁·斯莫利特。
“天啊！哥哥！”马小虎被眼前一幕吓呆了，赛恩斯·德古拉居然咬了马如龙！
马如龙笑着对他说，“快去帮他，我不要紧的。”
含着泪，马小虎转过头，他知道他不能说什么，因为比起爱，什么话语都是苍白而无力。
三人厮打在一起，奥斯丁·斯莫利特诧异赛恩斯·德古拉居然又能和他抗衡，这一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马如龙踉跄的走在通向石室的路上，石室早已经坍塌了，他凭着记忆中姬丝妈妈棺木的位置找到了那里。
他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张着虚弱的笑容说，“抱歉妈妈，我当初并不是想杀了你的，请你原谅我并且给我勇气做最后的抗争，因为我要和我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说完，马如龙使劲全力拔出插在姬丝妈妈左胸的匕首，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
赛恩斯·德古拉和奥斯丁·斯莫利特两人就像狂怒的野兽狠狠的向对方反击，因为身体上存在缺陷使得奥斯丁·斯莫利特渐渐力不从心，一个失神腹部中了一拳倒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气，还想扑上去，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赛恩斯·德古拉狠狠捏住他的咽喉，他伸出黑色的尖锐的指甲企图刺进赛恩斯·德古拉的心脏里。
只是他还是迟了一步。
马如龙站在他面前说，“奥斯丁·斯莫利特先生，告诉你一个秘密，真正的爱情它能经得起考验，无论时间怎么流逝，它会一直在，反而变得更深刻，你相信吗？”
奥斯丁·斯莫利特疑惑的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是想告诉你，爱一个人是幸福的，赛恩斯·德古拉并不可悲，因为他拥有了爱情，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这辈子也不会感到遗憾。”
说着，马如龙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奥斯丁·斯莫利特的左胸。
奥斯丁·斯莫利特大叫一声，惊讶的后退几步，捂住滴血的心脏，颓唐的单膝跪了下去。
“马如龙……德古拉一族是不配拥有爱情的，和魔鬼交换灵魂而承诺付出的就是他们的真爱，所以无论如何你还是会输。”奥斯丁·斯莫利特把匕首拔出猖狂大笑，可是笑声未止他突然脸部抽搐着倒下且永远的合上了眼睛。
马如龙转身对赛恩斯·德古拉微笑，“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赛恩斯·德古拉将他拥入怀中，揉着他的头发说，“这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马如龙笑着，眼泪从眼眶处滑落。
这时德文郡的村民一拥而上，点着火把围住了蓝蔷薇。
马小虎和小薇拦着他们，不让靠近。
“伯爵真的是吸血鬼，他不能留在这里！”
“对，吸血鬼是魔鬼的儿子，他是灾难的象征！连马如龙也被他迷惑了，他死而复生的灵魂是被恶魔给诅咒了！”
村民们都害怕极了，尽管他们知道赛恩斯·德古拉并没有害过他们。可是吸血鬼这个称谓一旦说出来总是会让他们感到恐惧，人类和魔本来就是陌路的。
“愚昧，无知！”马小虎啐了一口。
“怎么办，难道赛恩斯·德古拉真的要被宗教处死吗？”小薇担忧的问。
马小虎回头看着拥抱的两人，他们只是相互看着，沉默不语。
马如龙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看赛恩斯·德古拉。
英俊的男人露出了微笑，“哥哥，就照你想的去做吧。”
“可是，下辈子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马如龙犹豫着问。
“你觉得呢？”
“大概可以吧。”马如龙片刻犹豫后笑了。
“那么开始吧，总有一个地方是属于我们的。”赛恩斯·德古拉眷恋的亲吻了马如龙的嘴唇，用毕生最宠溺的语气说，“下辈子你可不要做我的哥哥了，知道吗？”
“为什么？”
“我们要挣脱所有的羁绊，重新开始，去创造一个只有我们的美好的世界。”
“好的。”马如龙晶莹的眼泪流到唇边，举起了手中的匕首插入了赛恩斯·德古拉的胸口。
“你会死吗？”他问。
“会。”赛恩斯·德古拉说，“还记得吗？我说过只有哥哥你能杀死我。”
“因为我是你的真爱，对吗？”
“是的……”
赛恩斯·德古拉倒下，他伸着颤抖的手抚摸着马如龙说，“哥哥，别为我哭泣。”
“好，我不哭，我现在就来陪你。”
马如龙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对着发现这一幕急忙冲上前的马小虎微微一笑，“抱歉了小虎，下辈子我一定做你的哥哥。”
马小虎看着把匕首刺进自己心脏位置的马如龙突然惊得无法走动，他的心钝痛无比，那约好了一起回香港的机票还揣在他的口袋里，却是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
马如龙把脸枕在赛恩斯·德古拉的胸膛上，断断续续的对马小虎说，“请你……把我们埋进海底……永远不被打搅的……让我们安静的沉睡吧。”
他想，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一定会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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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虎坐在飞往香港的客机上，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厄长却真实的梦。梦里他看见了马如龙，他走过来对自己说，“抱歉，这辈子我不能做你的哥哥。”
然后看见他转身投入了一个一头金发，眼珠是碧蓝色的样貌俊美的男人怀里。只是那个男人笑着，然后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究竟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是爱情吗？
为什么马如龙可以在那一刻将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
马小虎不懂。
宛如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马如龙和赛恩斯·德古拉死后答应了，将他们一同葬入海底。
那天在海边，他亲手将他们俩放置在棺木里，给他们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并且把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只是隐隐知道，那应该是马如龙喜欢的方式。
他最后一次看马如龙的脸，温柔的模样，他一生都爱着赛恩斯·德古拉。
他又看见赛恩斯·德古拉的脸，好像带着笑意。
当棺木沉入海底时，马小虎哭了。
他们，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飞机缓缓上升时，马小虎眯着眼看着外面的景色，当飞机冲破云层时，他突然看见了马如龙和赛恩斯·德古拉出现在阳光中，他立刻甩了甩头，都怪阳光太刺眼，他看见了幻觉。
闭上眼,他浅浅的笑了。
一百年后
在一所高等学府里，马小虎作为学长正在接待即将赴校的新生。
他的好友小薇这时一脸兴奋的说，“小虎，新生代表你看见了吗？居然是个外国人，而且长得好帅啊！”
“切，有我这么帅吗？”
“臭美，比你帅多了！你看，这是他的证件照。”
马小虎一看，果然是个帅哥，金色的头发，像海水一样蓝的眼睛，而且气质尊贵，就像维多利亚时期神秘而悠远的伯爵。
只是这个家伙有点面熟，他好像在哥哥的画册里见过他。
“他人呢？”马小虎问。
“正在新生接待处填写选修的科系。”
马小虎走到新生接待处，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新生，他似乎苦恼着不知选修哪一科。
“选遗传学吧，亚瑟老师很尽责，你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马小虎假装热情的说。
“抱歉，我对遗传学没兴趣。”头都没抬起来，新生冷漠的拒绝了。
马小虎看着他在西方史上划了一个勾，很快便递交了申请。
不知为什么，马小虎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明明想阻止他报西方史，却又无可奈何。
“别这么丧气。”小薇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心里在想，这家伙的恋兄情节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西方史其实是个蛮冷门的学科，一般选修的学生很少，教这门学科的教授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他长期居住英国。
“今天的内容主要是和各位讲解西方历史上一个举足轻重却又带着神秘面纱的伯爵，他的名字叫做赛恩斯·德古拉。据说他是一个吸血鬼，死于一场意外，其实对于这个说法我一直抱有怀疑。”
“那么马教授，你觉得赛恩斯·德古拉伯爵是怎么死的？”有些学生提出疑问。
“英国历史上关于他的资料并不多，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给你回答，但如果他是死于意外，为什么当地要封锁了一切有关他的消息？关于赛恩斯·德古拉的种种其实都是个迷，我也欢迎有疑问的同学和我一起探讨。”
“我有一个问题，马教授你认为赛恩斯·德古拉有爱人吗？”
几个嗡嗡讨论的学生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低沉动听的声音。
“刚才是谁提出问题，这位同学可以站起来吗？”
“是我。”
马如龙抬了抬眼镜，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第一眼便觉得他很熟悉，他的样貌和自己多年来在梦中见过的人又是那么的相似。
“这位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马如龙带着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教授，你都是这样对人搭讪的吗？”男同学薄唇一笑。
话语一出，同学们都笑了。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熟。”马如龙急着否认，脸都红了。
“在梦里。”
“啊？”
“也许我们在梦里见过也说不定。”他故意这么说，眼睛却露出了温柔的光芒，如梦似幻。
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一百年前的文稿拿在手中，他问，“德古拉之夜，作者温斯莱特写了一半就弃稿了，教授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想那是因为未来不可预测，有时候既定的结局可以改写，而真正的爱情却是永远也没有句号。”
“教授这算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他问。
“是的，据说赛恩斯·德古拉有个爱人，他死的那天，那个人也死了。”
“他是殉情吗？”
“也许吧。”
“我想那个家伙一定很迷人，不然赛恩斯·德古拉也不会爱得这么深。”
“大概是这样的。”马如龙垂下头，明明这个学生不是夸奖他，可为何他的脸却这么热？
“关于赛恩斯·德古拉伯爵，教授还知道些什么呢？”学生们对这个伯爵的故事产生了好奇，纷纷提问。
“嗯，有人曾在空置的古堡里发现了一本诗集，有一首无名诗一直放在赛恩斯·德古拉的床头，我相信这首诗现在会念的人已经很少了。”
“是什么呢？”学生们都很想知道。
“我也很想和大家分享这首动人的诗，可惜我的资料本遗留在办公室，下次吧，我一定带来。”马如龙有些遗憾的说。
“我知道。”
“啊？”马如龙愣了一下，原来是刚才那位男同学。
他没想到这首无名诗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有人记得。
“你可以为我朗诵吗？”
“是的。”
他站起来缓缓念道，
“你说，大海是故乡的名字，
然而，我却读不懂它的美丽。
当你带着初生般的容颜沉睡在此，
我才终于领悟它的含义。
风是你的追求，浪是你的竞逐，
我仿佛看见大海就看见你的样子。
当我合上干涸的眼睛与你沉睡，
醒来后，必定是那重逢的春天。”
马教授惊诧的看着他说，“这首诗你从哪里得来的？”
他笑着说，“从小便有人在梦里念这首诗给我听。”
“你知道这首诗的含义吗？”
“这首诗是说诗人的爱人已经死去，但是他还是坚信，她只是睡着了，春天到来的时候他们就会重新遇上。”
“那……你相信吗？”马如龙生生压抑着激动的情绪问。
“为什么不呢？”他笑，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圈。
马如龙深深凝望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他不知道，那双迷人的眼睛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经烙上了他的身影。
他轻轻一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马如龙微笑着留下了眼泪，“嗯，我想是的。”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