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一瞬》幽之

8、第 8 章 “小小

　　“小小，为什么会哭？”
　　“这样的贪官，也许对于他来说，自杀是他对社会的忏悔。不必难过。”
　　郝仁看见小小拿着报纸一人在角落哭泣还以为是因为是悲剧触动了小小的伤感，便在一旁安慰道。
　　“郝爸爸，我没事的，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有些感慨罢了。”
　　以前的事情？郝仁第一次听见小小谈论起过去，当初救小小回来的时候，她除了小小这个听起来不像真名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愿意向外人透露，当初郝仁只当是觉得小姑娘是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了，可后来发现小小从来都没有想要回家的意思，这才慢慢使郝仁感觉到不对，不想回家，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家？想到第二种可能，郝仁对小小就更加怜爱一分，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所以当小小提出想要叫他郝爸爸的时候便欣然同意。现在好像小小就要把心底的秘密吐露给自己，说不欣喜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甚至是害怕，因为小小给自己的感觉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可他的世界一向是感觉纯洁的，他真的很害怕小小的故事会使自己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受到强烈冲击。
　　“觉仁，你现在是不是在查有关‘无夜’的事情？”
　　餐桌上一向不说话的小小突然看向梁觉仁问道。
　　“没有特别深入的去调查，我也是凭自己的感觉去顺便看看，就是觉得这个‘无夜’有点奇怪。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无夜”？郝仁的心一下纠起来了，这是要坦白了吗？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没有爸爸，没有外公外婆，没有奶奶，只有一个很不喜欢自己的爷爷，不过好在上天可怜她，她有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妈妈。虽然没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但妈妈总是抽尽可能多的时间陪她，纵使妈妈每次回家都已近筋疲力尽。她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都不一样，别的孩子从小就被妈妈送去学习画画，跳舞，钢琴，而她的妈妈则亲自教她练武，识药，炼香。从小到大她接触的就是这些平常人接触不到的事物，但是因为没有接受过正统式的教育，所以她并不会与人交流，也从来都不知道外面人的恐怖。于是，突然有一天，睁开眼后等待她的不再是妈妈慈祥的双眼，而是冰冷的刺骨的无情的高墙。那里的人每天都会教她一些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叫赌博。因为她的智商远远高于其他的小孩，于是就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在那里还有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女孩，她们每天都在一起被迫上一些很奇怪的总是与数字有关系的课，后来才渐渐发现这是在教她们算牌。
　　一日一日不断机械的重复着。
　　有一个男人经常会来，一个很高，很漂亮的男人，比妈妈还漂亮。他每次看着女孩的眼神很奇怪，等到长大后慢慢回想女孩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不明起因的恨意，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恨意中好像还带着一分痛苦。
　　再之后，她就没有了夜晚，总是会被带到一个很嘈杂又很冗乱的地方，在一间华丽的房子与另一个做数学题。在她眼里，那就是数学竞赛，与别的比赛所不同的是，这是一场她必须赢的比赛。所以她总是会见到一个又一个神采飞扬的进入的人最后却如死灰一般的离开。原来他们的数学比赛叫做豪赌。她用脑子，而别人，用运气。
　　因为她的存在，因为她的参与，越来越多的人儿离开生活，进入生不如死的地狱。
　　终于有一天，女孩再也无法忍受了，她不想再做杀人工具了，她带着大家逃跑，可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只有她离开了那片黑土。
　　之后，她遇见了一个叫郝仁的郝医生，他不顾流言蜚语的阻挠毅然决然的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她还遇见了一个叫做梁觉仁的有良知的有洞察力的小记者，一直在关系她。
　　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我就是那个最后逃出来的女孩。”
　　语毕，留下一室的寂静。
　　“你是说，你就是那个女孩？”梁觉仁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冲击。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麻烦，我……”
　　“你不是麻烦，我们是一家人，郝爸爸一定会帮你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你的事情。我们，会一起并肩作战。觉仁你呢？”等了半晌也没见到梁觉仁的回答，
　　“我，我先回房了。”留下满是泪水的小小和一脸愁郁的郝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