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恨两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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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你还在发什么呆？快点把镜葶抱到床上来！医生我没事了请你快看看我女儿！”没想到最先冷静下来的竟然是最激动的母亲。
“别怕，我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凯叔叔现在诚恳的请求你的原谅并和我们一起生活。所以别放弃，冷静下来。”凯回过神将我抱到床上，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在因为疼痛而混乱的意识里却清楚的看到他真诚和悔悟的疼惜眼神。
但是有可能吗？生命中已经空白了二十年的亲情我今天可以重新得到吗？他们拥有了新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子女，他们会愿意接受我这个半途插入的成员吗？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相信一次。可是为什么有种渴望在绝望中挣扎出了头呢？
“少爷你不能这样，即使知道少夫人最有可能在这医院你这样乱闯也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的休息的！”白医生焦急而无奈的声音随着轰然大响的门一起传了进来。
“镜葶！”“少夫人！”很明显两人都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和被我下半身流出的血染红了的床单。
“Make````”我轻吟着这个名字,连自己都很奇怪此刻为什么叫的不是慕容烈华。也许他这种速度让我想起来在英国街头疯狂寻找我的那个男人。这个时间堵车很厉害，可是他却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赶到了医院。我似乎真的看见了那个只在乎我的Mark。
慕容烈华满眼的震惊似乎失去了反应,倒是白医生迅速的过来诊视我：“不是说了你身体还很虚弱胎儿也不太稳定吗？为什么不控制自己的情绪？！难道你不要命了！”白医生的脸色很难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
痛苦的皱着眉说不出话，下身不断涌出的温热让我清楚的感觉到了生命消失的无情。心情却出奇的平静，似乎连恨和怨都一起慢慢的消失了。轻轻闭上眼，拒绝再理会外边的嘈杂。
因为白医生是这里的院长所以医护人员的抢救工作变的很快速。我感到自己被放倒了飞速移动的床上，可黑暗却在我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刻占领了我全部的感官。
黑，很黑很黑。再次睁眼的时候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到令人窒息。
这就是死吗？但为什么这么没有真实感？为什么在这片沉寂的黑暗中我竟然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但如果我没有死，那我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漫无目的的走着，看不见，听不见。我开始害怕，这种安静令我精神紧张，我怕自己会在这里发疯。想出去，好想出去！
就在我抱着自己蹲下的时候，前方开始有了微弱的亮光。欣喜若狂，我如一直渴望阳光的植物一样的向那边跑去。
“妈咪！别去那里，别去！”一个软软的童音带着莫名的焦急。而那光亮似乎在诱惑我一般更加的明亮了。我看看光源再看看那片漆黑，我选择继续前进。
“妈咪你不要我吗？为什么？我想出世啊！”童声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带了浓浓的哭腔，“别去好不好。”
再次转头却看见了一个小孩子，五官除了那双和我一样写满倔强盛满泪水的眼睛外，全部都是模糊的。
看着那个孩子倔强忍着泪水的样子我犹豫了，心中有种莫名又陌生的情感涌现柔软了心底一角。这个是我的孩子吧，而这种感觉我想大概就是母亲的心情。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捧着他小小的脸蛋：“妈妈怕自己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而且你爹地不爱你妈咪，我和他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妈咪好累了，每个人都在欺骗妈咪，妈咪也怕你跟着我吃苦。”
“我会很乖的，我长大以后会好好照顾妈咪的。如果妈咪累了就换个环境，因为妈咪很坚强所以我也会坚强的。”小小的手攥着我的衣角。
叹了口气，这样的要求叫我如何拒绝。原来母爱是女人的天性，我也不例外。“那么我们该往哪走？”虽然看不清孩子的五官，但是觉得他整张脸都亮了。他扑进我怀里磨蹭着，胖胖的小手指着黑暗最浓的地方。
我抱起他往哪个方向走去，既然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那么我就为自己找一个吧。从今天起这个孩子就是我活下去的目标。
“嗯````”干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烧灼的感觉像是在大漠中行走了很久却没有喝水般的难受。
湿润的棉棒在下一刻抚上了干裂的唇，有些困难的睁开眼睛。我呆了，长长的金发，蓝黑的眼珠，温和的笑容。
“Mark？！”我觉得自己一定还没有醒，不然为什么会看到Mark？慕容烈华已经没有必要再假扮mark了吧。
“不我叫优斯。”温和沉稳的语气，是标准的中文。
听到完全不是Mark的声调和语气我才知道他不是慕容烈华所扮的Mark。惊讶更胜，原来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抱歉，你很像我认识的人。”我微微笑着道歉。“没关系，我已经从你先生那里看到了一样的表情。”优斯将床摇高了些，“我是凯的养子，很高兴见到你。”
完美的表情，完美的语气。我看不出优斯对我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家庭成员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镜葶你醒了？”牵着琪琪的妈妈和握着一束雏菊的凯出现在门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无法顺利的叫出那个二十年未曾出口的妈妈二字。
妈妈的表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我熬了鱼汤，用姜去了腥，闻着不会难受的。”将手中的保温瓶放在小桌上，妈妈舀了一碗洁白的鱼汤小心的吹凉了送到我的唇边。
唇动了动还是将那勺鱼汤咽下，鲜美的鱼汤暖暖的，全是母爱的味道。泪潸然而下：“妈``````”
瓷碗应声而碎，妈妈死死捂住嘴，脸上同样是泪水滚滚。下一刻她就伸了双手将我紧紧拥住：“镜葶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妈妈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说不出话来，失而复得的感觉如此美好。我只能环上妈妈纤瘦的背脊不住的点头。这悲伤而欣喜的气氛让凯红了眼眶，而优斯那种完美的面具也稍微有了点裂痕显得柔和很多。
“镜葶还好你没事，不然Lily和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凯伸出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而另一只手似乎想触摸我的头。皱了眉，反射的避开，凯和妈妈顿时僵住了身体。
我偏着头没有看凯，一直以来的悲惨生活全是因为他当时的自私造成的。这叫我如何不恨他，叫我如何原谅他？
“你不肯原谅凯吗？”妈妈握着我的手，“凯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可是我即使怨他，骂他也无法恨他。我们当时已经有了太多压力，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毕竟爱是自私的。”
爱是自私的，这五个字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我想到了我和慕容烈华的这场婚姻。
“就因为你们的爱就可以牺牲无辜的人了么？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只是身为你的女儿我就犯了大错就阻碍了你追求幸福了吗？所以你们要把我踢掉？我会怎么想，怎么痛，会受伤，会流泪你们就不管了吗？”猛的抽回了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镜葶````”妈妈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
“够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已经认了你是我的母亲了，那么你们就不用再愧疚了。可是别想我会原谅他，我走到今天这地步全是他一手造成的！我只能做到不恨他，但绝对不可能不怨！”发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了，我开始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你已经有了新的幸福的家庭，就别管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要我的就够了，我不想当你现在家庭中的怪物。”
“你这样说话很过分,妈和爸在你昏迷期间吵了很多架，吃不下睡不着。可每天都还带着花和汤期待你的醒来。尤其是爸爸，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沮丧和悔恨的样子，他们一直很努力的在商量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优斯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怒意和责怪。
我盯着他：“所以说我不想成为你们家庭中的怪物。我过了二十年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吗？你经历过吗？我现在的生活又是怎样的你了解吗？你是幸运的，虽然不是妈妈他们亲生的，但是你还有有了父爱和母爱。所以你能原谅生活中的不如意，而我几乎从来没有幸福过我只明白恨，不知道什么是原谅！”
“你````”优斯被我的话弄的皱起了眉头，“你真可怜，不会原谅的人永远都不会幸福。”
“够了优斯，是我们对不起她.”凯的声音越来越低。而我开始思考优斯刚才的话，可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原谅了就会幸福。就像我和慕容烈华，我就是原谅了他对我的欺骗他也不会爱我的。
“镜葶```如果我和凯离婚你是不是会好过点？”妈妈的这句话说的很慢但却很坚定。
“妈？！”“Lily？！”两个男人都失声叫了出来，我也愣了，我没有想到她会想到以这种方式为凯求的我的原谅。
头开始痛了起来，我既不想让母亲失去她现在的幸福也无法原谅凯对我所做的事情。毕竟他一时的自私让我到现在都是别人的牺牲品。
“妈你不需要这样，你现在很幸福不是吗？没必要为了我这个二十年没见的女儿毁了你的幸福。别让我再痛恨自己还活着，别让我背坏人的骂名。现在的我已经受不了那么多了。”为什么我身上总背负着别人的幸福，而他们的幸福却必须让我做出对自己残忍的选择？
“我幸福了二十年可是你没有啊。如果你不肯原谅凯就是不承认我的家庭。那我要这个家庭干什么？那里面没有你，我的女儿啊！”妈妈眼中全是泪，看得出她十分不舍凯。
低低的苦笑：“你也要逼我吗？好，我原谅他了，可以了吗？满足了吗？为什么你们都逼着我做伤害自己的决定。这下你的良心可以得到安抚了，我原谅他了。你们也可以走了！我不要加入你们的家庭！我是岳镜葶！我只是一个孤儿！”伸手打碎了保温瓶，我怒吼着，“我很痛，别在我心上砍刀子了！不恨！不恨我以后怎么活！我只能恨！只能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爱恨两不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