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弱点 ...
-
叩叩————
戴着狐面的黑发少女在昏暗走廊尽头敲响了漆黑的门。
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吖声拉的很长很长，门往里自动开出了一条缝隙，被墨黑披风包裹严密的她闪身进去时，那仿佛融入黑暗并无比契合的情景让人不寒而栗。
“你来了。”
沧桑的老人声冷漠中带着点熟稔，黑暗中虽不能视物，但少女能感到有熟人正附耳于老人，并不因此升起半点好奇与疑惑，她不发一言的例行半跪着将任务报告放在地上。
“嗯...知道了。”
似乎听完了报告，少女感到老人终于抬眼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刚好你来了，就接应这个任务吧。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了。”
“是。”
少女微微俯身，即使对方并看不到也依旧顺从恭敬。
“去死亡森林找到根部的接应者，你的主要任务是夺走一个卷轴。”
“是。”
少女气息从黑暗中消失的那一刻，周围的油灯突的冒出火星，将这偌大的空间微微照亮。
隐约可见，这偌大的空间除了张椅子外....
空无一物。
即使是任何人来这，也不会相信木叶最隐秘最黑暗的组织基地就是这里。
“真是好用啊，这个小鬼。”
唯一能坐在那椅子上的老人抚擦着手掌下的拐杖，触手之处从冰凉缓缓变至温热。
“这么多年来，你觉得她是怎么样的人？”
“从那次交手后我就一直在观察她。”
站在团藏身旁两格身位的部下思索着回答，以两人距离来说他算是亲信中的亲信了。他的身影因背光而无法真切，却也能模糊视到他脸上与少女一模一样的狐面面具。
“到此为止，她接的任务都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在我看来，武力值是无法挑错的...但是...”
“但是，她还留有妇人之仁，也因此经常拖长任务的时限。”
直接将对方未尽之语说出，团藏阴沉的笑了笑。
“对无辜之人无法下手，却到如今没有一次被虚假表象所蒙骗，每一次都得到对她而言最完美的结局。呵....真是...”
“拥有着看穿一切本质的以及实现最有利结果的才能。”
枯竭微小的双瞳中赞赏一闪而过，又陷入了无尽黑幕。
“她的仁慈不过是留给那些宇智波和水门班的小鬼，已算是少数。在我需要‘眼睛’之前，别去碰那些....让这把‘刀’变钝就好了。”
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木头的钝响。
“等到那时，让她亲自把‘宝藏’挖出，呈献于我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时她会怎么样呢？”
用指关节抵着下巴，狐面似乎有点好奇，带着笑意喃喃着。
“不知道。但我也期待着。如果没有因此绝望而死，那让她继承【根】也可以。”
“毕竟，没有任何弱点、并为人所用的刀，谁都很喜欢吧~”
轻松揣摩到团藏的心思，接下话的狐面在面具遮掩下邪笑着，周身满溢出兴奋危险的气息，被团藏不悦的瞪视一眼才缓缓收敛。
并不知被多少暗地里心怀鬼胎的人惦记着，少女在夜色中飞跃，瞬息之间便到了死亡森林。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站在最高的树尖上，以自身为中心，她将森林一切都收入心底。
“哦？”
从尖角轻轻跳到相对平稳的树枝上，略出薄汗的少女甩开沾在颈上的马尾，她将狐面面具拉开，微微呼了口气。
“鼬和止水也在？看来要稍稍变装一下了...”
即使感到两方隔离较远，为了以防万一少女变化成丰姿成熟的披发女子，她略带嫌弃的将已变化成猫脸的面具带上，小小声抱怨着，说话间清朗的少女声忽地变了调。
“还是不习惯...以前卡卡西做暗部又带面罩又带面具不闷吗？
忍者的大忌莫过于在进行任务时暴露行踪，然而森林间却出现了明亮鲜艳的火焰。
“和一个能让自己放松的人一起吃饭，感觉很好。”
被火光照映的眼尾微微上翘，少年笑着说道，作为上忍的他因为这个理由毫不在意的违反了规定。
“况且我认为吃点热乎食物，心情也能愉快些。快，趁热吃。”
因为这句话扬起笑意的下忍一口咬下热腾腾的烤鱼，口中柔软鲜嫩的鱼肉让他满足的微眯起眼。
“热乎乎的...真好吃呢。”
“是吧~”
一口又一口的咬下鱼肉，下忍心思飞的遥远。
‘可是，我真的像刚刚止水说的那样优秀....他....就不会死。’
脑海中闪过的是鲜血染红土地的画面，活泼骄傲的同伴了无生息的仰躺着，睁开的巨大眼眸中还残留着恐惧与绝望，以及隐藏在深处的...
对【生】的渴望。
原本的美味愈来愈味如嚼蜡，他缓缓低头。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这样的我...”
咬紧牙关后眼睛的酸意褪去，潜意识下换了个话题。
“我...写轮眼开了。”
“这样啊....所以鼬才撒谎啊。”
“撒谎？”
不带思考，鼬一下就反应他指的是自己对佐助说有任务的谎话。明明只是止水的上忍演习，而他是可有可无的配角。
“演习之前我就说过了...”这是你上忍的委托，也算得上任务吧。
“因为你太擅长自欺欺人了，所以察觉不到自己的真心。”
一边淡淡的说着，止水一边翻拨着木柴底部，让焰火更加燃起，暖和两人被黑暗包裹的冰凉身体。
“你不想呆在家里吧，因为你脸上这样写着。”
“！！”
鲜血、未知之敌、写轮眼、根的威胁、父亲的冷漠，还有许多许多.....或浅或深压着他前进的步伐，鼬此时才发现心底深处厌恶战斗，想要逃避的意愿。
“可能吧...”
低垂下眼帘，他咬了口鱼肉，机械的咀嚼着，只为了补充体力需求而进食。
‘止水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我的想法...’
“不嫌弃的话，欢迎随时找我谈心~因为你肯定不想跟夏美酱讲吧~”
“嗯...因为夏美姐肯定有更重要的事...”
两个少年还未成年，却同时默契成稳的不想给那位增加负担，那个人要比他们更加更加辛苦，从她为了宇智波进入根的那刻起。
明明都不知道少女的计划，却在心底无比相信她会让宇智波跟木叶继续和平下去，甚至更好。而他们能做到的，只有无限的磨炼实力，等到她哪一天需要的呼唤。
但有时候会因此难过，会因此产生无止境等待的焦虑。
叮——————兵器相振的清脆声回荡在森林间，打断两人的思念。
少年忍者立刻作出反应，鼬往声源奔去，止水抓起尘土一把撒去扑灭柴火。
溪边，带着鸟嘴面具的暗部踏水而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内便被空中划过的刀光砍在背上，同时被金属做的线勾勒住脚腕扑倒在地，他跌坐着望向金属线另一头。
两个穿着宇智波徽章的短衣少年站在那，以守护神般的姿态将他前方围住。
“不才前来助阵。”
咯拉——
线被止水手中锐利的小太刀割断，金属线快速平稳的收缩进黑暗。从森林黑幕间缓缓出现的是猫面，熊面，虎面。
“追兵也是暗部？！”
明显属于木叶的来者让止水迅速分析着眼前情况，却被因经验不足而无法判断的鼬打断了思路。
“这也是演习？”
“不，先忘了演习的事吧。”
正经了神色的止水向前一步，横着的小太刀范围刚好护着身后之人。
“为什么同为木叶忍者却要自相残杀。”
“请你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此离开，行吗？”
属于成熟女子的声音略带尖锐，猫脸面具的暗部女子似乎三人中的头先一步开口。
“既然你要杀死同伴，我不能连理由都不问就走。”
“很有道理，我们在追杀叛徒。”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人是叛徒？”
猫脸女子给出的不清楚答案让止水立刻接上疑问，没有半分收敛警惕的模样。
“真麻烦，一起杀了....ok我闭嘴。”
不耐烦的虎面只是被猫面隔着面具瞧了一眼，便立刻举起弯刀投降。
“并不是说这人就是叛徒，但他手里的卷轴可以证明谁是叛徒。只要交出卷轴，我们就立刻离开。”
猫面的声音虽尖锐，言语中却是不相符的礼貌温和。
“你们得到情报有打算干什么？！”
瘫软在溪水里的鸟嘴暗部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放在水中。他大喊着反驳，似乎深怕两个少年将他交出。
“还用问吗？村子的敌人自然要被天诛。我们会按照黑暗的准则维护木叶...”
“你们没有制裁的权利！这封密信必须交给火影大人。火影大人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虎面将弯刀横在面前，被接连打断后杀意渐渐浓郁。
似乎有所察觉的猫脸接下刚刚的话，尖锐女音回响时格外反派。
“公正的判决？太天真了...”
“背叛的一方也有苦衷，火影大人的意向是公正地彻查实情。”
鸟嘴面具紧接着说，话多的一点都不像个合格忍者。
‘给了那么多时间拖延才施出水分/身...可以动手了吧。希望没吓到他们~’
苦无在猫面暗部手中射出，却没一人看见。
‘这也是一种思路。但这事牵连整个村子，一个叛徒和村子两者分量差距太大。止水的话....’
在鼬看向止水的那一刻，苦无穿过两人保护圈，轻而易举戳进了鸟嘴暗部的额心。
苦无射穿额心的下一秒，鸟嘴暗部化作碧水落进溪里。
“趁我们一不留神替换了分/身啊。”
熊脸并不在意对方逃跑的耸了耸肩，他看向猫脸女子等待指示。
“没关系，有我在他跑不远。”
猫脸手中甩着金属细线，那上面因月色照耀而反光着星点液体，那是‘根’常用的特效麻药，因无解、强力而每人必备。
“为了达成目的一言不发地动手，真不愧是暗部。不，是团藏大人的根吗？”
对着猫脸暗部眯了眯眼，止水从提到【根】字后便把周身警惕收至全无，他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右边的唇角，自信而坚定的宣讲他的主张。
“在黑暗中支撑和平的无名者，我觉得这才称得上忍者。用武器迫人就范，凭借力量维持的秩序根本不算和平。”
他的双眸变成血色，三勾玉被圆形的线串通，围绕着中心黑点转动着。
‘啊咧？被止水发现了，因为那只苦无吗...真是随时随地都想说服我啊....’
猫脸面具下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她半苦恼半无奈的咬了咬唇，而后叹了口气，用对于两个少年极为陌生的声音第一次说了属于【夏美】的心里话。
“如果没有力量，那谁会听从你的秩序与主张？”
“我...我是宇智波鼬，愿和止水并肩作战！”
在止水咬牙想词驳回时，鼬先一步开口，他清楚他现在还不能清楚怎样的秩序与主张才最符合这个忍者世界。
‘但如果是他们...如果是止水跟夏美姐一起的话，一定能做到。’
单薄渺小的下忍身躯里突然爆发出极强的信念，紧握小太刀的双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厌恶与逃避的心思被此时信念全面压制。
“....我想，我想成为在黑暗中支撑他们实现和平的同伴！忍者是为了实现目标而忍辱负重的人，为了与他们一起实现和平....”
“宇智波鼬，绝对会战斗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