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闻录之惊魂游戏》牧野洋洋

110、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豪华水晶吊灯，楼梯扶手镶金带银，兽皮做的地毯，宝石做的桌椅……
　　周扬的视线落到大沙发上，软软的，铺着一层毛茸茸的兽皮，坐上去一定很舒服，这三长老还挺会享受的哈！
　　站在楼梯夹角，三长老打开一道隐秘的小门：“这边请。”
　　周扬：“……”=_=
　　艾克斯忍不住问：“地底还有大厅？”
　　“没有啦，地窖而已。”三长老摸摸鼻子，“嗯，虽然简陋了些，但有我亲自挖的逃生通道，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嘿嘿！”
　　地窖里所谓的“简陋”就是空荡荡，墙壁上挂着一盏昏暗的小灯。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地面落满了灰尘，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进来过。
　　“来来来，坐啊，别客气！”三长老擦干净地板，盘腿坐下去，“地方小了点，但很安全的哈！”
　　周扬坐下了，艾克斯坐到他身边，两人手被捆着，双脚也扣上了链子。唯一区别就是，艾克斯的待遇更加高级——链子比周扬要豪（结）华（实）多了。
　　周扬抬起绑在一起的双手：“你是不是该把这个解了？”
　　三长老满脸“你是哪位”的表情，扭过头，假装没听到。
　　艾克斯道：“是不是该解绑了？”
　　三长老诚恳道：“圣子，请体谅体谅，我也不想啊！”
　　血枭双手抱胸地倚在墙角：“他怕你跑了。”
　　艾克斯：“呵呵！”
　　三长老匍匐在地，恭敬道：“圣子呀，你可终于回归了！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艾克斯想骗他松绑，故作威严地喝道：“客套话少来！你有见过戴着镣铐，坐地下室的圣子吗？！”
　　“就是！哪有你这样对待血族圣子的？！”周扬跟他一唱一和，但俩人骂了半天，三长老连个屁都没放。
　　“对不住，体谅体谅啊！”胆小谨慎的三长老才不给他们松绑。圣子是他的唯一希望，救命的稻草，怎么可能轻易放走呢？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小地窖的空气不够了，血枭要打开顶上的小门，三长老连忙道：“别开！”
　　血枭道：“不怕闷死你家的圣子？”
　　三长老喘气不顺畅，还固执道：“没事儿，这房间有通风系统，只是好久没用，空气流动比较慢！”
　　血枭转身就走。
　　三长老怕了：“哎哎哎！别开啊！”
　　血枭不耐烦：“我守门行了吧？！”
　　血枭抬手一甩，一道银光无声无息地插在门边，原来是一片小小的钢羽。
　　血枭钻出小门：“我出去巡一下，顺便布置警戒。”
　　“好好好，快去快回啊！”三长老守在门边，等空气对流了一会儿，立马虚掩上门，紧张兮兮地坐回去。
　　周扬觉得好笑：“这附近很危险，有人要暗杀你？”
　　三长老抹了把脸：“……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
　　周扬和艾克斯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三长老脸上发烫，这一切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他的感觉。在不夜城里，他如同被猫盯着的小老鼠。三长老牵起艾克斯的手，满脸诚恳道：“圣子啊圣子，你一定要救我啊……不，也许你要救的，是咱们整个血族啊！”
　　艾克斯道：“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还要我怎么救？再说，你这样绑着我，出了危险我哪里能救得了你？”
　　三长老道：“护卫有血枭一个就够了，圣子，你不需要为我冒险。”
　　艾克斯无语望天，觉得与这位长老无法沟通。
　　三长老诚恳道：“关于对手，我自己也在调查，那家伙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圣子啊，我们血族一共有七个长老，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
　　“哦？你们内讧了？”
　　“也不是，哎，怎么说呢？”三长老拍大腿，血枭锁上小门走下来。
　　“布置好了？”三长老问。
　　“好了。”血枭依旧双手抱胸地倚在墙角，“只要有人踏进庄园范围，我就能感应到。”
　　“是什么魔法？”
　　“我族秘术，与你无关。”
　　“好吧……”三长老继续拍大腿，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其实我们并没有内讧，天天开会，团结得很呢！”
　　艾克斯：“开会研究怎么迎接我？”
　　三长老：“没错。”
　　“哼！”
　　“不过，后来我感觉，他们可能另有目的。”
　　“我觉得另有目的的是你才对吧？”
　　面对圣子的质问，三长老气定神闲道：“圣子，请相信，我对血族可是忠心耿耿啊！”
　　“既然忠心耿耿，那还不赶紧放开我？！”
　　“不，到达圣女大殿之前，我不会松开你！”
　　艾克斯瞪大眼，圣女大殿？
　　“我会把你带去莉莉丝那儿。”三长老拍着大腿，一边思索一边道，“不过不是现在，我们还要等等，找天晚上再把你偷偷带过去。”
　　周扬鄙视：“这么急着邀功啊？”
　　三长老也不生气，摆摆手道：“现在我只相信圣子和莉莉丝，其他人……不可信，也不可告知啊！”
　　“你说的其他人，是指其余的六位长老？”旁听的血枭开始关心他们的话题了。
　　三长老承认道：“是，我也说不准是谁，但是他们当中有几个人，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
　　周扬道：“就像被人操纵了？”
　　“不好说……”三长老挠挠头，“我跟他们接触不多，除了开会聚聚也就没别的了，一般拿主意的都是大长老，不过……他们让我感觉到威胁和……杀气！”
　　周扬对这家伙实在无语了：“那你知不知道，排行第五的长老去哪了？”
　　“哎？对哦！他今天没有来拜访我，真是奇怪了！”
　　“他死了，他去迎接圣子，在沙城那儿被击杀了。”
　　三长老瞪大眼，显然足不出户的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周扬拿不准该不该跟他解释一下，与艾克斯的目光一碰，周扬懂了，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三长老说除了他谁也不要相信，那他又是否能让人相信？
　　周扬的视线落到墙角的血枭那儿。
　　看似冷漠无情的血枭，也许才是最可靠的吧？
　　地窖里不见天日，没有计时工具。周扬倚在艾克斯肩上昏昏欲睡，忽然听三长老问：“你是他的血饲？”
　　“嗯。”
　　“叫什么名字？”
　　嘿，看来这位长老抓圣子只是临时起意，啥都没调查过呀！
　　周扬挺起胸脯：“我叫周……杰……”
　　艾克斯打趣道：“周杰克。”
　　周扬：“……好吧。”
　　三长老上下打量周扬，起初只当他是圣子补血用的奴隶，但如今看来，与圣子肩并肩坐着的血族奴隶更像亲密无间的朋友。
　　一直沉默不语的血枭忽然动了，什么也没说，闷声不响地往楼梯上走去。三长老顿时跳了起来：“怎么了？！”
　　“有人来了。”
　　“好家伙，终于行动了？！”三长老紧张兮兮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转念一想，不对啊，长老他们并不知道圣子在他家，折返回来做什么？
　　“是个女人。”血枭道，“带着一篮子馅饼，在庄园的大门外。”
　　“发髻上有一把银色的飞鸟水晶衩？”
　　“对，你认识？”
　　三长老低下脑袋，身子微微发颤。他去酒馆也不过是打发时间找点乐子，但酒馆的老板娘待他却是真心的。
　　“杀掉她不？”
　　“别！”三长老急道，“别伤害她……让她走吧，别来了！”
　　“好。”血枭走上楼梯。
　　“等等！”三长老又喊住他，“叫她赶紧走……离开不夜城，找个地方躲一下……东西也别收拾了，让她出了大门，马上就走！”
　　血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开小门，弯腰钻了出去。

　　名为阿浣的酒吧老板娘正轻轻地晃动大门。
　　庄园的大门锁了，她朝庄园里叫道：“长老！长老！”
　　庄园里静悄悄，阿浣沿着围墙想找偏门。这时，从庄园里走出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鼻梁高挺，有一双深邃又漂亮的眼睛。冷酷，沉稳。他站在大门的另一边，静静地打量着阿浣。
　　阿浣浑身发冷，总觉得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鹰盯着。
　　“主人不舒服，不方便见客，请回吧。”那男人的视线落到阿浣的篮子上。
　　“你是……？”
　　“我是这儿的管家。”血枭顿了顿，补充道，“刚来没多久。”
　　阿浣道：“我是他朋友，能不能……”
　　血枭道：“不能。”
　　“那、那请你把这个带给他吧！”隔着大门，阿浣尝试把篮子递进去，但篮子卡在铁栏杆上进不去。血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冷冷地望着门外的女人将里面的几块烙饼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包好。烙饼香喷喷地冒着热气，里面满满的全是三长老最喜欢的烤肉馅儿。
　　隔着大铁门，阿浣艰难地将烙饼递进去：“麻烦你了。”
　　血枭接过烙饼，烫手，他捡了一片叶子将饼包起来。阿浣烫得通红的双手攀着栏杆，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赶紧走，离开不夜城。”
　　“啊？为什么？”
　　“什么也不要收拾，从庄园离开马上就走，找个地方躲一躲。”
　　“为什么？……发什么什么事了？哎，你别走啊，等等！”
　　血枭往小路深处走去，听见阿浣在门外急道：“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血枭回过头，郑重地承诺道，“我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遇上危险！……倒是你，赶紧离开吧！”
　　血枭走进拐角，阿浣看不到他了。
　　阿浣擦擦眼，收拾好篮子，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总觉得……再也见不到他了……
　　阿浣朝寂静无声的大庄园看了一眼。
　　“老板娘！”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阿浣回过头，惊喜道：“哎呀，大长老！”
　　“巧哦，也来探望他？”慈眉善目的大长老亲切地拍了拍她。
　　“是啊，给他做了点烙饼！”阿浣微笑地应着，眼角瞥到空中似乎飘动着一根细细的丝线。

　　通天塔——
　　出了天险狭缝，萨莉芬多抬手道：“都停下！”
　　龙骑部队整整齐齐地降落，萨莉芬多道：“原地待命！”
　　爱丽丝驮着萨莉芬多，卫龙驮着柯雷，两只黑龙高高飞起。龙骑队长终于明白萨莉芬多的意图，急道：“将军！我们陪你一起去！”
　　萨莉芬多摇头，叮嘱道：“都留在这儿……记住，听命令行动！”
　　通天塔作为神之领域，相关的传说几乎家喻户晓——里面有很厉害的死神，如同恶鬼一般，杀人不眨眼，进塔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青面獠牙，头长巨角，有三对翅膀！
　　——尾巴上还有倒刺，会喷火！
　　——哎呀，那不就是恶魔，大怪物吗？
　　——就是呀！那怪物呀专门吃人肉，喝人血，好可怕的呢！
　　传说中无恶不作，吃人饮血的“镇塔怪物”如今正与哥哥肩并肩地坐在通天塔门前，对于俩龙骑的到来，头也没有抬一下。
　　“不用找了，你们的圣子并没有来通天塔。”费列罗拍拍屁股站起来，“塔里没你们要找的人。”
　　萨莉芬多和柯雷翻身下龙，朝他们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萨莉芬多道：“这位是镇塔的……死神费加罗？”
　　“是的，长得很俊俏对吧？”费列罗哈哈大笑地摸摸费加罗，他们俩虽然是兄弟，但哥哥长得像爸爸，弟弟长得像妈妈。
　　萨莉芬多踏前一步，费加罗拿起巨镰站起，冷冷地挡住通天塔的唯一入口。
　　“帝国的人就是虚伪，说什么抓捕圣子，以防范血族壮大。”费加罗冷笑道，“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莉莉丝的秘密？”
　　“胡说！”萨莉芬多喝道，“艾克斯作为血族的圣子，他的存在关系血族兴衰！”
　　“与其放走，还不如为己所用，这才是帝国的真正想法！”费加罗气势汹汹道，“我什么都知道！”
　　萨莉芬多与柯雷对视了一眼，作为帝国最高机密，远在通天塔的费加罗竟然了如指掌。
　　费加罗道：“帝国要抓圣子，就跟要抓病毒之王苏特一个道理……抓他去研究，观察，从他身上找出莉莉丝成神的秘密！艾克斯是莉莉丝的儿子，你们的长老断定下一任的神必定是艾克斯……帝国要抓他，是因为帝国想制造一个能与莉莉丝并肩的神，能被帝国操纵和利用的神！”
　　顿了顿，费加罗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哦，不对，也许那几个帝国长老怀有私心，想自己成为神……做全大陆的主宰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