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叫阵 若说天下有 ...
-
第二十五章叫阵
若说天下有两件事，阻挡不得：一是天要下雨，二是娘要嫁人。
偏偏周天启自以为可以成为以上事件中之一，却不晓得浑水摸鱼、偷梁换柱的道理。
见对岸的情状，我乐不可支，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便只有“人仰马翻”最为贴切，这个还要从上个时辰说起。
那时，我们几人商定好诸般事宜后，刘茫便出去安排‘反击’，帐内的几人又各自安排部下轮番休息，这才说起明日之事。我等一致认为，明日必有大战。且不说今晚周军好不好安寝，就说连日来的夜袭，也已折腾的够呛，长此以往必然士气低迷。若要打破僵局，必需用战事鼓舞人心，此法为上策。但依着周帝的性子，绝不会正大光明的打，阴谋诡计会层出不穷，我等必须谋后而定行且坚毅。
偏就在讨论到深处之时，只听一阵鼓噪声，然后就是敲锣打鼓的惊叫和马的嘶鸣。帐内的人们相视一眼，会心一笑，纷纷起身出去观望。要是这时候不好好看一眼，还真会遗憾终生。
只见对岸火光一片，映照在湖水上尽是殷红。很多马匹争相奔出，冲到河岸边低头搜寻什么，后面的兵士拉住疯马的缰绳，却被拖行数丈之远。更有甚者，被马儿一脚踢开，扑进河里。
这边忙着救人，另一边又要安抚战马，对岸早已乱成一锅粥，周军早就手忙脚乱，谁还顾得上地上的箭羽。当火烧到香囊之时，外皮破裂，漏出内里的饲料，巴豆在其中劈啪作响，好不热闹，如同庆贺一般。
未几，便看到一人自人群中奔出。彼时一惊马前蹄扬起，照着周天启踏去……
谁知，他看也不看，身形一转轻松躲过，扬手一刀劈去，当即惊马倒地，只剩不停的抽搐。我看在眼里，惊艳非常，那个转身潇洒流畅，身手极快，若说没练过些有门道的功夫，我确是不信的。
周天启淡定自作若的对身边人交代什么，旋即有人奔向岸边，开始清理点燃的箭羽。这场骚乱虽然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却也可以挫一下对方的锐气。周天启自出现到发下源头也不过片刻，当真不愧为周国的领军人物，这番魄力和胆识当世难出其二。
转瞬，就见他抬眸看来，即使隔过千军万马，还是一眼看到我的所在。四目相对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意，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出一句话，嘴角自带一抹笑意。虽然我并没有听到，但从唇形已经读出所言。
不觉间打了个寒颤，我立马转身遁走，刚好撞在陆九肩头。他扶住我，问了一句什么，我并没有在意，只摇摇头就走开了，心中一直反复的念着周天启那句：等着我……
等什么？他到底什么意思？他应该不认得我……
那时我没有注意，陆九见我没什么反应，扭头向对岸看去，正好看到周天启向军中行去的背影，怔了一瞬。这是日后，陆师兄告诉我的。
===============好久没用分割线了==============
翌日，天空微熹，便被一小兵叫起来，至于原因，我真是越发的感觉无语。
据说天还没亮，周军就派出一个将军，站在河滩边喊骂，那嗓门大的简直堪比军号。至于到底骂些什么，还真是污言秽语到极致，简而言之就是：我军鼠胆匪类，诡计多端之类的，顺带问候各位祖宗什么的。
其实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骂街，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在意之处，反倒是赵旭横眉竖眼颇为不快的神态，有些稀奇。
我看一眼赵旭的神态，犹如吃了火药随时都能爆一般，脸色憋得通红，实在不是很懂。
陆九见状，低声在我耳边道：“赵将军外冷内热，平日看着镇定自若，实际上心急的很。咳咳，我听其他将领说他对萧家特别忠心。”
原来如此，现在对面那个“骂街将军”正在问候匡正义军的头目，亦是萧璟他老爹，难怪赵旭如此模样。但是说来奇怪，本来应该吵吵闹闹的刘茫此时倒安静的很，扭脸看去，便见他低头仔细打量地上的碎石，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别看刘将军为人豪爽，其实心思细着呢，听闻以前的战事之中，刘将军谋略过人，往往能够一招制敌。”陆九侃侃说来。
刘茫的心思点子确实独到，而且刁钻，就拿昨日那个损招，搞得周军夜不能寐，真是秒极。不过……陆九这么了解还真是……我转脸仔仔细细的将陆九打量一个遍，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他被我看的别扭，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调侃道：“看看陆师兄是不是最近修炼过什么奇功，竟然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若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精进。”说罢，我弯唇一笑，打心底里欣慰陆九已经回复如常，前日还担心陆九能否走出阴霾呢。
陆九看我笑开，眼神闪烁，转过身去背对我，轻咳一声：“咳，哪里有什么奇功。”
他声音越说越低，我也不再打趣他，仔细瞧着对面那个跳脚将军，也不知道他渴不渴，这都说了一早上了。
直到日上三竿，那个‘骂街’将军才消停了片刻，大抵因为口干舌燥、亦无话可说。期间，我们拉住赵将军数次，才免得他冲出去拼命。
只是这个期间又出现一个奇事，刘茫召集众人一起商讨，说是河滩上有些奇特之处。我们到那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刘茫点出问题的所在：“这南洨河，以河道宽广，且水流迅猛著称，可是就这两日看来，河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汹涌，河道也不过数米。”
其实我对于这一代的地形完全不熟，再加上家中世代为商，对于政事地貌一类事项更是从未涉猎。要不是刘茫说出来，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南郊河是这样一条河。
戴敬看了眼河道，并未多言。反倒是陆九接话道：“世上谣传之事多了，名不副实的大有，传言并不可尽信。”
赵旭却不以为然，仔细查看半天河滩，惊诧道：“这是什么？”
我们闻言全都看去，才发现，在赵旭脚边的石头有明显的痕迹。那是一个特别奇怪的痕迹，自赵霁脚边的石头为点，与河道平行而去有一道线。这道线的另一边石子砂砾宛若分层，高出我们脚下的石子有一尺。再向上看去，那里的石子非常毛躁，而我们几人脚下的石子却很平滑。
众人这才发现，那里才是河道原本的位置，难道这是周军的诡计？引我们渡河再以山洪破之？
我赶忙道：“如此我们应该马上整军后退，不然岂不是中了对方的阴谋诡计。”
戴敬顿了一下，接话道：“未必，我见这沿岸成斗笠状向河水处倾斜，周军所在之地应该亦是如此，如果他们以山洪为计，却将自己人尽数出卖可谓下策，断无可能。”
听罢，我稍稍心安。陆九见状，问出一句众人都在思忖的事情：“莫不是因为这河的上游出了什么问题，才使得周军急于攻破我军？”
这么一说，顿觉得是这么回事。南洨河本来从乾国西侧一个小国境内发源，名唤绮罗国，又称绮罗江，后流经南疆，即是周国等诸般小国后进入乾国境内，而南疆的国家全靠这条江水过活。唯独乾国例外，因为乾国地域广袤，另有其他江河为伴，并不在乎这小小的南洨河。此番看来，南洨河道变窄，水源开始变得稀缺，这才导致周国拼命想要进入幽云境内。
如此一来，云州突然告急也说得过去，只是长久战事不禁对我等不利，还对南疆百姓造成需耗。我渐渐的感觉，乱世之下，并无乐土。
周军的‘骂街’将军换了人，不像先前一般尽是污言秽语，但这次更让人哭笑不得。不是民族大义，就是国家兴亡，到最后直接成了歌颂周帝的英雄事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摇大摆拍马屁吗？
不余片刻，这个‘骂街’将军就被换下来，看来周帝并不喜欢明目张胆的拍马屁。未几，换了一个新面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流水的‘骂街’将军，铁打的废话连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叫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