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放虎 腹黑男的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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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放虎
自那屋子报废，已过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陆九那日将好完成任务归来，不清楚府内情况，才与影子大打出手。幸好得我及时劝阻，才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得不说，陆师兄非常有政治头脑，每每遇到政事上的难题，他都能提出精辟的见解，恰到好处地帮颜律他们解决问题。说到处理政务，我还是不擅长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索性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都交给颜律和鲁忠来解决，这两人非常可靠。
三日里，我浏览了许多文书，毕竟是年关，大部分为述职的文书，非常的无趣，也没什么新奇的事情。我偶尔也会去牢房，看看那些刺客的审讯过程，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四个字刚好形容：惨不忍睹！
自我接管祁东开始，一共来过三批刺客，仔细数数，抓过的不下五人。除却先前那个高个儿刺客让我拔了牙，其他人还算完整，不过是皮开肉绽，浸浸盐水罢了。可他们偏得嘴硬，不论如何严刑拷打都不吐露半个字，我也确实敬他们是条汉子。
祁东一应事物已经处理妥当，只要按部就班，就不再有任何问题。眼见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萧王的呼声也益发的高涨，我安心许多。待处理完刺客的事宜，就可前往幽云，与萧璟汇合。
看文书看的有些乏了，便生出去牢房里看看的心思。徐徐而至，进入牢房，一股潮气迎面袭来，让人非常的不适。那牢房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确实有些阴寒潮湿。
沿着幽暗的长廊走去，就看到面前一间敞开的拷问室，并排绑着几人，身上血迹斑斑，伤疤纵横。当然除却一人，便是那个被卸了牙的刺客，他身上既没有伤也没有病，只有说话漏风，听起来颇为搞笑，跟其他人比，真不知道好多少倍。
本来依着我的想法，留那人进行精神洗劫。就比如，让他看着同伴被折磨，再威逼利诱，久而久之总会生出畏惧之心，吐露点消息。可惜我低估了这几人的忍耐力，不但完全无用，还浪费我颇多人力物力来“伺候”他们。
“啪，啪”，鞭子抽在那些刺客身上，使本就开裂的皮肉，更加外翻，有些深可见骨。
我扬手止住行刑人的动作，冷冷地开口问道：“你们何苦要受这般罪，只要老实交代是谁指使，我保证放你们自由。”
“呸”，其中一人吐出嘴里的血污，声音嘶哑地说：“你别妄想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真是嘴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再也懒得浪费心力跟他们几个计较，缓缓地走出屋子。身后是行刑人继续挥舞鞭子的声音，其中还掺杂嘶哑的呜咽声。直到此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不禁有些寒意，抱紧自己的胳膊，不知到底是自己的心冷，还是因为这不见天日的石室。
轻轻地一件外衣覆上，我回首望去，原来是陆九。他正洋溢着温柔地笑，声音也益发的悦耳：“来这地方，怎么不带件外衣，当心着凉。”
这是他回来后，第二次跟我说话，第一次是公事公办的跟我述职：萧璟派他去调配人手潜入京城，以便日后便宜行事；第二次便是今日。他的话仿若一缕阳光，从我的心中弥漫开来，带着丝丝的暖意，温暖我逐渐寒冷的心……
我叹了口气，道：“出门急，忘了。”
“还是没有线索吗？”陆九关切地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很灰心，不愿多言。
“原来如此。不如交给我来办吧？”
听罢，我心中忽然燃起一丝期望，抬眸看他：“你有什么办法？”
“你且看着就好。”言罢，他慢悠悠的走进去，对行刑人耳语几句。先前那个矮个儿的刺客便被带出拷问室，领进里间的石室。我一同进去，只见陆九让人卸掉刺客满身的刑具，又寻了医师过来给他看伤。
那人一脸不明所以，大抵过了许久，终于坐不住，扬言道：“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告诉你们，简直痴心妄想！”
陆九笑的和缓，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你早晚会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一切。”
“休想！”
再不言其他，陆九只是吩咐医师好好救治那人，用最好的药，也要把那人治到完好无损。我默默地看着，见他安排完这边又跟行刑人耳语几句，声音很轻，我听不真切，自然其他人也听不真切。
行刑人马上便回拷问室，扬声道：“你们的同伴已经招供，要是谁能提供更有利的线索，我主上也会予以厚待，放你们一马。”
“绝无可能！”
“你胡说，灰斛不会背叛主子！”
行刑人笑的一脸和善：“信不信由你。”
就这样，我跟着陆九离开了地牢，可是我不懂：“你这是？”
“你说，如果我们治好灰斛，并放他走，你以为如何？”陆九笑眯眯地看着我，问道。
“那他定然会跑回他主子那里……通风报信！”我仿佛有一点明白。
“他主子会信他么？”陆九依旧面带微笑的问道，眼神益发的温柔，仿佛能挤出水来。
我稍稍移开视线，沉默一瞬，惊道：“原来如此！他主子不会相信，因为他全身完好无损，而且我们还可以派人跟踪，这样就能探查到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恩”，陆九点点头，“而且……”
他的话吊足我的胃口，再不避讳他的眼神，我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追问道：“而且什么？”
他笑的不置可否，对我悄声道：“而且牢里关着的那几个，让他们以为是灰斛背叛主人，再悄悄的放他们回去，岂不更好？”
“那样，他们自己就够乱一阵，哪儿还用我们动手。你这真是一条妙计啊！”我不禁赞道。恍然间，对陆师兄的理解更深些，他不光脑子灵光武功超群，还腹黑到出神入化的境地，真是可怕！心中默念千万遍：绝对不能跟陆师兄作对，绝对不能跟陆师兄作对！
拷问时，净是皮外伤，男儿身体强健，好的也快。不出几日，灰斛彻底痊愈。可是他还被蒙在鼓里，在同伴们一脸愤怒地瞪视中被带出地牢，完全懵怔地被带出府。我还清楚的记得，他一脸呆滞地被家丁扫地出门时的情景。他双手抱着包袱，怀里还被塞满干粮和盘缠，他在门前呆立良久，让我们看的着实好笑。
又过几日，地牢看守假意买醉，不幸被那几个刺客钻空子逃走。这当然是我们乐见的，而我和陆九，当时正站在院内的不远处，目睹全过程。我俩会心一笑，坐等成果。
祁东的商会运转和谐，韩在天偶尔也回来府里小坐片刻，带些有用的药材药方来给我进补。只是数月，身体已见好转，练功时再也不会胸口闷痛，只是长久运功还是会被牵制一二，已经大好。只是云州频频传来战报，越发不容乐观，让我的心总是悬着。战事已持续两月，这让我如何不急？
再也无法安坐在祁东，我安排好祁东的一应事物，便将大权切实交给鲁忠和颜律。命柳恒之召集夜枭的暗卫们，一分为二，给留守祁东的要员一批人，剩下的悉数同我奔赴云州。
陆九刚回祁东，和该好好歇息以待下次任务，自然不在我随行人员的名单之内。直到我出行的那一日，牵马正要上路，冷不防被人抓住衣摆一带，天旋地转，愣是被抓下马来。
毫无意外，对上陆九没有温度地星眸，我无奈地说：“陆师兄，你不要生气，我是没有安排你一同出行。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本以为陆九定然是一脸气愤，谁知他笑的和蔼，眸中精光乍现，道：“就你这样，还想奔赴前线？如若刚才不是我，而是敌人，你安能无恙？”
“那你要如何？我一定要去！”我私以为这种时候我绝不能服软，不然我绝对走不成。
“不如何。带上我，助你一臂之力。”还是那双笑嘻嘻地星眸，但我深深地感到有阴谋的味道。
“……”
无奈我如何软磨硬泡，他具不松口，还挡住我的去路，就算我努力尝试多次上马，统统被他一把抓下。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数次，身后夜枭的成员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清楚地听见低笑声，再也忍无可忍，吼道：“去！让你去！别抓我了！”
这才看到他一脸得逞地笑，连眸子里都是，看得我一片毛骨悚。我第一次觉得，陆师兄有些瘆人。
连连奔波数日，途中收到加急文书，说匡正军已经大获全胜，并且乘胜追击，打下周国三里地，我听得喜不自禁。在途中，我偶尔会乐的傻笑，每每此时陆九自然是佯装不见，反倒是暗卫，一脸惊呆地看我。
终于抵达云州的边城马邑，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陆九先行安顿众人，我急匆匆的奔向大营，想要赶紧见到萧璟。也不知多日不见，他是不是又满脸胡茬，和个野人一般？
越近大帐，越觉得兵士们有些慌张，匆匆忙忙，我隐隐的生出不好的念头，加快步伐。谁知当我走近大帐门前时，一段对话将我打入谷底，让我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少主人呢？”
“不知所踪，我们营的兄弟们把山都翻遍了，也没发现踪迹。”
“那还不继续找？找不到不许回来。”
“是。”
那小兵掀帘，急急的从营帐里冲出来，与我撞个满怀，他告了个罪，马上跑开。我木木地掀帘进帐，帐内众人具是一惊，我不知道那时的我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出：“你们刚才说谁失踪？”
“……”
军官们都默不作声，眼神四顾，更有甚者顾左右而言他。刘茫上来要扶我坐下：“金姑娘，你别着急，这个事要从长计议。”
我一脸冷漠地甩开他的手，看着众人，冷冷地又问一遍：“到底是谁是失踪？”
“是少主。”
一颗心终于沉到湖底，带着一瞬间的窒息感，寒彻入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放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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