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动 房间里红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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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双手分别紧握住手里的那对柳钩，她往身前极力挡着那一剑，但知道这一击，怕是再也挡不住了。
这剑的主人使的力，怕是会直接无视自己的这一记格挡吧，她睁着那双通红的圆眼，只看见那剑直直刺向自己。
当利剑要刺向她喉咙时，有那么一瞬她想着，如果自己真的倒下了，关西瑭回来见到倒下的她会很伤心吗？
就在长街万念俱灰时，突然房门大开，瞬间房间里一片漆黑，长街以为是蜡烛燃尽了。月光从外面倾斜进来。长街只看见门口有修长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而进，一阵打斗声，却没有兵器的相撞，长街有些看不清，但是看见房间里有两个影子在斯斗，来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
长街飞快沉定思绪，这是个好机会，她也正准备找机会反击，想加入战斗与来者一起对付黑衣人，但刚才一番打斗已耗尽了她全部气力，她正焦急地想着办法。
短短时间里，那黑衣人竟是节节败退，他寻了机会，飞快从来时的窗外逃了出去，后者并没有去追。
长街见处地已安全，便软软地靠在墙上，她早已没了力气。
蜡烛被重新点上，房间里很是明亮，长街准备向搭救之人道谢。当看见他面容时，硬是一愣，满脸惊异。
关西瑭瞧着靠在墙边，双眼通红，汗淋淋的长街，她头发有些凌乱，呼吸一直起伏着。
他连忙走过来扶着她，眼里全是担忧与疼惜，还有，让人难以发现的懊恼。
“你……”长街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她有些气恼，如果不是刚才在黑暗中听见他俩打斗，她真不信来人就是关西瑭。
“你竟然会功夫！”
长街满脸惊讶，还藏得挺深，这是什么意思，长街小口呼吸着，平定着胸中气息。
而后她只说了三个字：“你骗我……”
突然她感到一阵酸涩，抛下自己跑去和美人夜会，功夫明明那么好，她瘪瘪嘴，一双眼更是红得像兔子一样，有些水光。
关西瑭瞧着她的眼里的水雾，心下满是愧疚，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抬起一只手摸向她有些凌乱的脑袋，好好安抚，另一只手擦过她额间的汗。
“我会向你解释，你先好好休息。”
他仔细瞧着面前的长街，眸中像是星辰大海，长街只感到，那目光浑身包围着自己。忽然关西瑭把她紧紧抱住，他懊恼自己回来得有些晚，怀中的姑娘从来都很勇敢，他一直都知道。
他抱着怀里的长街，望着刚才黑衣人逃脱的窗户，冷着眼思索，行香楼的那个乐伶也有问题，不知与这黑衣人有何关系？
长街只感觉到他手指很是温柔，在他怀里竟无法挣开，她背后全是冷汗。她克制着自己，对自己说等他解释完再考虑要不要信他。
关西瑭很是后怕，如果自己晚来一步，她会怎样？回来之后会看见倒在地上血淋林的长街？
关西瑭被脑海中的画面狠狠刺痛了一下，怀里的她是这么真实。
就在方才，他撑着竹伞踏着湿淋淋的月光回到客栈，他听力极好，在楼下就听见了自己屋子里的打斗声，连忙跳跃运功飞向二楼，推开门只看见一把利剑狠狠刺向长街的咽喉。
那一刻他浑身像是被人抽走灵魂，他来不及思索连忙打入了两枚暗器，一枚飞向烛台，灭了那摇摇欲坠的烛火。
在黑暗中，另一枚准确无误地打入了黑衣人持着利剑的右手，使得他无法再使力刺向长街。
这两枚暗器先乱了黑衣人步子，他负了伤。然后关西瑭飞快上去与他缠斗，武功是不错，他能对付长街，可却不是他的对手。
关西瑭抱着怀里的长街思索刚才的过程，那黑衣人显然认错了人，这是他的房间，昏暗看不清房中人，应是错把长街当作自己。
黑衣人的目标显然是他。
他眼中有些冰冷，目标是他，他无所谓，但长街不能有事。
长街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下气力。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前往后思考，发觉这一切是自己不愿往深处想。
她毕竟还是个初识情味的姑娘，在蜀中平芜山上，第一次见到他时，她还是听见了一声“扑通”的跳动声，分明是从她左胸前发出的。
那个时候，她竟然就有些贪恋这个人的目光，更没有多想他为何来到百里居。
如今，她不得不仔细询问关西瑭。
“从你到蜀中来，就有目的。”长街还是挣开了他的怀抱，低着头。
“是，我会告诉你。”关西瑭怀中空空的，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伸手轻轻捏着她的下颚，微抬着，让她瞧着自己。
长街本想偏过头，但还是没躲过他的手。她只好瞪着那双圆眼，仔细看着他的脸，准备听他讲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还记得万时时的姑母吧？”关西瑭打算从这件事说起。
长街一瞬间愣了片刻，蜀中第一美人，她当然知道，不知道和万眉有何关系？
“我知道万时时的姑母，可和她有什么关系？”万眉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万眉的死和你师傅有关系。”关西瑭还是道出了这句话，然后放下了抬住她下颚的手。
“啊？”长街怔了怔，“可师傅……我没有师娘哎。”长街又是一番仔细回想。
“注意，是万眉的‘死’和你师傅有关。”关西瑭把死这个音放重了一点，想让她明白侧重点。
“哦，我再好好想想。”长街很迷茫，愣了好一会儿。
突然她大声道：“你是说，我师傅有可能是凶手？！”她根本不信，这太可笑了。
“目前只是猜测。”关西瑭抚了抚她后背，想平稳她突如其来的情绪。
“这太荒谬了，师傅从没见过万眉吧，你是胡说！”她不愿关西瑭这样质疑自己的师傅。
“是猜测，不然燕之橫到蜀中去作甚，他可是六扇门的人。”关西瑭双手扶在她两肩上，弯着腰，低头对着她轻声哄到。
“可，可我不信的。”长街低下了头，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现下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先采到那株神秘草。”关西瑭对她道。
“你师傅的事，燕之橫会去查明。”
“那，和你上平芜山找到百里居来有何关系？”长街不解。
“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万城飞。”关西瑭放下抚在她肩侧的手，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了长街，刚打斗了一番，她兴许很累。
“万城飞早就怀疑万眉的死有蹊跷，他姑母尸体完好，可一颗心不翼而飞，他托燕之橫想查出真相。”
“燕之橫查来查去，竟一无所获，便来找上我，帮他一起查这个案子。”关西瑭这才道明了全部经过。
“就在燕之橫查这宗案子时，有人暗中提醒他和此事有关的人在蜀中平芜山。”
“于是你就上百里居找我师傅了？”长街一阵恍惚，会是谁提醒他们上到平芜山来呢？又是谁想打破百里居的宁静？
“不错。”
“即使师傅和这个案子有联系，也不能表明他会是凶手。”长街想准备与关西瑭理论。
“目前当然不能说你师傅就是凶手，因为什么证据也没有。”关西瑭好笑道。
长街这才点点头，她表示希望早日真相大白，万时时的姑母即是被杀害的，凶手更不应该逍遥法外。
关西瑭一番沉吟，然后与长街道：“可你师傅和桃源深洞有关。”
长街睁大眼睛细想，关西瑭说的不错，因为在她小时候师傅就提起过深之裂谷这个地方。
“是否师傅也曾在找这个地方？”长街捧着关西瑭端给她的那杯热茶，水汽朦胧中，她那双眼在烛光里很是明亮。
“我想是的。”关西瑭看着她的样子，还好她没有因为瞒了她这么多事而不愿理他。
长街想，可师傅为何要找这个地方呢？她想不出，但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长街突然转过眼瞪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小声。
“我就说，从蜀中到江南，很多事我都想不明白。”她恨了他一眼，突然又喃喃自语。
她不愿去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喜欢这个人吧。长街到这一刻终于清楚，自己始终不愿去面对的感觉。
因为在京城的时候，她问过关西瑭是否喜欢过一个人，他的回答当时很让她难过，那种感觉她不想再拥有。
他坦然回答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从此她只能把自己的这份感情默默地放在心底，她只能把他当作一个重要的朋友，长街垂下了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关西瑭轻声问到，见她对自己恨的那一眼，他觉得那分明是娇嗔，是……情人之间才有的情绪，他爱极了她的那个小动作……
见她低垂眼帘，好像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挺烦闷的，到底要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意吗？
长街缓缓摇头，只对他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她突然不想知道他今晚为何答应赶去“叙旧”。然后她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关西瑭一把拉住她的手，长街愣怔，转身不解地望着他。
“我想与你说件事……”他突然开口，竟然不想她就这样出了房间。
“嗯？”长街准备听他会说何事，突然关西瑭使劲把她拉在自己面前，长街被他一阵力气带到跟前，瞬间有些呆愣。
关西瑭双手扶着她的双臂，然后两人只能相互对视着。
此刻他们距离很近，也许是关西瑭瞧着长街的目光太过认真，长街脑袋里一阵空白。
梅雨时节，窗外雨声淅沥，雨打芭蕉，青灯残照。客栈院内种有几株木槿，夜里风来，房门微开，阵阵暗香被送进房中。
两人之间瞬间充斥着木槿花的香味，对视良久。
青竹伞斜斜地靠在门后，木板上有点点水渍。房间里红烛摇曳，昏暗的烛光此刻增添了几丝情动
关西瑭面对着长街，隔着一点距离，此刻正紧紧拥住她的双臂，他比她高一些，低垂着眼看着长街，脸上竟有着几丝痴迷，带着可疑的红晕。
长街脑中早就停止了运作，愣愣的，微眯着一双杏眼，正抬着头微微仰视着关西瑭。
她红唇水润，微微张着嘴，在关西瑭眼中竟是在无声地诱惑着自己，邀请着自己。烛光映在他眼里，一片朦胧，两人的脑袋越靠越近。
关西瑭太想用唇覆在她的唇上，更想伸进舌头探一探她的芳香秀口。两人这么清晰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不，他们的第一次相吻已经不在了，在平芜山的时候就被关西瑭夺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情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