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终·泷雪》曦兮澄兮

16、第十六章：大雪

　　地下室内，呼啸的尖锐的破空之声来回地飞速穿刺。蝎和璇和鬼鲛三人已经来回地缠斗了几十个回合，地面上已经躺着大大小小的断臂残骸的傀儡；交手一瞬间产生的狂风一阵接着一阵地朝外呼啸，蝎丝毫不占上风，在鬼鲛和璇的夹击之下，用傀儡搭建起来的防线一次一次地被击溃，而他身上，出现了许多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伤痕。
　　鼬站在一边，却一直没有出手；泷城城主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顶端，右膝屈起架在石上，他下颏顶着膝盖，淡漠地看着战局，对哪一方都没有显露出关心的意思，但是，他却暗暗地对羽衣卫下了一个命令：任何羽衣卫都必须撤离皇城，并且停止一切对潜入者的搜捕行动。

　　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黑沉沉的厚云，小樱一出现在大街上，大雪就从天降了下来。小樱在大雪里回头看着远处高大宏伟的宫殿，泪水在眼角处一滴一滴地掉落。整个皇城内没有一个人影，安静得异常；那些飘落的鹅毛般的白色里充盈了整条街道。小樱擦了擦泪水，然后出了皇城，就看到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泷城居民的衣着大多以白色的衣袍为主，如同被浮云勾勒出身体线条；那些少女会迈着轻盈的步子像是飘一样地走过，而年轻男子则是表情平淡地在身旁走过，飘逸得像走在云气里。相对于年轻的男女，中年的男人女人比较多地走在街上，但是却很少见到老人和孩子的身影，好像这个国家只存在青年和壮年的人。长街的两旁都是店铺，早晨几乎没有吆喝声，更不用说如木叶村那么洪亮而且精神，店主们都是安静地开店，安静地干活，然后安静地等客人进来挑选货物。
　　小樱一路上尽量挑些隐秘的小路，只是没有看到一个羽衣卫出现。她躲入了街道的暗角，那是一个非常幽僻的地方，三面是高高的围墙，声音像是被隔断了，很微弱地在远处嗡嗡地响动；几只白色的飞鸟落在墙顶，此起彼伏地响起清脆的鸟唱声。
　　小樱双手抱膝地坐在墙角，身体一停了下来，腹部一阵空了的饥饿感就突然像雷点一样敲响，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又经历了几次的战斗，身体果真如蝎说的那样到了极限。可是蝎，在鼬、鬼鲛和那个少女的夹击下能否全身而退，她找不出任何的可能，她看了看手指上戴着的戒指，这个戒指的颜色还是绿色晶莹的色泽，仿佛蝎的灵魂还依附在上面。这时，腹部突然抽搐，胃里的一些酸水翻涌到了喉咙，小樱死命地把它们咽了回去，然后把缠在脖颈的围巾裹上脸，走出了街。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在胡同的出口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拍落了一些衣袍上积着的白雪。
　　头顶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地面的白色铺层渐渐地抬升了一点又一点，行人走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在雪天的笼罩之下，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说话，小樱不知道如何开口向人问路，那些人甚至看都不看小樱一眼就走过去了，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凝结在正前方，永远不会偏移似的。小樱只能磕磕碰碰地徘徊在长街之中，茫然无措地找离开的路。
　　临近了中午，下了一整个早上的雪终于停了，太阳从稍稍裂开的云隙照射下来，白光在长街上积铺的雪层局部反射，小樱抬起手遮眼。突然在排序整齐的平房之间飘出来了一阵鱼肉香味，小樱像是陡地酥麻了一下，空腹的声音频频地响起，于是她自然地循着香味慢慢地摸索去。她这一路走去，在眼角消失的景物统统都变得幻境一般。待她来到了香味的来源地的时候，意识在从模糊中清醒过来。
　　香气在一间客栈里缓缓地飘出来，开在客栈门口的小摊上还有卖剩的早点；炉灶上的锅子仍在开着，上面白亮亮的糕点腾腾地冒着白气。小樱挣扎地要离开，因为她没有钱，而且即使有钱，泷城里面通用的货币是不同于忍界上通行的钱币，她无法在泷城里面买来任何东西。客栈老板是一个男人，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樱，于是慢慢走出去，问小樱想买什么。
　　小樱只有左右摇头，然后捂着腹部转身走开。那个老板突然追了出来，叫住小樱，微笑着对她说：“你饿了吧，我这里有卖剩的吃的，你拿回去几个吧。”
　　小樱怔怔地看着他，他又说：“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吧，我听说最近从外面来这里的人很多，几乎都是长途跋涉而来的，来到了这里之后又都已经吃完了粮食，有时候我看到有人饿死在街边，心里就觉得有点酸。反正这里卖剩的包子都要扔掉的，不如你都拿回去填下肚子。明天我想还会有卖剩的，你就过来拿吧。”
　　小樱含着泪，感激地看着老板，刚想道一声谢谢，突然一个中年妇女沉着脸走了出来，小樱脸突然一热，心像突然掉进了冰水潭。那个妇女沉着脸对老板说：“你又做这样亏本的事，我们这天赚的钱还不知够不够缴保护费，做好心也得有个限度，像你这样我们整间店都送光得了。”
　　那老板忙笑着道：“也不能这么说，过了中午，早点都已经卖不出去的了，反正都是扔掉。”
　　那妇女啐道：“我把你扔了也不扔它们，它们都留着，作我们的午饭！”
　　那老板惊诧地看着她，说：“午饭？别开玩笑了，老婆啊，这些都是早点，怎么能当午饭？”
　　那妇女丝毫不退让，说：“我说作午饭就午饭！你少跟我罗嗦！叫她滚！”
　　小樱从来没试过如此委屈，她强忍着情绪，满怀感激地对老板说：“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的，只是我还是走吧……”
　　然后小樱不等老板出言挽留，像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一样地转身跑开了。那妇女尖锐而轻蔑的眼神如同利剑一样地刺穿她的自尊。她没有力量来与它抗衡。但是那老板还是追了上来，塞给了小樱一包温热的馒头，然后没说什么就往回走了。小樱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些白色的光线缠绕在老板的身体上，在冬日里散发出温暖的热度。这时候天空又降起了大雪，雪花一片两片地飞入视线，化成雾气般地氤氲了小樱的双眼。
　　小樱捧着一包温热的馒头，找了一个地方，坐在屋檐下将一个馒头送入空荡荡的肚子，那些款款飞落的雪花，已经不再令人感到它的寒冷，它们突然美得那么温暖而舒服。小樱留了两个馒头，打算留作明天的食物，但是她发现了垫在包子底下的一张小纸。她取出来展开在手心，上面的字很是潦草，显然是匆匆拈来一张纸然后又匆匆写下的。
　　上面写着：明天再来。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落在手心上的纸，漫天漫地的白雪温暖了一整个天。
　　当晚小樱蜷缩在一条小胡同里，背靠着墙睡了。黑夜里的风夹雪在头顶呼呼地吹着。小樱梦到了蝎，她看到他出现在一棵独自生长的盛开着的樱花树下，倚着树干双眼闭合地浅睡着；周围是大片的樱花林，樱花花瓣一片一片地斜斜飞落，飞入他夕阳般的头发里；天空一声飞鸟的破鸣惊醒了他，他于是微微睁开眼，抬起头望着蓝色的天空，可是眼神空洞而寂寞。
　　小樱参不透这个梦境。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小樱被从街道上传来的喧嚣扰乱了睡眠，醒来之后，她看到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如同昨日一样的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行走。小樱选择了留下，并且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救出蝎。她在城里逛了一整天，中午的时候饿了就吃掉剩下的两个硬邦邦的馒头。
　　泷城大得惊人，而且建筑格局严谨而复杂，每个区域都泾渭分明，但是居民区是错落地穿插在各个不同的地区之间；如经过了一条店铺林立的长街，就进入了平顶的楼房区，过了楼房区，又进入了另一个不同景象的地方。小樱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只是竭力将道路记忆下来，然后在脑里绘成一张简单的地图，等回去了之后再找东西按记忆描绘出来，若有遗漏的地方，便再走一次。如此到了午后，太阳从偏西的地方照射的时候，小樱回到了客栈的那边，但是一到了那里，她就看到老板倒在门口雪白的地上，昨天颐指气使的老板娘跪在老板身边，抱着喘着息的老板向几个壮汉连连磕头。周围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行人。
　　“你们干什么！”
　　小樱立即挤开围观的人奔跑过去，表情愤怒地瞪着那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胡子须张的大汉，健壮的肌肉包裹着身躯，看起来高大异常；与眉目清秀的羽衣卫差别很大。小樱料想他们并不是羽衣卫，心里便稍稍轻松了一点。那几个大汉之中有一个男人朝小樱走前一步，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谁！？”
　　“我……我是……”
　　小樱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句话，那个男人突然讥嘲地笑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也跟着起哄。小樱脸红了一片，指骨因为用力而发出了微小的声音。
　　那老板娘喊道：“小姑娘，你来作什么，快走啊，他们惹不起！”
　　小樱一愣，她掉过头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你不讨厌我了吗？”
　　老板娘道：“今天这些事与你无关，你牵涉进来干嘛，快走啊！”
　　老板突然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溅在雪地上。小樱跑过去，扶住了挣扎着坐起来的老板，老板娘搀着老板对小樱说：“你怎么还不走！？”
　　小樱道：“我……”
　　老板勉强笑着说：“小……小姑娘……，今天……咳……不能给你馒头了……你……咳咳……还是快走吧……”
　　小樱道：“你们有难，我怎么忍心走得？”
　　老板娘怒道：“他们是七太子的侍卫，惹不得！”
　　小樱不答话，站了起来，向那几个壮汉一步步地走去。她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
　　那个男人笑道：“他给的钱少了，教训几下是应该的。小姑娘，我看你姿色不错，不如跟我们回去吧？”
　　小樱怒道：“你！太可恶了！”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说：“来人啊，抓了她！”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走了上去，突然几道银光一闪而过，那些壮汉突然全部倒在地上呻吟，鲜血从或手臂或肩膀汩汩地涌出来，染红了大片雪地。
　　那个男人脸色一变，突然大吼一声“你找死吗！？”，接着挥起巨大的拳头朝小樱砸过去，这个彪形大汉身形高大，像一座山压了过来，小樱心想他的力气一定大得惊人，于是挥出拳头硬接了一拳；突然之间，出乎意料的，那个彪形大汉在拳头碰撞的一瞬间，眼眸突然翻成白色，脸上突然出现幽幽的青绿色，接着一瞬间化成了绿色的液体，软泥般地掉在地面上化成一滩绿液。
　　四面尖锐的叫喊声响彻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