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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二章 这是恋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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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这是恋爱啊!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立海大网球部成员照例去探望幸村的日子。
刚走进病房,队员们就发现幸村站在窗边,正摆弄着一张印着东京塔的纪念明信片。
“你们来了,真田。”
幸村将那张明信片摆在窗台的玻璃花瓶旁边。
花瓶内又换上了新鲜的小雏菊。
柳莲二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房内的木柜上,发现木柜上早就放了一包用透明袋装的小鱼干。
“复健的情况如何了?”真田道。
幸村微笑道:“医生说再做一次定期检查,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部长!”切原振奋道,“全国大赛我们一定可以实现三连霸的!”
幸村颔首:“嗯,我听说了哦。某人因伤中途弃权的事。”
切原面色瞬间尴尬。
幸村转眼抬眉笑道:“这次大家都干得不错,辛苦了!真田终于没再输了。不过好像被迹部后援团抢了风头呢,冰帝那些人好像总喜欢做些夸张的事情。对吧,真田。”
真田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迟愣了几秒,缓缓道:“啊……嗯,确实如此。”
丸井和仁王低着头,努力不笑。
“说起来,大家难得一起去东京,有没有到附近逛逛?”
幸村忽然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众人显然有些不适应。
真田一愣道:“没有……”
幸村故作惊讶道:“嗯?是吗。东京可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啊。除了著名的东京塔,原来晚上的毛利庭院也特别漂亮。”
切原好奇地瞪大眼睛:“真的吗?”
幸村点头:“日式的庭院湖泊中倒映着周围现代的高楼大厦,湖畔的草丛内亮着一点一点的霓虹灯,就像一群群萤火虫栖息在枝叶间。”
切原一脸憧憬:“哇——”
幸村叹了口气:“真田你们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真田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觉得今天幸村的话真的很难接,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幸村的心情好得出奇。
“额……确实……”
真田像是从牙缝里憋出这么几个字。
幸村一直眉眼带笑,抬手指了指木柜上那包小鱼干道:“那包小鱼干,真田你带回去吧。”
“哈?”这下连丸井都忍不住地叫出声。
真田眉头微皱,显然对幸村再一次地转移话题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在期间你一直带领大家训练,这算是答谢吧。”幸村抿嘴笑,“味道挺不错的!”
柳莲二和柳生面面相觑,皆保持沉默。
真田望了望那袋小鱼干,有些尴尬道:“不……我就不用了。我对这些零食——”
幸村忽然面色一沉:“你胆子不小啊,真田!”
真田一怔,脸皮抽搐了几下,只得走过去把小鱼干拿在手里:“知道了。”
幸村霎时恢复了春风一般的笑容。
丸井觉得真田去拿小鱼干的表情就像上厕所时一直解不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桑原赶忙用手肘碰了碰丸井。
丸井憋住笑,和仁王一起开始若无其事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
“说起来,我们这里应该又有人要被强制上小学期了吧?”
幸村又一次如急转弯一般,开始了新的话题,有些跟不上速度的丸井几人暗自感叹今天幸村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跃?
真田和柳莲二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切原。
切原霎时涨红了脸,羞愧道:“这个……确实是英语测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数学测试的时候也是……但是……但是我——”
“嘛,别紧张。我只是觉得切原又要补习、又要训练会很辛苦罢了。”幸村道,“反正全校要上小学期的又不止切原一人!”
幸村说着,轻声笑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仁王几人困惑地左右对望,实在搞不懂幸村在笑什么。
柳生扶了扶眼镜,暗自叹了口气:
“幸村君的喜好真是越来越难预测了。”
……
……
窗外的知了喳喳乱叫,使闷热的夏日愈加烦躁。
教室内坐着零零散散的学生。
奈奈坐在课桌前,无精打采地打哈欠。
所谓小学期,便是学校针对第一学期挂科的学生进行的每日半天的统一补习,当然没挂科的人也可以自愿报名,但谁不想在炎炎夏日躲到家里吹空调、上WIFI、啃西瓜呢?
斋藤老师在黑板上一边写板书一边讲课道:“这些都是这学期的重点,请大家一定要记住啊,咱班挂科的人数比起其他班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我相信只要大家努力,一定可以战胜自己的!fight!”
斋藤老师激情澎湃地举起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台下却是一片叹息。
趴在桌上睡觉的大和义男,口水已经从桌面流到地上;北川姐妹则照了两节课的镜子,涂了三节课的指甲油。还有的人哭丧着脸,一心望着窗外,仿佛自己是只向往天空却被关在笼内的囚鸟。
“嘛嘛,大家不要这么消沉,老师不是也跟你们一块儿在奋斗嘛!”
众人抬起头便看到斋藤老师咧嘴露出的一口森森白牙,统一又将头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斋藤老师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宣布下课。
“奈奈,我们可以回去了!”千惠从前排转过身。
奈奈伸了个懒腰,忽然精神起来:“终于放学咯!”
千惠瞧着奈奈的样子,忍俊不禁。
“谢谢你,千惠!”奈奈感激地望着千惠,“明明没有挂科,却来陪我上小学期!”
千惠笑了笑:“没关系啦,我知道奈奈一个人来学校一定很寂寞。反正暑假我也没有什么事做啊。”
“千惠,你真好!”
奈奈激动地拉住千惠的手。
这时急匆匆收好东西的星野智代,快步走出了教室。
其他人纷纷侧目,都不明白成绩全班第一的星野智代为什么会主动报名参加小学期。
“切,为了接近仁王,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北川凌乃翻了翻白眼。
北川雪乃不满道:“为了她,害得我们俩个来上什么小学期!”
“淡定点吧,雪乃。”北川凌乃道,“要挖到大新闻,一定得有吃苦耐劳的毅力,你看那些拍到出轨照的狗仔们,都是日夜不眠、冒着寒风守好几天才取到证据。咱们现在就当做职业磨练吧!”
北川凌乃从包内取出了一架单反照相机,对北川雪乃道:“走吧,开工了!”
奈奈和千惠注视着离开的北川姐妹,觉得学校最近又要有大新闻了。
为了迎战全国大赛,网球部开始了夏日集训。
周一至周五,普通球员从早上到中午;正选则是从早上到下午,训练量翻了几倍。
丸井最近的控球一直很不稳定,已经被真田喝斥过好多次了。
“网球不是赌气。”柳莲二善意提醒道,“不要被自己的情绪牵着走。”
中午休息时间,丸井汗流浃背,瘫坐在球场边。
“你太用力了,文太。”作为搭档的桑原忍不住说道。
丸井用手遮住头顶的烈日,有些不耐烦道:“嗯嗯,知道了!我下次记住,可以了吧?”
桑原叹气道:“算了,现在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丸井打开一早准备的食盒,盒内各种精致小菜像图画一样拼在一起,荤素搭配十分讲究。
“这么丰盛,是和仓做的?”桑原瞧着食盒内像艺术品似的菜肴,不禁叹道。
“嗯。”
丸井随口答道,脑中浮现出昨天加丽将食盒送来的情景。
……
“请用!”加丽将食盒捧到丸井面前,脸上依旧是一副灿烂模样。
丸井望着手中的食盒,心里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谢谢。”丸井缓缓道,“抱歉,明明那天又把加丽丢到一边了……”
加丽摇摇头,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没事,我知道,无论如何,文太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的!”
丸井一愣,迟疑了几秒道:“加丽,其实我——”
“我们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加丽打断了文太,“我们想些高兴的事,我知道文太这段时间心情也不好,不如……不如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
丸井眉头微皱:“游乐园?”
加丽点点头:“嗯!就像小时候那样。每次我不开心,文太就会带我去游乐园,去里面那个天文台内看星星!”
加丽的眼中充满着恳求与渴望。
丸井想了想道:“哦,那个啊……好久都没去过了。也行,反正我周末没什么安排。”
“真的?!”加丽霎时欢呼起来,“太好了!”
丸井望着开心激动的加丽,皱起眉头,跟着笑了笑。
……
食盒内的菜品每一样都十分美味,好吃得挑不出毛病。
丸井却似乎有些食之无味。
“吃和仓的便当时,还在想若紫吗?”桑原道,“你这样,我都替和仓感到不平。”
丸井瞪了桑原一眼:“谁想谁了?!”
“别刺激他了,桑原。”训练结束延迟的仁王,此时用毛巾擦着汗,缓缓走过来,“一会儿这家伙该消化不良了。噗哩。”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丸井不服气地指了指球场铁丝网外一处矮灌木丛。一位棕色长发的少女,正在那里来回踱步,好像在等待着谁。
“喏,人家在那儿等很久了!”
丸井对仁王白眼道。
仁王望着网球场外那少女,面色一变。
星野看到仁王从网球场出来的时候,很高兴地迎了上去。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仁王皱眉道。
星野耸耸肩,从包里取出一盒用布巾包裹的便当递了过去:“喏,刚刚下课,想到前辈上午的训练该结束了。”
“下什么课?”仁王奇怪道,“你难道在上小学期?”
星野笑了笑:“有什么好奇怪的,自愿报名就可以参加啊。”
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非要把时间花在这儿上面?是我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明白啊!”星野点点头,“很明白!但是我也很明白地说过,爱情这场战争,我会战到最后只剩一兵一卒。前辈可以继续对我说‘不’,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必须放弃了,不是吗?”
仁王沉默不语。
“你看,我呢十分尊重前辈的立场。前辈能不能也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呢?”
星野俏皮一笑,捧着手中的便当道:“喏,这个呢,是我昨天花了半天的时间精心准备的,为了能和前辈多碰面,我连我宝贵的假期时间都牺牲了。前辈是不是能稍稍赏脸一下呢?”
仁王望了那份便当几秒,摇头道:“回去吧,星野。我不会收的。”
“额……”
星野一愣。仁王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
星野忽然提高了语调,咬着牙,面带愠色:“如果是泽村千惠的话,仁王前辈就不会拒绝了吧!”
仁王猛地顿住脚,回过身,正色道:“跟她无关,别扯上她!”
“怎么,前辈忽然就紧张起来了吗?”
星野苦笑,掩饰着心中的不甘:“前辈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也看到上次在东京,她和浦山志太相处得有多融洽。她和前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前辈你已经帮她够多了,她现在和浦山他们在一起很开心,已经不需要前辈再为她做什么了!前辈难道——”
“够了!”
仁王很严肃地打断了星野:“我说过,你的事,不要牵连到她!”
仁王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星野伫立在原地,望着手中那份未送出去的便当,忽然红了眼眶,几滴倔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啊啦,失败了呢!”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讥笑声。
星野迅速擦掉面上的泪痕,转过身,三四名校服上标识着三年级的女生出现在眼前。星野眉头微蹙,想起来这几人好像是之前将泽村千惠叫去问话,被自己撞见的那几名女生——玉井和芳贺等人。
“哟,好久不见了,学姐!”
星野若无其事地将便当重新放回包里,双眸宛如寒冰,嘴角勾笑,朝玉井几人打招呼。
“你最近很出名啊!学校到处都在传你和仁王的事。”玉井冷冷道。
芳贺永远是一副温柔笑容:“现在的一年级生可真是不得了。有柳生兄妹在背后撑腰,就觉得自己可以继续目中无人、恣无忌惮了?”
星野冷哼一声,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玉井愤愤道。
星野憋着笑道:“我笑前辈这么多人跑到我这儿兴师问罪,最后却连对象都搞错了!”
芳贺娥眉一蹙:“什么意思?”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仁王前辈并没有收我做的便当。”星野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虽然我这段时间一直以各种理由去见仁王前辈,可是他的心却从未停在我这儿一刻。所以,我其实和各位学姐是一样的,你说你们针对一个仁王前辈不在乎的人,有什么用呢?”
玉井一边思索一边道:“你的意思是……”
星野微微一笑,缓缓走到玉井身畔,凑到玉井耳边,轻声地一字一句道:“泽、村、千、惠!”
玉井一惊:“什么?!那个丑八怪?”
“在仁王前辈眼中,她可一点都不丑!”星野道。
芳贺寻思道:“不可能……上次被我们拉去训话时,她明明怕得要死。”
星野冷笑:“正是因为她总是一副缩手缩脚的模样,才会在谁都没有察觉之中接近仁王前辈。也正是她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仁王前辈才会不断对她百般关照。”
芳贺默不作声,面上仍存疑惑。
“上次若紫前辈被牵连的‘夜店事件’,起因就是她。可仁王前辈为了保护她,不惜瞒着柳生前辈,连若紫前辈都不顾了。还有,前些日子仁王前辈肩膀受伤也是因为她!”
玉井和芳贺几人面色已经完全变了。
“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学姐们自己思量!”
星野笑了笑,十分悠闲地提起包,漫步离开。
远处躲在灌木丛后的北川姐妹拿着照相机,疑惑地面面相觑,由于距离太远,她们并没有听清星野和玉井几人的对话。
“不是吧,玉井她们居然就这么放星野走了?”本来想瞧热闹的北川雪乃此时无趣道,“玉井这些个三年生怎么这么废!居然就这么让她大摇大摆走了。”
北川凌乃思索了一会儿,冷笑道:“她们虽然年级比星野智代高,可论起心眼,估计加在一起都不是星野智代的对手,看着吧,说不定会越来越有趣了!”
“仁王那边也没看出对星野智代有什么特别,什么都没挖到,今天又白忙活一场。”
北川雪乃瘪瘪嘴,没看到星野倒霉她显然很失望。
仁王从学校小卖部买完面包后,并没着急回网球部,趁着午休时间绕到了人烟稀少的学校东南角的大榕树下乘凉。
榕树干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下缀着一圈铜铃。
夏风徐来,偶尔还能听到一两下铜铃的“叮铃”声。
仁王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望着头顶从榕树茂密的枝叶间投下的星星点点的光斑,闭上了双眼。
……
“怎么,前辈忽然就紧张起来了吗?”
……
仁王猛地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好似陷入了一种焦灼的状态。
仁王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心情并没有比丸井好多少,不同的是,仁王比丸井更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出在烟花之下与自己并肩而立的那位瘦弱女孩的模样,清亮的双眸、半月形的红月牙胎记……再之后就算睁开眼,眼前也好像能看见那夜在东京街道上,与浦山志太一起去看东京塔的千惠那兴奋快乐的面庞。心口便像被一团杂乱的毛线球缠绕,愈来愈紧,越理越乱。
这样的心情到底是从何时开始?
为何越是回避,就好像越是在意呢?
……
身畔忽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仁王回过神来。
一位身穿黑色红边宽袖外衫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一个古铜色的罗盘缓缓走来。
仁王想起这是灵异社的顾问川上老师,试胆大会那次便是她把那串作为“圣物”的木质项链交给了自己。
“啊啦,是你。”川上老师似乎也记得仁王。
仁王连忙起身行礼:“假期老师您都还在这儿啊。”
“习惯了,我定期就会来打扫一下部活动室。”川上老师指了指大榕树旁那栋十分古老的木质房屋,“在这儿午休吗?”
仁王微点头:“我以为这里没人……”
“很少有人绕一圈弯路,专门跑到这里来休息。”
川上老师笑了笑:“你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还要迷惑。还记得试胆大会上我对你说的话吗?”
仁王努力回想着,摇摇头:“抱歉,我忘了。”
“许多事物的因果,说不定比我们想象得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川上老师微笑颔首:“嘛,也不用太着急,与命运相遇的时候,你慢慢就会明白了。”
“与命运相遇?”
仁王越听越糊涂。
“人与命运相遇时,全宇宙都会来帮你。无论看似多么不可思议的事都会发生,多么难以置信的巧合都会出现。这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千万不能逃走啊!”
川上老师手中的罗盘指针忽然晃动了一下。
仁王注视着川上老师离开的背影,发现自己不明白的事情真是愈来愈多了。
回球场的途中,仁王再次看到相聚在草地上用餐的千惠、志太、奈奈三人。
千惠静静地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地听志太和奈奈讲话,偶然抬起头,正巧发现了远处经过的仁王,霎时全身一震,呆呆地望着仁王。
仁王停留了片刻,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快步走开了。
“怎么了?千惠。”志太见状顺着千惠的目光望去,却并没发现什么人。
千惠摇摇头、轻声道:“没……没事……”眼中却多了几分愁绪。
……
夏日的蝉还在枝头乱叫。
太阳已偏西,网球部的特训也已结束。
丸井却还在室内球场不断挥拍练习。
“要回去吗?文太。”桑原收拾好东西问道。
网球触壁被反弹回来,又被丸井一拍击回去。
“不了,你先走吧。”满头大汗的丸井一边挥拍一边道。
桑原无奈,徐徐而去。
球场内不断回荡着击球声,一拍接一拍。
将最后一丝气力耗尽的丸井,终于平躺在了球场上。
汗水已将衣衫染透,丸井胸口的闷气却并未平息。
一罐饮料放在了丸井的身侧。
气喘吁吁的丸井抬眼一瞧,发现一位银发细辫的少年站在自己身畔。
“仁王,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丸井缓缓坐起身,打开旁边的饮料,呼噜呼噜朝嘴里灌下去。
“有些话想和文太聊聊。”
丸井奇怪地看着仁王,难得看到仁王正色的模样。
“什么啊?”丸井道。
仁王坐在丸井身旁,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个……若紫,你曾说——”
“你能不能别提她?!”
丸井迅速板起脸:“如果你要谈她的话,我们估计就不用说下去了!”
仁王有些语塞,思索了一阵道:“好,那这样说吧。打个比方,你知道某个人很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也对自己说过要放弃、不要再给对方增加困扰了。可是……为什么好像总是事与愿违呢?”
“哈?”
丸井莫名其妙地看着仁王:“真的喜欢的话,哪里是说放弃就放弃得了啊?!”
仁王一愣:“不能吗?”
“如果人可以任意地控制爱情的开始和结束的话,那还叫什么喜欢啊!”
丸井气呼呼地,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正是因为不可控、无规则、无理由,所以才叫爱情嘛!”
仁王脑子“嗡”地一声,坐在原地,出神良久。
“喂!喂!”
丸井抬手在仁王面前晃了晃:“喂,仁王!仁王?”
仁王回过神,面色还有些发愣。
丸井打量着仁王:“你还好吧?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事。”
仁王拍了拍丸井的肩膀,表情郑重道:“我只是忽然发现,我过去好像低估你的智商了。说不定你真是个天才!”
仁王提起包,飞跑而去。
“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仁王!给我站住!”
丸井气鼓鼓地朝仁王喊道。
夕晖倾洒,倦鸟归林。
仁王奔跑在繁忙的街道上。
脑中又像往常一样,浮现出了那个瘦弱、娇小的身影。
……
“如果人可以任意地控制爱情的开始和结束的话,那还叫什么喜欢啊?!”
……
是了,
那不知从何时开始的,难以抑制的烦躁不安;无法掌控的心之所向。
和若紫那次不一样。
前进很困难,后退很容易。
说好要放手,却仍在注视。
想要去触碰,却不敢靠近。
紧张、焦虑、口是心非。
回避、遮掩、左顾言他。
是了!
原来如此!
这是,恋爱啊!
……
仁王倒在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
“已经太晚了吧……我已经没有再去接近她的理由了……”
仁王闭上了双眼。
……
寂静的夜,繁星如坠。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佐伯的短信:
周末一起出去散散心吗?
若紫望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回复到“好”,之后呆呆地望着天空。
为什么如此惆怅的夜晚,星空却如此美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