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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人艰不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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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凉风习习,安澜独自一人坐在小河边发呆,一边想着那个揍了他黑拳的家伙,一边为接下来几天的生存而考虑。
因为白天的事,大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情绪都不怎么好,安澜虽然觉得早上的烤鱼味道挺不错,但因为身上那堆伤,暂时也是有心无力——倒不是说不能动作,只是他一动就疼的厉害,他才没有自虐的癖好呢。
于是,几人的晚饭便用外卖来解决了。
每当这时候,安澜就庆幸他们还有个小本本,不仅解决了肚子问题,更是买了一些生活必须品。
只是如此一来,钱包又瘪了一大半,这才第二天,虽说靠山吃山,他们完全不用担心饿肚子,但好歹也算是秋游了一趟啊,总不能只是填报肚子吧?
不管干什么,都是要钱的,更别说在这个坑爹的地方了,没钱简直寸步难行。
正想着,便听到一串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夏沫的时候,安澜的表情瞬间就有些微妙了。
之前还想着要不要跟苏泽宇解释解释的,结果一想这话题已经过去,再提起反而显得自己刻意了。
不过虽然没那回事,但亲耳从苏泽宇的口中听到那种话,再面对苏泽宇时,他总有种迷之尴尬,这才以放风为由跑了出来。
此时看到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他的心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苏宇泽有了那种错觉。
他喜欢夏沫?开什么玩笑,一个基会喜欢女人?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等等……
安澜立刻回过神来,他刚刚在想什么?从小到达,他连场恋爱都没谈过,甚至连个暗恋的人都没有,为什么就这么突然而又坚定地决定了自己的性向?
可是冥冥之中,好似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并不喜欢女人。
但安澜却觉得这并不对,并不是他不喜欢女人不对,而是……
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夏沫便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安澜只能敛下脑中那杂七杂八的思绪,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么巧,你也出来看星星啊?”
正说着,就瞥见一片明亮的夜空,虽然明亮,但那只是月亮的光芒,整片天空半颗星星都没有。
安澜顿时就尴尬了,只好保持沉默,他怕他一开口,再次蹦出什么奇怪的话。
总觉得在认为自己是基的那一刻,就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好在,夏沫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问题,笑了笑,出声说道:“我是专门来找学长的。”她虽然笑着,但安澜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笑意。
许是受了她的感染,许是习惯使然,安澜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开口问道:“哦?什么事?”
顿了顿,夏沫眸光微转,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出来坐坐而已。”说着,夏沫便顺势坐到了他旁边。
坐下之后,夏沫却只是低头望着水面,安澜也乐得如此,因着苏泽宇那番话,他总觉得现在跟夏沫待一起都有些不大自在。
然而,安静的时光却是最容易被打破的,当月亮又往过移了点后,刚好倒映在水面上,夏沫浅浅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学长,你说神会降下阳光给予黑暗吗?哪怕一缕。”
她的声音很轻,要不是他俩距离近,而且安澜听力也不错的话,估计都不会听清。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安澜却是听懂了,虽然不知道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想必对她的影响很大吧?
他指着水面的的月影,意有所指地勾唇道:“这不就是?”
“月亮?”轻声呢喃一句,夏沫若有所思。
“对于黑暗来说,太阳太过遥远,但月亮却近在眼前,同是光亮,却为何要舍近求远?”歪了歪头,安澜似是有些不解。
可能是他给人的感觉更加遥远吧,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即啊。
暗叹一声,夏沫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学长去了那么久,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大概就是一不小心跑远了,然后迷路了。”安澜立刻接道,脸都没有红一下。
“是吗?”轻笑一声,夏沫不置可否,然后继续说道:“我认路的本事还不错,学长以后出门可以找我啊,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不错呀,要是喜欢的话,你毕业后可以考虑当导游。”安澜一脸认真地说道。
眼帘往下垂了垂,夏沫轻声道:“可我只想为学长带路呢。”
“哈哈,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干笑一声,安澜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过挪了挪,然后开口道:“只是,这么一个大美女,我可不好意思去麻烦,有问题找地图嘛。”
“……也对。”沉吟一声,夏沫抿了抿唇道:“地图知道的可比我多呢。”
“……”安澜沉默,这话让他怎么接口?于是,气氛便变得有些凝滞。
又待了一会儿,见安澜仍在低头看着水里的游鱼,夏沫扯了扯嘴角,眼睛却觉得有些模糊:她的梦,终究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调整了下情绪,夏沫站起身来,道:“谢谢学长陪着我,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学长晚安。”
“晚安。”安澜下意识地接道,等夏沫走出一段距离后,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找她,于是连忙出声:“等一下。”
他的声音有点急切,夏沫闻言,似是有些意外,同时又有那么一点惊喜,只是很快便被她掩了下去。
停下脚步,夏沫转身问道:“学长还有事?”
“哦,是这样的,今天在路上捡到一件衣服,好像不是高二级的,所以想让你看看有没有见过,也好还给人家啊。”安澜张口就道,完全没有一点胡诌的愧疚感。
“这样啊……”夏沫出声,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安澜假装没有听出她的不对,错开她的目光,继续问道:“可以帮我看看吗?”
“当然。”
说罢,两人便朝着那件衣服的方向走去,提起衣服,安澜一脸嫌弃地抖落开来,然后借着月亮的光亮,仔细观察着夏沫的表情。
在看到那衣服的时候,夏沫瞳孔一缩,随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好像也没见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头一直低着。
低笑了声,安澜淡淡地开口道:“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反正只是顺道看见了而已,既然不知道,扔了就是。”
夏沫走后,安澜也是说到做到,往后一抛,那衣服就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在说谎。”一边在月下漫步,安澜一边对系统说道。
【你也是。】
系统的回答简直让安澜觉得心脏中了一箭,脚步顿了顿,安澜捂着胸口,仰天一声长叹:“人艰不拆啊亲。”
【是系统,不是亲。】
系统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有种无法沟通的感觉。”叹了口气,安澜觉得还是不要在系统那里找虐的好,这家伙果然跟他的代号一样,让人一言难尽……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安澜就跑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不是看到他在小本本上的留言,几人都快怀疑他是不是被绑架了。
但饶是如此,苏泽宇依旧觉得不放心。虽然要是有人绑人后还来帐篷里留言,他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出门打听了一番。
结果听说有人在山上表演,说是谁带来的观众最多,就可以得到惊喜大礼包,这会儿不是已经上去的,就是到处呼朋唤友准备上山的。
苏泽宇一听眉头直皱,澈这会儿还不知道踪迹呢,谁有功夫去看什么表演呀?还得专门爬躺山,有病么?
“学长会不会在山上?”一听到山上有那么多人,夏沫首先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结果,她这话一出,就收到了苏泽宇那道好似在看白痴的目光,瞬间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应该不会。”慕璃开口解释道:“毕竟按照澈的性子,不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
虽然慕璃的插话,稍微缓解了夏沫此时的尴尬,但她却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堵——她果然还是和学长相遇的太迟了么?
不,不迟,虽然相比起这两人,他们确实晚了十几年,但她相信,她未来还会有很多机会去了解他的……只要先处理好自己那堆破事。
对,就是这样。
瞬间,夏沫好似想通了什么,整颗心都开始雀跃了,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里,慕璃又问了那人一些关于山上的问题,或许是拜这张脸的缘故,或许是她本身就足够出名。
总之,对于慕璃的问话,那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颇有种一口气将所有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的感觉。
苏泽宇一边兴致缺缺地听着,一边欣赏着蓝天白云,然而,当他听到“卫衣”两字的时候,瞬间便拍案决定:“走,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