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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寿参 ...

  •   玄真观座址都外云麓山半腰,草木葱郁、隐瀑流溪。林中鸟兽繁多,更有灵药山果等物。山脚居住人家,亦时常入山拾薪烧炭或是采挖野菜。
      这日晨雾才散,一众上山取水的玄真观道士正小心翼翼踩了蜿蜒石子路下山,迎面听得一声嘶鸣,相顾对看一眼,俱是面色古怪。
      果然,不消片刻,一匹黑色骏马踢踢踏踏从林间转出,甩着马尾、扬着马首从他们让开的山路拾阶而上,悠哉惬意非常。

      道士们放下肩上挑着的水桶,俱都迎上了黑马后头悠然上山的几人,恭敬施礼问安。
      待的那为首的老爷摆了手,领了公子并两个背着竹篓的小厮往上又走到了山路转折处,不见踪影。几个道士才嘀嘀咕咕闲话起来。

      “倒没想到这位赦老爷竟果真耐得住清修寂寞,这一向已是住了一个月有余,除去每日在院中督着公子抄经背诵、炼制丹丸,便是上这后山遛马采药,这荣府竟是又要出一位真人不成?”
      “这样岂不更妙!这一位可也是有爵在身的。设若日后也能常驻观中,少不得还能带来大笔香火,咱们的日子也更好过些。说不得,还能从观主手中漏些银子与咱们,捎了回家中去买地置田。”
      “嗤!也不晓得这些个贵人究竟怎生想的。咱们多半是家贫过不下去了日子,方被父母打小卖入观中生存。好好地富贵功名在身,怎么一个个反要到这荒郊野岭里头炼贡烧银。若能异地而处,老子才不要来这鬼地方困守,定要纳上十七八房美妾,生下百八十个儿孙!”

      众道士哄笑,又道:“财主老爷们若都消消停停在家纳妾生儿,岂不是断了咱们的财路?如今这观中,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尖,离了此地可还寻得到更好去出?正经把这些主子伺候满意,自有咱们的好处!”
      众人一路说得热闹想的得意,挑了山泉晃晃悠悠下山回观。
      却不知,这贾赦一行上山,可并非只为遛马采药。

      只是他们到山上行事,一向小心隐匿痕迹,倒是没让外人瞧破了真相。

      只说贾琏一个多月下来,早已不似最初那般,恨不得走上个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而是一气走到峰脚泉眼处,也不见流汗粗喘,贾赦很是满意。

      黑火已是熟门熟路走到溪边饱饮起来。

      培福培德放下背篓,掀开上头的盖布,取出一大一小两套弓箭。这却是培德带了马夫去山下农家采购药材、山货时,从猎户手中买下的。
      贾赦取了弓箭,带着早已迫不及待的贾琏自去林中转悠寻找猎物。
      培德取出铁锅,熟门熟路支了架子生火煮水。
      培福流着口水,去溪边提了埋下的虾篓子和渔网,瞧见里头所获颇丰,兴奋的直呼妙极,拖着网就要来给培德瞧。

      培德嫌弃地皱眉,“拎开些!溅得我满身水。去那边石板上把鱼收拾了再拎过来。”
      自家则拔了匕首,打开布袋,娶了葱姜切片下锅,另取几个小竹筒,分取调料。他倒是真有些天分,贾赦不过演示了一次,指点他做了一次,之后便放心让他做了主厨。
      培德这些日子也是淡定了,眼瞧老爷带着二爷又是打猎又是吃肉,实不像是要放下红尘出世修仙的样子。且早起爬山、采药,下午烧火、炼丹,晚上骑马、抄经,一个多月下来,不说是二爷,就是老爷的身子骨和气色也显见着好了,父子俩个相处的也越发融洽。
      果然是受了珠大爷的刺激,一片苦心,为着亲近和磨练二爷才特意赶来此地!

      而事实上……林子里,贾琏才刚放空一箭,惊了一只兔子,就遭到他爹无情地嘲讽。

      “这么肥一只蠢兔子也能射偏?你是眼珠子长歪了还是手抽筋?脾气也太躁了些!总要抢着开弓,好好一顿兔肉也让你给吓跑了,以后下午射箭多中三次中靶才能吃晚饭。”
      没办法,赦大老爷最不能原谅的事,就是浪费食材。

      贾琏两眼圆瞪,三次?!原本就要中六次,再加三次就是九次了!求放过!
      贾赦冷哼一声,扭头继续寻找下份食材,不,是猎物。

      好在没走多远,就见一道五彩斑斓的影子拖着长长的尾羽从不远处飞过。
      哪跑?!
      这次贾赦毫不犹豫,搭弓射箭,手起鸡落!

      贾琏则是腾地跑了过去,兴奋地掐着野鸡的脖子,将这顿早饭拖了回来,举到贾赦眼前。
      “父亲!这只野雉肉也不少!再加上鱼虾,早饭尽够了。什么时候我若也能有父亲这般精妙的箭术,再不用愁没肉吃了!”
      才刚还满脸愁苦的少年,这会已是兴奋得脸蛋通红,满眼惊叹崇拜之色几乎要流溢出来。

      贾赦心安理得享受着儿子的崇拜,完全不想他这根本是依靠异能作弊。
      冷淡一哼,“业精于勤,熟能生巧。只要不怕苦多练习,还怕做不好?”

      贾琏咬牙切齿发狠道,“九靶就九靶!”
      反正下午才要算这笔帐呢,先去把早饭吃饱再说!再不行,就多讨要两粒药丸子吃好了。这么一想再不担忧,雀跃地追上贾赦往回走,宰了野稚吃肉去!
      住在这观里头,一天可就这一顿肉啊!

      这些日子,每日用异能催发草药,合着古方合丹服用。一边耗尽异能,一边又源源不断回补能量,贾赦已经很是顺利重新凝聚了晶核,升到了三阶初期。
      这副身体,在异能滋养下,也是改善颇大。
      就是贾琏,也被投喂了不少次丹药,除开最初一次泄的差点起不来床,浑身恶臭的几欲羞愧晕倒外,琏二爷越来越体会到丹药带给他的好处,恨不得直接拿了丹药当作饭吃。
      可每日身体能吸收的能量有限,吃多了只是浪费,所以贾赦只有在贾琏把每日他吩咐的日常任务都完成后,才施恩一般赏他一粒。

      贾赦又恐自己这番遮掩把贾琏引上了沉迷丹药的路,便摊开了些真相与他听:“这丹方非同小可,旁人得知恐生祸端。前几日我要你研磨矿石,加了朱砂硫磺胡乱练的那些个黑灰,本是混淆视听的。这些时日单用药草练的丹丸,才是正经方子。你只默默记下了,不可泄露与外人知晓。切记!”
      贾琏实实在在体会到了灵丹妙用,自然谨慎遵从。

      又听他爹说:“这些个丹药里最重要一味主药便是功德,你孝从父母是功德,抄写经文亦是功德。这些个丹药用你抄写的经文焚火而炼,你越是虔诚,所得丹药自然功效越佳。”
      贾琏自那以后果然是越发认真抄经,并不长的一篇阴鸷文早已可倒背如流,手底下写出的字迹也越发工整清秀渐具风华。
      随着贾赦异能水平稳步提升,由他催发药性炼制出的丹药效果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也正因此,琏二公子对他亲爹所言,益发信实。

      想到这里,贾赦再瞧着贾琏嘴里叼着饼,手底下熟练地翻烤腌好的鱼,眼睛还盯着热气腾腾的汤锅,和一个多月前初见时早已大相径庭的的模样,也觉得又顺眼了几分。

      素饼配着山菇青笋烧的鱼汤,并盐水煮虾,以及涂了调料烧烤的焦香的鸡鱼,吃得四人满口余香,满心惬意。

      黑火也缠着贾赦要了一丸丹药,还有一捧异能催化过的青草吃,方才罢休。

      收拾掩埋了痕迹,又似往常一般到山上林子里转悠着采摘了些蘑菇、野果、草药,贾赦凭借着异能感知,更发现了一根能量充裕足有百多年的人参。
      小心翼翼连根须一起挖出,又留了土包好,甚是满意。

      待得他们几个溜达回观中吃午斋时,已有一个贾府派来的下人候了好半日。

      见了贾赦便扑地磕头,脸上堆着笑嘴里头道:“大老爷安,奴才是来报喜的。”
      贾赦一面洗手擦脸,一面听他说:“二老爷家的太太昨夜发动,今晨生了位俊秀的公子,老太太欢喜不尽,直说这是添丁进口的喜事,不必等洗三满月,自家当先家宴庆祝一番才是。又说,大老爷来这玄真观斋戒祈福月余,诚敬之心想必先祖已晓、众路神仙皆知,何必非得满了四九之期,死守形制。若是便宜,倒不妨早日归家同贺,也免了老太太日夜惦念。”

      如此急急唤了他回去,想必是他前言得了证实,贾母心中更为惊惶忧虑。
      当下便命培德打赏了来人,并下去备车马,待用过饭就回府。

      转头瞧见贾琏正怔愣在院中,便招呼他:“还不来吃饭?想要饿着肚子上路不成?”
      天气渐暖,午饭便索性让人摆在了树下石桌上。

      再精致的素斋,就那么几道菜式,吃多了也就腻了。何况今日心中还有心事,贾琏一时只吃的没精打采。

      在这观里的日子,虽然辛苦了些,却也别有意趣。更何况还是和亲爹朝夕相处,自己又每日都有长进。
      他虽不爱读书,却也想得了家人夸赞喜欢的。可也自知,科举一路上无论如何是比不得贾珠。如今好容易找到自己比贾珠好的地方——爹更好、更关心自己,还有别人没有的丹药,力气越来越大,奔跑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箭术还差了那么一些,可再多练些时日许就更厉害了,还有每日这么自在的出来狩猎游玩,以及府里头吃不到的烤肉野味……

      这一想才发现,头几日恨不得立时打包回府里的念头,竟是不知何时早就不翼而飞了。反倒觉得在外头多住些时日也很不错。
      何况,若是回了府还像从前一般,一年也见不着父亲几面,除了每日到祖母那省安,只赵嬷嬷和丫鬟们守着自己,纵是偶尔能找珍大哥和贾蓉玩乐,也没多大意思。

      想到这,抬眼瞧向贾赦,满含期待地问:“不知这遭回了府去,父亲可还要炼丹?儿子左右没甚么事,学里也放假,大可继续去打杂帮手。”
      府里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爹从来不守,他自然也都丢掉了。

      贾赦一边扒饭,一边随口回他:“你也不小了,总放在你祖母那边算个什么事?以后便回来跟着我和太太住。既然不喜欢读书,回头给你请个武师傅就是,咱们老祖宗本就是战场上立下功劳才封的公侯,虽不指望你能做个将军,好歹不可堕了祖宗威名。”
      喜得贾琏差点丢了饭碗蹦起来。
      贾赦瞪他:“好好吃饭!回去学武若是吃不得苦抹泪告饶,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琏这次却不怕他了,喜气盈腮地说:“父亲放心,儿子绝不丢了你的脸!”

      收拾停妥,贾赦摸出一个用异能炼化过、青翠欲滴、莹润如玉的葫芦,封在楠木盒中,上了锁又贴了符箓封条,当众交与观中主事的道士,吩咐他转交给还在闭关炼丹的贾敬,又捐了些香火钱,方在道士们的感恩戴德声中携了众人离去,一路颠簸回府。

      进入都中,街市繁华、人烟阜盛依旧。
      贾琏内里已是另一番心情。贾府后院,亦是别一番景况。

      贾母这一个多月来,已从下人口中得知了贾赦父子在玄真观的情景,心中越发不安。
      她便是更看重次子,也只是因为二房的儿孙都更出息些,指望他们能光耀门楣。却从未想过真正逼得长子离家。
      何况,长子性情如何阖府皆知。如今竟果能安守戒律,在观里诵经炼丹——究竟是预知了何等危机,方会有此等转变?

      王氏生产时,贾母因着贾赦这月余的表现,更信了几分他之讲的话,遂亲自带了心腹婆子和仆妇把持了产房内外。
      直到听得产房里头婴儿啼哭之声,也并未见有异象。贾母很是松了口气。

      宋嬷嬷喜气洋洋地抱着孩子出来给贾母贺喜,“恭喜老太太!是位小公子。看着就是个俊模样,怕不是位魁星转世!待来日金榜题名,娶妻生子,再为您添个小曾孙,这福气可就真真连绵不尽了!”
      贾母笑着说了重赏,满面慈色的从宋嬷嬷手中接过孩子,方才见宋嬷嬷背着人给她使了眼色,随后便觉手中滑入一个温软柔腻、大如雀卵的硬物。
      借着低头看孩儿,眯眼看了那物什,竟是一块流光溢彩、灿若明霞的美玉!

      惊得贾母心头狂跳,幸而宋嬷嬷及时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方才没失手磕碰了他。
      贾母缓了口气,自袖中摸出月初时她着人去玄真观探望,贾赦封在匣子里令下人送回交与她的一张符纸。

      黄纸朱字。上书“通灵宝玉”!
      又附两行小字: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原先她还不解其意,如今听得宋嬷嬷附耳低声道:“奴婢尊了您的令,一路盯着稳婆和仆妇们,小公子落草时特特留心多看了几眼,见他虽闭着眼儿口却微张,似是口中含物,便抢先抱了过来,小公子受得惊吓张嘴大哭时,可巧便将此物吐出……奴婢忙收在手中,并无旁人得见。”心中方才恍然。
      贾母默然点头,一面忧心忡忡,一面还要故作无事,欢喜着打赏。

      待得回了屋,对着日光细细眼看,果然上头刻着的文字分毫不差!
      贾母深深叹了口气。因着此事贾赦当初是与贾府衰败破灭一同说的,她心中对这生而带异象的嫡孙,竟是也生了芥蒂。
      遣人去了玄真观后,便在屋中枯坐。

      直至等着贾赦携了贾琏来请安,贾母才恍然回神。
      这一看,却又是一惊。
      虽先前听得了他们在外如何,可真见了面,变化之大还是出了贾母意料。

      贾赦原是醉生梦死,整日饮酒作乐,虽不过三十六七,身子却已发福,容色也显颓靡。这一遭清修回来,清瘦了不少,倒显得身形儒雅挺拔,原本有些浑浊涣散的双目,沉沉望来,竟觉湛然有神。
      贾琏也是眼见长高了一节,身板也更壮实。更大的变化却在精气神,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整个人神采飞扬。

      贾母连说了三个:“好!”字,摩挲了下贾琏的头道:“跟着你老子出去这一趟不易,却好在长进了许多。你太太已在他们院子里给你收拾了住处,说是要接你回去。既然你老子肯上心,我这个老婆子断没有拦着你们父子相亲的道理。伺候你的丫鬟婆子早已安顿过去,你自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如意,只管找你老子讨要便是。”
      顿了顿,又道:“给你太太请过安,再去瞧瞧你二叔家新添的弟弟。”
      贾琏一一称是,磕了头雀跃地去了。

      只余贾母、贾赦母子二人屋中说话。

      贾母急问道:“你父亲可有何教你?”
      贾赦忙取出了早准备好的字纸献上。

      上头写的共有一十六个字:
      “纯臣、守制、还银、查账、治下、教子、祭田、积善”。

      ——这是他挂肠搜肚,凭着仅存的那点子对红楼梦的印象,琢磨着写下来的。

      贾母只一扫,便是心中一震。
      抬眼看向贾赦,目光犀利。

      贾赦闭目缓声言道:“圣上春秋不小了,皇子们又都是龙驹凤雏,恐怕还有好一场乱,不论将来如何,咱们只忠于‘今上’便是。再者,我如今降等袭爵,这国公府的牌匾规制,怕是要改一改了。至于欠了户部的借款……倒还不急,至少这一朝尚可安稳无事。可总归要提前备好,以防将来新君清算。只不知府中如今可能够抽调出这些银子?”

      后头几条不必再说,贾母心中已是明了。
      如今荣府出多入少,不过是勉力维持着旧日排场,实则内里光景早已大不如前。如何能一时间就凑出那许多银子?至于查账……

      贾母长叹。犹豫着问他:“事关新君……你父亲可有提点?”
      贾赦回看她,只说:“不拘是谁。总归是与咱们无干的。”
      这是摆明了车马,知道也不肯说,更不肯走拥戴之路了。

      贾母又静默了半晌,终问道:“你二弟家新诞的孩儿……可会成为贾府祸患?”
      贾赦这次倒是痛快回答:“便是有些来历又如何?一样是我贾家骨血。且这等灵物素来聪敏黠慧,但凡学起喜欢的物事,旁的百个也不能及得他一个。单看怎么教养罢了。再者说,如今时机尚早,只消徐徐图之、及时改过,贾府之将来自可无忧。”

      贾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且听得贾赦并未借此攻讦二房,反倒多有维护,更觉心中泰然欣慰。
      因道“你父亲既是亲选了你来交待此等至要之事,可见心中对你期盼甚深。你如今也不似往常那般混闹了,我也甚觉安慰。往后这个家,终究还是要靠你撑起来的。至于你父教与你的几项要务,你心中是怎么个章程……且等理好了究竟该如何行事,再来与我说罢。”

      贾赦口中称是。
      抬眼看贾母倚靠着软枕,神色极是疲惫,不过月余不见,竟似又苍老了几岁。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红酸枝木匣,献与贾母。
      “父亲因惦念母亲之安泰,还特意指点儿子去玄真观后山寻得了此物,日后无论是合药、熬汤还是煮茶,都可从此物上取用些许根须。

      盒子打开,贾母便闻得一阵奇异参香。
      待抬眼看去,大红织金祥云锦缎包着的竟是个通体莹白、眉眼服饰宛然,须发密密长长的寿星老儿?!
      头顶几片碧绿如玉的叶子,红豆玛瑙般的参果,恰似束发宝冠。

      纵早见过诸多宝物,贾母此刻也被这稀世罕见、已然修化出了人形的参王摄了心神,便是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这等可续命延年的灵物,岂止无价,根本就是凡俗人间不应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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