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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田螺姑娘par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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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穿着一身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打开了房间的门,揉揉额头,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讲话,一边换鞋子进房间。
“陆哥,明天的见面会是几点钟?……六点?……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嗯,我清楚了。”
挂掉电话,男人解开手上的腕表和手链,收到床头柜上的小盒子里,开始解开纽扣脱衣服。
没过多久,浴室的淋浴被打开,男人朦胧的背影在磨砂门的阻隔下若隐若现。
卧室昏黄的床头灯给洗完澡出来的男人一种安全感,之前在酒会上再怎么运筹帷幄再怎么曲意逢迎再怎么空虚寂寥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在自己的房里,舒服地睡一觉。
男人是被闹钟吵醒的,此时天还是黑蒙蒙的,男人习惯了地洗漱穿衣,出门前拿起小盒子里的腕表和手链,都戴了上去。记得拍戏的时候应该是不能带这些首饰了的,趁现在自己还喜欢,多戴戴也好。
楼下经纪人早就尽职地来了,安静地守在门口任男人睡到他想醒来的时候。有时候面对这么自觉的艺人,经纪人都有些心疼。
第二天的见面会非常成功,男人的粉丝的尖叫快要把屋顶掀起来。男人对粉丝们笑笑,照例叮嘱了几句要好好工作学习等事,看起来跟教训人似的。
接下来几天就要去片场拍大概三星期的戏,男人回家收拾了些衣服,将手链保存到床头的小盒子里,锁了门离开。
月色朦胧,没拉好窗帘的窗口透进来莹莹的光芒,撒在床头的小盒子上,围着手链发出淡淡的光晕。
一天,两天,三天……
突然有一天,一个娇小的女生从手链里飘了出来,女生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低垂着脑袋轻飘飘地坐在床上,似乎还在睡觉。
「第一天」
安懿舒迷迷糊糊看着这一切,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坐在床上,双手耷拉在两遍,弓着背似乎就这么睡了一觉。拿手揉了揉眼睛,安懿舒觉得还是有些困,干脆地躺下来,眯着眼睛去扯被子,然后盖到自己身上。
被子不是熟悉的太阳晒过的味道,但是也有淡淡的香味,安懿舒并不嫌弃,毫不挑剔地睡了过去。
感觉肚子饿得咕了一声,安懿舒睁开眼睛,感觉房间黑的厉害,只有一丝丝光照在床头柜子上。
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安懿舒起身“唰”地一声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高楼的玻璃窗外,美景一览无余,想必晚上夜景也肯定美不胜收。安懿舒趴在透明的玻璃上,忍不住拿脸蹭晒得有点暖和的玻璃。
意识慢慢清醒过来,安懿舒挠挠头,对目前的状况有些奇怪。
扫视了一圈房间,安懿舒“噔噔噔”小跑到床头柜前,伸手捞出里面的手链,凑近端详了许久,莫名觉得非常亲切地香了手链一下,然后套到自己手腕上。
安懿舒动动手腕,门“咔嚓”一声开了,她回头拧了拧手把,门却早就锁了。还有些不太会控制这种能力,她也不在意,去坐电梯下楼。随便进了一个餐厅,点了几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安懿舒每个尝了一下,却不是特别满意。好像也不是说不好吃,就是没有什么感觉。安懿舒吃的差不多了,“嘭”地一声,手里多了几叠钱。付完账,安懿舒偷笑了一下,估计没多久那些钱就要变成空气凭空消失了吧!
因为房间太黑的原因,安懿舒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吃完午饭回了醒来的那个地方,安懿舒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实在闲不下来,干脆给房间打扫了个遍,还把被子拿上顶楼去晒。
下午还是出去吃,吃完还是不满意。安懿舒思考了一下对策,决定去菜场买菜。什么顺眼她就挑了什么,仍然是变钱给他们。
回来看着一堆食材,安懿舒塞满冰箱,满意地点头。
洗完澡就不想穿原来的衣服,安懿舒蹿了几个房间,终于找到衣柜。在里面挑了件白色衬衫。这个房间的主人有好多白衬衫,白色看起来特别干净,她喜欢!
睡觉的时候,被子有了她熟悉的味道,但是原来的那种香味淡了,安懿舒有些不爽地皱皱眉头,心想还是不要晒被子了。
睡得有些纠结,但是因为她不喜欢拉窗帘,晚上的月光安抚她不少,让她还是安心地睡个一个好觉。
「第二天」
第二天的早餐还好,安懿舒搭配着颜色,吃了面包喝了燕麦。然而午餐,面对着燃烧着的一堆五颜六色的菜,简直是一个灾难。
安懿舒出门吃了午餐,根据书店老板的建议买了好几本食谱。回到家,安懿舒翻着食谱对照着尝试做菜。一直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安懿舒才觉得自己终于做出了可以吃的最简单的菜。做菜真是不容易啊!
吃完饭洗完碗,安懿舒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澡换衣服。穿着长长的白衬衣,安懿舒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第三天」
经过又一个晚上的月光洗礼,安懿舒感觉自己的精神更好了。贴近玻璃感受着暖暖的感觉。
洗漱完,吃了早餐,安懿舒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手腕动动,天花板出现好多星星,一闪一闪。这是她无聊时最爱干的事了。
突然觉得醒着的时间太多也有些无聊,安懿舒起身打开了门,准备出去看看。
“咔嚓”,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两人打了个照面,面面相觑了几秒,中年妇女率先开口,一张脸笑的和蔼,“哎呦!小姑娘!邻居那么久了,一直没能见到你!原来你就是住在自己的房主啊!小姑娘要多出来转转,别总闷在家里……”
住在这里的不是自己啊。安懿舒歪歪脑袋,还是回她一个微笑。“你好。”
「第二十天」
“咔哒”一声,门口的锁慢慢被旋转,然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轩慢慢地打开门,发现里面尸臭熏天……”首先吸引男人注意的,是电视的声音。
“……‘嘭’地一声!整个人拍在窗户上!”男人被电视里恐惧的讲述吓了一个激灵,皱着眉下意识去看窗户。窗户本该盖着的窗帘被全部拉到一边,男人目光沉了沉。
突然,“嘭”地一声,一个响动从沙发处传来,让才听到电视里恐怖描述的男人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
男人脱了鞋就往沙发走,拿起沙发扶手上的遥控器换了一个电视台,才把视线投往下面。
一个娇小的身影背对着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男人眉头一跳,出于前面恐怖故事的铺垫,他蹲下身,伸手尝试着拍了拍:“你好?你没事吗?”
地上的人动了一动,缓缓撑起上身,一头黑发顺着披到背上。
男人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又问:“你好,请问你是?”
只见女生瘦小的手臂抬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才慢半拍地扭过头来。
眼前的人五官娇小可爱,嘟着小嘴巴似乎有些不满,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安懿舒眯着打量了一下来人,似乎是这个房子和手链的主人吧?迷迷糊糊地就把心里所想给喊了出来:“主人……”
“主人?”这么有些诡异的称呼让男人嘴角一抽,心里不由怀疑这女生的身份。大半夜在自己家,听恐怖故事还睡过去,还叫自己主人,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休息不够出现幻觉了?
男人伸手搭在女生肩上,确定对方是可以被碰到的。心里一定,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一把拉起女生,却发现女生懒骨头一般立不稳,只能半抱住她,一低头又发现女生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一双大白腿露在外面,电视屏幕莹莹的光芒映在女生身上,他还看见了衬衫袖口的logo——正是他常穿的牌子。
“你是什么人?!没有人教过你礼貌吗?!像你这么擅闯住宅的,我都可以报警叫保安!”男人认定这又是一个不知道怎么竟然能溜进来的脑残粉,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起来。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掏出手机拨了经纪人的电话。
安懿舒一个激灵,瞬间化为虚影窝回床头小盒子里的手链里去。
低头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教训粉丝的男人抬头,只看到自己手上只拿着一件白衬衣,脸上表情瞬间变幻莫测。
“喂?苓歌?”
“喂喂?”手里的手机那头正喊着他,男人还愣在原地,抿抿唇,将手机放在耳边说了一句“不小心按错了”,然后也不管对方会不会骂他,率先挂了电话。
“小……妹妹。”收回想称呼对方为“小姐”的话,男人对着房间喊了一下,“你出来,我已经挂了电话了。”一片安静。
“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出来好好和我谈谈好吗?”见对方没有回应,男子再次劝说。
呼喊并说了很多好话,对方却无动于衷,男人皱皱眉,开始直接搜人。
甚至连床底下和衣柜都没有放过,但最终却没有找到人,男子看着自己床上的白衬衣,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累出幻觉。
揉揉太阳穴,男子准备去洗澡,将白衬衣扔到一边的洗衣篮。
男子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梦中有一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揽上他的腰。
一向警觉的男子几乎是一瞬间,马上就伸手紧紧箍住对方的手腕。
“唔?”对方发出不明意味的一个语气词,然后抱怨道:“那里……太小了,睡着不舒服。”
黑夜里男子的目光如炬,一手仍抓着对方的手,一手打开了床头灯。
眼前这个穿着自己衬衣的女生不就是之前自己以为是幻觉的那个人吗?怎么回事?!
“……好闻。”安懿舒往他怀里狠狠一嗅,抬头弯起眉眼夸奖。
“你是谁?”男子不为所动,稍稍往后退来一些。现在的脑残粉这么恐怖,躲功了得啊!
“我是安懿舒。”手上感觉有些不舒服,安懿舒回了这么一句,手开始使劲。
“你怎么进来的?”男子皱眉也使了劲,不让她挣脱。
安懿舒不爽地轻哼,唰地一下消失回手链。
男子看着床上的那件白衬衣,大半夜的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迟疑地拿起衬衣闻了闻,混合了洗衣液的清香和沐浴液的味道。男子刚想舒眉认为一切正常,突然意识到,干净的衬衣怎么会有沐浴露的味道?
下一秒,手中的衬衣不翼而飞。
“闻什么闻?你有恋物癖啊!”面前穿着连衣裙的女生夺过他的衬衣,不满地指责。
“什么恋物癖,那是我自己的衬衣诶……”男子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小舒的!我的!”女生打断他的话,抱紧怀里的衬衣。
捏捏鼻翼,身心疲惫的男子叹了口气,认命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一天」
眼前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熟门熟路地撕开一页食谱,拿出透明胶带粘贴到厨房的瓷砖墙壁上,然后从相应的地方拿出各个食材,开煤气点火,快速地烧起东西来。
一个男子身穿居家睡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看着里面的人忙来忙去。
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消化这个从他偶然买来的手链中突然变出来的女生的存在,现在他又要消化有人似乎比自己更熟悉自己家的事实。
“白苓歌,让让。”这个理直气壮地让房主人闪一边儿去的女生,一手托着装着煎蛋的盘子,一手托着装面包片的盘子,赏赐给门口的人一脚丫子。
“光着脚不冷吗?”好脾气地侧身让开,白苓歌瞥瞥蹬在自己小腿上的小脚丫,好心询问。
“……不冷。”思索了一下什么是冷,安懿舒摇摇头。
“没有我的份吗?”端着咖啡坐到安懿舒的对面位置,白苓歌询问。
安懿舒没给他任何反应,充耳不闻。
白苓歌撑起下巴看着被大剌剌拉个精光的大窗,觉得这么刺眼的明亮真是有些不适应。
没过几秒马上转回了脸,无事可做只能盯着对面的小姑娘看。
安懿舒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算是保证道:“以后你的也做。”
白苓歌不由轻轻弯了下嘴角。
那条手链只是在一家饰品店随意一瞥看中的,刚戴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们也挺惊奇的。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看来这么一本正经,连条手链都不可能带。而这条似乎普通的手链,竟然给自己带来了那么个“大礼”。
“你是谁啊?”昨天晚上,对着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手链中的女子,白苓歌惊疑不定。
“我叫安懿舒。”女子歪歪头,有些天真地回答。
“……你和手链之间有什么关系?”换一种说法,白苓歌问。
“唔……共生吧。你给了我人气,日月给了我阴阳,手链给了我凝聚力,我就慢慢形成了。如果手链离我太远,我会感到不舒服。”安懿舒对于眼前人的气息很有好感,不知是因为对方戴了手链一段时间的缘故,还是这整个房间弥漫着他的痕迹的缘故。
“你一直在我家生活?”不知怎的放松了心的白苓歌放缓语气。
“嗯,是的,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敢走远。”安懿舒抓抓头发,这才开始有未经允许登门入室的不安。
“多久了?”这是纯属好奇。
“不记得,不过李婶每星期那我去做spa,已经两次了,那应该至少两星期了!”安懿舒掰掰手指算道。
“李婶?”白苓歌挑眉。
“就住在对面。”安懿舒点头,“她好像以为我是这里的主人。”
说是“主人”,白苓歌不禁想到她一见面喊自己的称呼,那一瞬间都以为错入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呢!不过他住这里那么久,的确从来没有和邻居打过照面,作为明星,他自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能继续住这里吗?”安懿舒偷瞄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
白苓歌叹了一口气,对于这种超自然生物,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眼前女子与人相貌无异,心性更是单纯,又不是鬼魂那般无法触碰,似乎他也拿她没办法。
“可以。”对上那满怀期待的双眼,白苓歌无奈地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安懿舒兴奋地蹦跳起来。
“好了,我很累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不准再开着电视……对了,你之前趴在地上睡觉?”白苓歌捏捏鼻翼,严肃地给她讲节约用电的道理。
“当然不是!我是睡着了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安懿舒捏着小拳头抗议。
白苓歌额头一跳,这不差多少,都不怎么光荣吧?口中还是应着:“是是是。但是你以后不准开着电视睡觉,很浪费电。困了就睡觉。”
“嗯。”安懿舒乖巧地点头。
等白苓歌转身准备躺回去,安懿舒连忙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苓歌。”白苓歌坐上床,掀开被子。
“白苓歌我想抱着你睡!”安懿舒光着小脚丫“噔噔噔”跑过去。
“不准!”盖上被子,白苓歌冷硬地回道。
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又多出那么一大坨东西,白苓歌表示,他很困,还是先睡吧!
“这几天都在家?”安懿舒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自己的腿上,问对面翻着报纸的男人。
“唔,是啊,暂时没有工作。”被安懿舒的问话拉回现实,思考了一下几天的行程,白苓歌点点头。刚连续拍完两部戏,是应该休息一会儿了,不然小心疲劳过度而死。
“那要不要出去逛逛?”安懿舒前几天都窝在这里看电视,出去又不知道玩什么,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可以……倒是可以。”白苓歌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让我休息两天吧!昨晚也害我没好好睡。”
“嘁~”安懿舒收拾盘子去厨房,不过白苓歌好歹也答应了会带她出去逛逛,所以她也不是特别不满。
接下来两天白苓歌真的是好好休息了,除了三餐,安懿舒都没看他出过房间,都不忍心腹诽要不要这么能睡了。
在外面看电视的安懿舒就把电视声音调低,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晚上照旧洗个澡穿那件白衬衣,然后钻被窝。白苓歌还是有些不适应,一下子就被安懿舒惊醒,等看清怀里的人才哭笑不得地努力放下戒备睡回去。这个人教育了男女授受不亲也不听,说是味道好闻能安眠,还会嫌他啰嗦。不让她睡觉吧,你也甭睡了。
「第二十四天」
今天终于到了白苓歌睡了“两天”要履行承诺的日子了。白苓歌也没好意思告诉她这两天只是个概念,不需要这么准确。但是他也没什么事,干脆也随她。
安懿舒让他带她去好玩的地方,无趣传统得很的白叔叔犯了脑。问她喜欢什么,回答电视。然而他也不能带她去家电城玩吧?
一路上头疼思索,安懿舒还在鄙视他戴墨镜围巾品味堪忧,白苓歌握住她老拨弄他伪装装备、小动作不断的手,脸色阴沉地警告她。
最后看她路过衣服店盯着橱窗的模特发呆,白苓歌大手一拉,带她去买衣服。
进了商城,白苓歌就放手了,她就跟个脱缰似的野马满场蹦哒去了。没过一会儿,她就抱着一大堆衣服要结账,白苓歌有些目瞪口呆。她也没等白苓歌,走到柜台,听到价格,手下面一挥,白苓歌就看到凭空出现了现金,就要付钱。白苓歌心里疑惑,连忙阻止,对着柜台前的收银员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小姐,她在发脾气呢,我们还没有挑好。”收银员温和地点点头,本来她看到这女生抱了这么多衣服过来就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也许是人家小两口闹脾气。
把人和衣服扯到一边,白苓歌询问道:“衣服都试过了?买那么多?”“没啊。”安懿舒理直气壮地摇头。白苓歌让她在自己面前模拟一边怎么挑的,算是明白了。她也不管是不是穿着适合火时尚,她看着喜欢,连价格型号都不看就摞一起要买。白苓歌严厉地训了她一顿。除了睡觉一事,安懿舒对于白苓歌发脾气还是挺怕的,此时只好乖乖听他的话换衣服试穿。不过对于安懿舒,她只要带上衣服进试衣间动动手腕,一瞬间就能换装,方便快速。最后反而是主动提议帮她看好看不好看的白苓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挑了几套衣服去收银台。路上白苓歌询问她的钱是从别人那偷来的还是怎样,却被告知那只是一个障眼法,没多久就会凭空消失。白苓歌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敲了敲她的脑袋,勒令她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事了,自己给她付了钱。想想那么多人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卖给她一回头发现钱没了,这多难过啊!坚定要好好给她树立正确的三观,白苓歌正式把她当孩子教养了。陪她逛了那么久,白苓歌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对方还活蹦乱跳的。提着一袋袋东西的绅士表示,他是不是真的老了……可想想粉丝们都说自己一如既往的帅,白苓歌皱皱眉,还是决定不想了。
午饭白苓歌带她去了一个自己常去的餐馆,老板是熟人,平时都会给他方便,保密还提供包厢。刚买的大包小包已经放车里去了,所以两人都双手空空,特别悠闲。
“哇~”看着这家店精致的布置,安懿舒根本没把这里当做以前自己去过的餐馆之类,反而当作美术馆似的,对着墙壁上的画连声惊叹。
白苓歌看着对着一堆仿制画啧啧称奇的门外汉小姐,无奈地摇头。
“苓歌,这位是你朋友?”带着路的老板熟稔地问了一句。
“嗯。”对安懿舒,也不知道怎么定位,白苓歌干脆不多说。
老板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等白苓歌收回看安懿舒的视线,对上老板的打量,心里也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紧张了一下。
两人进了包厢,老板还有事,本来想问是不是照旧,但看白苓歌拿了本菜单,也不多此一举,就让白苓歌点好了叫他。白苓歌点点头,将菜单摊桌上,拉了一下跪在沙发上看墙上的画的懿舒,问道:“吃什么?”
安懿舒顺势跪坐下来,疑惑道:“午饭?”
白苓歌点点头,示意她看菜单。
“这里……是餐馆?”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傻子一样津津有味欣赏了一间餐馆好久,安懿舒咬咬下嘴唇,小心地问。
“嗯,对。”白苓歌抿唇忍住笑。
安懿舒突然沉默下来,一脸认真地趴在桌上翻菜单。
翻了一会儿,安懿舒才凑过去问白苓歌:“这里……好吃吗?要不我们回家吃?”
白苓歌被“家”的字眼弄的一愣,以前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家,突然多了另外一个人。白苓歌露出有些温情又有些自豪的微笑:“我在这里吃了好久了,很好吃的。”
“哦……”安懿舒点点头,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比起来是不是很好吃。磨蹭了一下,她又贴过去,小小抱怨道:“上次在aaa,bbb,ccc吃……都好难吃!”语气十分认真。
白苓歌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楼下那几家?”
“对啊!就是我们家楼下的aaa,bbb,ccc!”安懿舒双手放在跪坐的膝上,拼命点头。
“那……以后不要吃我们家楼下那几家了。”白苓歌弯起嘴角,强调了“我们家”三个字。
“好的!”说完,安懿舒扭回头认真看菜单。
白苓歌也凑过去,两个人头挨得很近,讨论着菜单。白苓歌的头发柔顺地有一下没一下戳一下懿舒的脸,惹得安懿舒弯下脖子拿头顶把白苓歌的脑袋顶出去一些。
白苓歌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安懿舒拿手指不好意思地刮刮脸颊,咕哝一声:“痒~”
白苓歌手指微动,最后还是收住了想要戳戳她脸的渴望。
“白苓歌,我要这个,这个,这个……”安懿舒拉拉他衣袖,给他指要吃的东西。
“等等,汤一个就好了。”白苓歌按住她要翻页的手,“这个花蛤比较生,依你早餐生菜都得微波一下的习惯,估计肠胃不习惯。”
安懿舒被他的细心有些唬住,慢慢才反应过来自己指了三个菜对方瞬间退掉了两个,委屈地把脸埋进双臂,趴在桌子上吐槽:“白苓歌大坏蛋!”
“嗯?”白苓歌好笑地看她,说他是“大坏蛋”?不好的习惯,必须要纠正!
感受到白苓歌注视的眼神,安懿舒双手捂脸,偷偷漏出一只眼睛看他。
白苓歌若无其事地把视线集中在手里的菜单,不再看她,只随意说了一句:“过来继续选菜。”
安懿舒撅了下嘴,还是乖乖挪过去了。
“吃什么?”将菜单往安懿舒那边移,白苓歌温和问道。
安懿舒继续指,白苓歌继续减,最后定下来了八个菜一个汤。安懿舒也不管自己之前选了几倍的菜,对着白苓歌写的菜单笑的满足。
白苓歌看着比自己平时吃的多一倍的菜,有些无奈自己的纵容。
“好了,我让老板过来,你坐好。”白苓歌拉拉直起身跪坐着欣赏菜单的人。
“好的。”安懿舒乖乖地坐好,把菜单递给白苓歌,顺便点评了一句:“字好丑。”
白苓歌脑门儿蹦出青筋,要不是她,他平时都直接点单,哪里需要他写字?!
“那你抄一份。”白苓歌没接菜单,冷淡地说。
“哦。”安懿舒点点头,从白苓歌手里抽出笔,乖乖地抄菜单。
白苓歌接过她写的菜单,看了一眼,还真的写得很漂亮,也不晓得娇小女气,反而颇具仙风道骨。
“我教你?”看他一直看自己的字,安懿舒伸长脖子凑到他眼前问。
“呃……”一手扒开面前近距离的脸,白苓歌阴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女人,不要小看男人的自尊啊……
安懿舒嘟下嘴,手里拿着撕下来的白苓歌版菜单看。
“那个揉了扔垃圾桶就好了。”白苓歌扫了一眼说。
“不!我要保存起来!”安懿舒将纸对折叠好,藏自己口袋里。
“这个保存起来干什么?”白苓歌皱眉。
“哼。”安懿舒哼哼两下不回答。
白苓歌叹了口气,真想把那黑历史扔垃圾桶!
午饭结束,两个人走出餐馆。
“好吃吗?”白苓歌看似不在意地询问。
“好吃。”安懿舒含糊回答,刚才吃的太急,把舌头咬到了,真疼!
“所以好吃到把舌头都要吃了?”白苓歌回头毫不掩饰地取笑。
安懿舒拿头撞他。
上午逛了衣服,下午白苓歌带她逛鞋子和饰品。又是各种挑各种买之后,就在要走的时候,两人经过了一家内衣店门口,白苓歌才瞬间想起什么,拉住安懿舒。
“你……自己去买吧。”白苓歌用眼神示意。
“不陪我看吗?”安懿舒有些疑惑。
“嗯。”白苓歌僵硬地点点头,给她指指车的地方,“我先去车那边等你。”
“噢耶~”安懿舒欢呼,就要进去,白苓歌拉住她,警告:“咳……每样,不要买超过10件。”然后把卡递给她。
“每样……内衣和内裤?”安懿舒直白地问。
白苓歌耳根子“腾”的烧起来,胡乱点点头,推她进去。
等安懿舒要走,才想起来又把人一扯。
安懿舒一下子撞他怀里,捂着鼻子不满道:“干嘛?不就买内衣内裤吗?!”
一瞬间,周围的人的视线就都聚集了过来。
白苓歌尴尬,凑近她耳边说密码。
“哦,密码我记住了。”安懿舒挥挥手中的卡,认真点头。
周围的人更加议论纷纷。
白苓歌面子上挂不住,连忙摆摆手,让她进去,自己背过身迈开大步离开。
安懿舒拿着买来的东西出店门的时候,还想着找一下车的位置,不远处的一辆车的车门就打开了,里面有人对她挥手。
安懿舒展开笑颜,往白苓歌那边跑过去。
鉴于午饭的诱惑力,此时安懿舒对中午那家餐馆还有些非同一般的新鲜感,硬是拖着白苓歌再去吃了一遍。至于菜……长情的安懿舒表示:“这、一、次我不会吃掉舌头的!”
今天一整天买了很多东西,白苓歌给她整出一个衣柜来放。等晚上洗澡,看安懿舒还穿着他的白衬衣,他才一拍脑袋发现:自己忘带她买睡衣了!
白苓歌跟她一说,她却不是特别乐意,还要穿这一件。白苓歌斥责了一下,安懿舒横了一下,把窗帘全给拉开了,把脸贴玻璃上看下面夜景不再理他。
白苓歌一哂:得,衣服还穿出感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