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幕后黑手 “这种长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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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天师只能吃生肉吗？”陆离好奇的看了看老板，又转头问凌恒。
“天师？他？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仰着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下巴脱臼了，于是伸手按上接着笑，“哈哈哈哈劳资几百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
陆离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给自己安下巴，低声问道：“这是个什么家伙，感觉人身不太好用的样子？”
“是个白骨精。”
“这种长相的白骨精？”陆离看老板，感觉自己的幻想都破灭了。他觉得白骨精之类即便不是貌若天仙最起码也得美貌惊人吧，竟然是个干巴巴的中年老男人啊……话说这些妖怪是不是都爱变成中年老男人的样子，尨於也是，难不成这个看脸的世界已经疯狂到连妖怪都承受不住了？
老板笑完了，自己也不尴尬，招了招手，说道：“小三，这边。”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跑了过来。大概是先入为主，陆离总觉得这个小三动作有些僵硬，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很灵活，看着不像是木讷的样子。
老板指着这两个人说道：“看见没，自己人，等会先招呼。”
小三点头。
老板就说：“你们先去吃，等忙完了一起聊聊。”说完也没让他们点餐，只是抓了一把肉串就烤上了。陆离他们没等一会儿，小三就给他们端上了几十串羊肉鸡心鸭舌头，加一大把蘑菇茄子韭菜，外加一大盆羊蝎子。陆离=o=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问道：“他一会儿要钱吗？”
凌恒也认真点头，“估计会要双倍的。”
桌子另一头，尨於早吃得快掉进羊蝎子盆里面去了。陆离抓起一串羊肉比划了一下，咬了一口，立刻幸福的眼冒金星，“简直太好吃了！”说完也顾不得什么正经事了，先吃了再说。
吃了也不知多久，一盆羊蝎子都见底了，才看见老板擦着手走了过来，摊子上的客人丝毫没有少得意思，老板也不管，坐下就说道：“你个千年老宅男，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躲在那里不出来了呢，怎么，这次怎么舍得出来了？”说着又看陆离摸下巴，“这次这个不错啊，要不要分我点？”
凌恒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动，桌子上的羊骨就碎成了粉末。好在周围的人被美食迷惑了，没有注意这边。
陆离好奇，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问：“那个，你为什么要开个烤肉摊？白骨也要吃肉吗？”
老板看了看桌子上的骨粉，又看了看陆离，忽然诡异地一笑，凑过去小声说道：“因为我嫉妒那些长肉的东西，所以恨不得把他们的肉都刮下来烤了吃掉！”
陆离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躲，老板就嘿嘿直笑。
凌恒表情有些不大好，老板缩回去摊手，“好吧，不让看也不让逗，连想都不让想么。懂你的意思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凌恒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一颗小石子，扔在桌子上。
老板捡起来一看，恍然大悟状：“哦，在你这了，我就说何方神圣这么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我的阵眼给拿走了。”说着抬头看凌恒，摸下巴，“不应该啊，你不是不管这样的闲事吗？转性子了？”
凌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把你知道的说一说。”
老板没办法，自己想了想，说道：“哦，起先是我发现旁边摊子的肉有问题。”说着指一边摊子，“你也知道，人肉，那可不是随便吃的，吃了是要沾因果的。而且这摊子离我太近了，我觉得不好这么不管，所以就给放了个幻阵。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样了，反正那个摊主就是个小鬼，翻不起大的风浪。结果，后来发现陆续有好几家店都有问题，而且他们互相间都有联系。我就跟踪了几天，挨个儿放了个幻阵。”
“幻阵是什么？有什么作用？”陆离边啃了串蘑菇一边问道。
“就是个迷幻阵，我这个主要是让人类一看见那个摊子就感觉不好，不想过去。总之不让他们吃到人肉就行了。”老板摊在椅子上，也没有要逗他的意思。
陆离想了想：“可是有一个男生跟我说他去那里吃过一次，还说不好吃，肉有些老。”
老板望着天空翻白眼，“都说了是幻阵了，可以让人产生幻象。他走进幻阵觉得自己吃了烤肉，烤肉还不好吃，然后就走了出来。就这么简单。”
“那你这治标不治本啊，虽然没有人去吃了，可是摊子还在啊，那些人也在继续杀人取肉啊！”
“我说祖宗！”老板坐起来无奈的摊手，“我是妖怪，妖怪知道吗？我做这些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还指望我守护世界呢？”
陆离想了想，也对！于是换了个话题道：“那那些人看不见警戒线也是因为你喽？”
老板已经没了脾气，点头，有气无力的嘟囔：“幻阵啊，幻阵……”
陆离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他刚才吓唬人，就像没看出他的无奈一样，凑上去问道：“哎，你和凌恒好像认识啊？”
老板迟疑地看了凌恒一眼，这个……话题跨度有些大啊……
凌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也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三十年前。”老板往椅子背上一靠，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深幽，也是这时，陆离才忽然真切的感受到这真是一个老妖怪，这种表情……怎么说呢，是在人的脸上没法看到的。陆离忽然想到，如果，这个白骨精和凌恒是认识的，那么凌恒是不是也活了这么久，也有这样的表情呢？想着他就回头看凌恒，却看见凌恒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在和他眼神相对的一刻，露出一份独属于他的温柔和笑意。陆离忽然有些脸红。
老板看两人的表情，忽然也是微微一笑，他习惯性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你这样的人……呵，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三十多年前，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当年的白骨峰看看。”
凌恒表情一动，又听老板深深地吸了口气，“沧海桑田啊，当年的白骨峰，现在已经是白骨沟了。那座山都没了，而我们两个，竟然都还活着……呵呵……”老板低低地笑了两声，却没有高兴的意思。
陆离莫名有些不敢说话，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老板才指了指满场乱飞的小三说道：“小三就是我那天捡的，我拼了好久才把他拼完整了。”
陆离看小三，心里很镇定，有一种，“啊，这个果然也不是人类”的感觉。
正想着，就听老板狠狠地骂了一声，“妈蛋的，劳资好不容易把小三拼好想要开摊子赚钱，就被抓了进去。靠，现在的人类竟然不让雇佣童工？童工怎么了！那些小崽子们力气也很大的好吗！害得我还要回去再给他找一具合适的！骨头拼起来很费劲的，他们都不知道吗？我足足拼了七天啊！七天！”
陆离低声咳嗽了一下，默默低头，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是完全不想安慰啊……
等所有东西都吃完的时候，陆离已经撑得肚皮滚圆，跟老板约好下次还来吃之后，就想站起来回家，却发现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刚想问问一直和黑猫在一起的尨於，就见那大狗打着饱嗝挠耳朵，“哎？庾灵呢？怎么不见了？去哪了？”
陆离看了看那双周围都是皱纹的狗狗眼，叹气，算了，先回家吧……
回家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快到家门口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没吃饭……陆离比较厚道，下去给买了一份炒饭。于是单翕边吃炒饭边听大家今天的经历，听到蒋宇杰这一段的时候，单翕扔了勺子就要往外跑，说是要代师收徒。
陆离赶紧把人拉住，开玩笑，今晚可是要夜探工厂的，这么危险的活怎么好让凌恒一个人干，道士嘛，惩恶扬善捉妖驱鬼是本职啊！凌恒看着正极力劝说单翕过了今晚再去的陆离，忽然就微微地笑了笑。
几人正热闹，窗户一开，黑猫从外面蹦了进来，嘴巴里也不知道叼了个什么，亮晶晶的。黑猫一看见趴在沙发上消食的尨於，就把嘴巴里的东西一扔，那小东西一下子就撞在了尨於身上，不见了踪影。
陆离眼见原本沙发上臃肿的老男人“嘭”的变成了一个白嫩嫩的美少年。那少年一头白发，五官柔和，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下四周，忽然就盘膝坐好双手朝上放在身前，然后闭上了眼睛，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陆离看了看瞬间充满了仙气的人，嘴角一抽，“这谁？”
“是尨於的人形。”黑猫解释道，“之前那个是他故意幻化的。”
陆离看了看眼前这个美少年，又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个伤眼的猥琐老男人，嘴角继续抽搐，这是多么想不开啊……
“刚刚那是帝流浆吗？”单翕好奇的观察尨於。
黑猫点头，抬爪指北方：“你要吗？那边山上还有很多。”
单翕赶紧摇头。
帝流浆六十年一出，所含灵力虽然精纯，但其实没有多少，修为高深的仙妖们并不稀罕。而他们道家讲究的是顺其自然，自然也不可能借助外物。因此，真正需要帝流浆的也就是那些成精不久的小妖怪。而黑猫大概是看尨於前段时间凝结了一点灵气挺辛苦的，就拿来一些给他补一补。说实话，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救一个才见了几面的女人，这傻狗还真是挺喜欢人类的。
陆离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好奇问道：“尨於为什么不幻化原形？小说里不是都说妖怪原形的时候恢复力最好吗？”
“人类是万灵之长。”凌恒仔细给他解释，“人形的时候吸收灵气修炼才是最快的，原形只是恢复力好而已，那是他们的动物天赋。”
陆离点头表示明白，怪不得所有精怪毕生所追求的也不过是修成一具人身。
尨於在一旁吸收灵气，黑猫就跳上桌子和他们说话，“我大概知道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了，这次咱们可能是被误导了。”
几人一惊，他们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的幕后黑手，黑猫出去找个帝流浆就发现了？
黑猫端坐在桌子上，继续道：“我们原本以为这次的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鬼王，对吗？”
众人点头，虽然他们没说，但是这次抓到的都是些阴灵小鬼，所以他们几乎都在心里猜测这是个鬼王鬼母之类的。毕竟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修道不同的人走在一起不太可能。
可是黑猫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都想错了，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个妖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幕后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