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80、80 今天爷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技术好的！

　　“你这个政府的走狗！枪杀百姓的刽子手！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军人！……”门里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响动混合着男人的叫骂，隔着一道门刘志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老陈老陈，你说杨队这么打会不会出人命呀？他这是睡蒙了被叫起来生气吗？一直黑着脸，现在下手又这么重，这能审出什么来呀……”刘志远一边扒着门缝往里瞧，一边絮絮叨叨。
　　陈有为听着里面的动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但是刘志远不走他也走不了，只好后背贴着墙靠着，免得自己出溜下去。
　　“你知道什么呀……他这是有气……”陈有为可是眼看着杨霆珂把自己弟弟尸体带走的，这火儿他一直没消下去，现在八成把里面这位当成秦处长抽了。
　　“不行我得进去瞅瞅，这么下去……哎呀！”刘志远刚打开一条缝，肩膀还没挤进去就被当头甩了一鞭子，吓得他又赶紧退了回来。
　　“滚蛋！再进来就别怪我一起打！”愤怒的杨霆珂像是咆哮的狮子，陈有为差点直接跪了。他摸索着拉着刘志远，边哆嗦边说：“走走走走赶紧走，里面那位可是眨眨眼就能杀人的……”

　　听着脚步声渐远，袁烈嗤笑出声：“你这状态，太容易引人怀疑。”
　　杨霆珂瞪着他，照脸就是一鞭子，打得袁烈惨叫出声。
　　袁烈一边叫一边偷眼观察杨霆珂，这孩子身体站得笔直，手握皮鞭，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袁烈知道他在等指使，他在等自己的救援信号。
　　可是没有啊。
　　袁烈压下心中的悲苦，语重心长地说：“老袁从被捕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杨霆珂闻言红了眼圈，老袁一直都是个老大哥主心骨一般的存在，即便他的话杨霆珂很少听，但是六神无主的时候，总有这么个人能提供正向或者反向的建议。
　　他没有加入组织，但在他心里，组织虽然麻烦，却是可以通天的。他们赢了那么多场胜利，做了那么多事。而老袁对于组织这么重要，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抓住，然后就只能等死了呢？
　　他在看到老袁时就预料会有大行动，老袁是故意混进来的，接下来他需要找个机会和老袁独处接受命令，可能要对司令部进行清洗或检查，他甚至有想怎么趁着混乱弄死秦铭……
　　可现在……什么叫已经死了？
　　他刚刚还谈笑风生的！
　　袁烈从他眼中的波澜看透了他的想法，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以为自己是来给他下命令的？
　　不是没有办法，可是，袁烈深深看了杨霆珂一眼，他不能牺牲了这孩子，于公于私他都下不了这个手。
　　杨霆烨是他的失误，他不能再失误一次了。
　　“听说你弟弟是地下党？”袁烈冷笑着说，脑子里却闪现杨霆烨那闪着光的大眼睛，“你家能教出你弟弟这样的英雄，怎么也出你这种货色！”
　　听到“地下党”三个字，杨霆珂本能地吼出来：“他是被冤枉的，他是被枉杀的！”
　　“哦？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没有救他！你就是帮凶！而且，你刚刚说那么多，也就是揍了凶手一拳，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嗯？他杀了你弟弟！”袁烈带着有些蛊惑的声音说道，杨霆珂就像是被催眠了，两眼直愣愣的。
　　“对，杀了他，他杀了我弟弟，霆烨什么都没做。杀了他……”杨霆珂嘟嘟哝哝，转头就看到刚刚进门的秦铭一行，眼睛瞬间胀红，举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快快拦下他！快拦呐！他疯了！”秦铭吓得大喊大叫，因为他看到杨霆珂不仅举起了鞭子，另一只手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
　　秦铭把陈有为推到身前挡了一下，刘志远赶紧上去抱住杨霆珂，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卸了他的武器。
　　“霆珂，霆珂你醒醒！”杜若生站得远远的，他看出杨霆珂状态不对，不能说是被催眠，但是情况确实失控了。
　　刘志远觉得抱住的人全身都在发抖，触碰到的肌肉文理都不正常的僵硬呢，却还是一下下想要冲向秦铭，秦铭吓坏了，躲在一旁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疯了吧？”一个人说。
　　“是不是送医院呐？不会杀人吧？”
　　“不知道啊，这是……”
　　“别跟着嚼舌根！”关键时刻杜若生站出来，“他之前没有精神问题，这是受刺激了……”说着他埋怨地看了一眼秦铭。
　　“你们两个，跟刘志远把人送回去，万一控制不住，叫军医给打一针镇定。”

　　三个人拉扯着杨霆珂往外走，袁烈却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你就这么退缩了？你不是想知道谁是内鬼么？我告诉你，就是你又爱又恨的秦处长。秦铭，我都要死了，你就顺便陪陪我吧。你们其他人也不想想，你们在本地这么久的人都得不到线报，为什么他能屡次得到，他有什么特殊的内线吗？还是说，他本人就是内线？还有秦铭，你不是想弄死这小子么？那为什么不动手呢？投鼠忌器？我知道他叫杨霆珂，我们早就看上他了……”
　　他这一番胡言乱语，让本来已经平静的气氛又躁动起来，秦铭绿着眼睛看杨霆珂，仿佛是到手的猎物，杨霆珂更是挣脱了三人的束缚，抄刀就上，现场一片混乱。
　　杜若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稳定住局势，他让军医给被四个人按到地上的杨霆珂扎了一针，又强行阻止了秦铭的发疯，而后让人把现场收拾一下，老袁也丢到牢里等候发落。
　　“那个老袁已经承认了！杨霆珂就是他们的人！”秦铭仿佛看到了久违的曙光，恨不得现在就将杨霆珂碎尸万段。
　　“他还咬你了呢！那种明显离间的话拿来当证据，司令部的就沦为一个大笑话了。”
　　“虽然他乱咬，可是……”
　　杜若生出手制止住：“杨霆珂今天明显状态不对，但是你最近动作太多，他的失态并不能看成是心虚的证据。你们俩不对付是真的，他弟弟刚被你无故杀了也是真的，你们行动不告诉他，抓住人大半夜叫人出来对峙也是真的，这么多刺激，你无法证明究竟哪个是导致他发疯的理由。”
　　“我能证明……”
　　杜若生深深叹了一口气：“处座，算了，你们脑子都不清楚。这孩子我带起来的，他重情重义而且冲动，今天的事，他做得出来。都先回去吧，等天亮再说。”
　　秦铭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身后的杜若生又叹口气：“我给你派几个警卫吧，小豹子发起疯来可不是好惹的。”
　　秦铭刚想说不用，但想到杨霆珂单独执行的几次暗杀任务，也只好点点头。

　　杨霆珂回到家时几乎虚脱了，镇定剂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他还是躁动得不行，一路发泄式的挣扎过后，结果就是一进门就全身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负责护送的几个人也是怕他再有动作，忙不迭地把人塞进门就赶紧跑了，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楼梯就在不远处，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眼睛酸酸的，可是哭不出来，悲伤和绝望蔓延了整个胸腔，这是第几个了？
　　他有那么一点想念苏见琛，想和他做些能够发泄的事，虽然在有这个念头的一刹那，他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杨霆珂在地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才两腿发飘地爬上楼，楼上的灯都是闭着的，他小心地推开门栽到在床上，伸手一捞，却没捞到人。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打开灯一看，确实没有人。
　　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床铺也是好好的。他进来的时候，门是锁住的。所以说，他是自己走的？或者说是没回来？
　　杨霆珂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面前都是苏见琛的影子，心脏也慌得不行。他翻来覆去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没办法，只好爬起来给苏公馆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苏见琪接的，好巧不巧，这次苏三少爷出去还真跟家里报备了，杨霆珂得知消息后松了一口气，也没再听电话那头说什么就挂断了。

　　与此同时，仙乐斯大堂的卡座里，苏见琛怀里搂着楚美晴在喝酒，楚美晴则用芊芊玉指给他剥着花生，剥一颗就往苏见琛嘴里送一颗。两个人边说边笑，苏见琛的手也顺着楚美晴的大腿一路往上摸。
　　“怎么着苏少，你那小情儿又放你鸽子了？怎么有时间跑出来开荤？”
　　“这什么话，他那小身板，连骨头带肉也不够我吃一顿的，满足不了，自然得寻点野食……”
　　“看不出啊，我觉得他体力应该挺好的吧……”
　　“那只能说，爷的体力更好……来来来喝酒……诶？你今天晚上怎么总提他？难不成是上次春宵一度看上他了？”苏见琛喝得双眼迷离，嘴上也无遮拦。
　　楚美晴站起来坐在他旁边，脸上微红：“可不就是看上了嘛！寻苏少问问，可不可以，再借给小女子一下啊……”
　　虽然都是开玩笑，苏见琛听到这话却有些不快，他僵了一下，自然地继续问：“那说说，他哪里好？我可是觉得他就那么回事……”
　　楚美晴倒也实在，直接说道：“技术不错，人也温柔，长得还好看，会有女孩不喜欢？”
　　“哦？你说他技术好？那也叫技术好？今天爷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技术好的！”苏见琛笑着推到了楚美晴压上去，一只手按着肩膀，一只手利落地解旗袍上的盘口，而围坐一旁的陆景程等人借机起哄，然而陆景程叫到一半，就像是被卡住脖子一样顿时没了声音。
　　“程子你他妈……”苏见琛一边骂一边顺着陆景程的眼神看过去，只一眼，他就从头凉到了脚。
　　杨霆珂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