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遇上兵》冰镇红糖水

73、73 苏见琛，我想你了

　　苏见琛觉得杨霆珂有些变化，说不清是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在各方面的态度都软化了不少。
　　比如苏见琛死缠着他的时候他不再抗拒了，虽然之前他也不拒绝，但是表面的不拒绝和内心的抗拒本身并不矛盾，而现在他从精神到身体都不拒绝苏见琛的亲近，甚至有时会很享受。这是个好苗头。
　　在一次杨霆珂洗过澡后拿着本书直接靠到他怀里后，苏见琛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了？”
　　杨霆珂头也没抬，认真地翻着书页寻找上次看到的地方：“没怎么呀。怎么了？”
　　“87页那首恶心巴拉的诗，你昨天看到那就睡着了。”
　　杨霆珂翻到87页，确实是。
　　苏见琛看着杨霆珂头顶的发旋，不自觉伸手抱住他：“我是说，我们好像进入正常的恋爱关系了。”
　　“唔。不好吗？”杨霆珂一边说一边挪挪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天气太冷，暖气太热，人的体温刚刚好。
　　“不是不好，就是，你为什么肯接受我了？”苏见琛亲在他的头顶，手紧紧搂住他，“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接受和男人在一起。”
　　“我们不是很早就在一起了吗？”杨霆珂抬头，正对上苏见琛的双眼。
　　“不是身体在一起。”苏见琛低下头去吻他，叼住他的一片嘴唇细细研磨。
　　杨霆珂听懂了，也知道答案是什么，可他不好意思说。他就着接吻的功夫在把理由脑子里转了几圈，而后给出了一个避重就轻的理由：“我不接受和男人在一起，除了你。”
　　除了你，我不愿意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滚成了一团，杨霆珂心里不再别扭的时候，就充分发挥出了他的力气大耐力好的优势，两个人玩得很尽兴。当然，尽兴也是相对的，苏见琛在他面前要收敛得多。这种游戏，一定程度下尽兴即可，非要对方做不愿做的事，或者弄得下不了床就没必要了。
　　杨霆珂也是乐在其中。痛苦也还是有的，不过心里不抗拒，疼痛并没有那么难以克服，而疼痛之后的极乐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其实杨霆珂有个秘密一直没有说：那日他们互换的时候，苏见琛或是掩饰或是真情流露的样子深深刻在他脑子里，现在他一看到苏见琛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自动冒出那天的情形，表情和声音，动作和形态，笑容和眼泪，一颦一笑都清清楚楚。好几日早晨醒来，他底裤都是黏糊糊湿漉漉的，搞得他又恼火又尴尬。
　　但这理由并不能告诉苏见琛，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这件事不能都算是他的错，但他总觉得自己想着苏见琛的脸就精关失守的行为实在太过猥琐。
　　苏见琛询问，他只能尴尬地沉默，但是经此一事他们床上生活协调了很多，他还是很开心的。
　　苏见琛总说他们不协调是因为他不能接受这件事，然而他并不觉得，他真的在努力配合了，可是结果却是……虽然他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终归是好起来了。
　　他是真的开心，于是尝试着晃动身体让两个人更舒服，却被苏见琛一把按住。
　　“别乱动，好好躺着就行。”苏见琛继续着，想了想又解释道，“你这样乱动容易伤着你自己。”

　　假期结束的时候，秦晴的事已经不了了之，杨霆珂怀疑秦铭是和一些知情者达成了共识，然而这种共识并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可以得知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去给秦晴上了坟。他把一团红玫瑰放在秦晴坟前，这是秦晴一直想要的，可他始终不曾给过，因为他不情愿。红玫瑰代表爱，他给不了她爱情。
　　给不了爱情，给不了公平，今天他过来，只能给一束花。
　　“日本人会离开上海的，我发誓。”

　　然而形势并没有好转。
　　杨霆珂一进司令部的大门就嗅到了隐隐的火药味，其他人也都是面色凝重，神情紧张。他从大门口一路走到办公室，却连一个打招呼的人都没遇到。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愣了两秒钟，转身去了杜若生办公室。
　　杜若生倒是在，不过人心不在焉的什么也不肯说，这让杨霆珂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没有了秦晴这张安全牌，秦铭准备对自己下狠手了，而且，这一次杜若生不会再保自己了。
　　他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决定去牢房看看。看看关押的犯人基本就能了解目前的工作情况，他一周没过来，感觉落下得太多。
　　然而他在牢房大门口被邱曼堵了个正着。
　　“跟我来。”
　　杨霆珂没说话，默默跟着她来到桃林，他们有四五天没见面了，出事后邱曼来看过他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最近什么情况？”
　　“这几天还好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而后相对着看看笑了起来。
　　“我没什么事。”杨霆珂先张口，“但是感觉你们过得不太好。”
　　“每天加班自然不好，不过没什么大事。你……”邱曼特别想问，你没事，是因为不喜欢她吧？然而她看着杨霆珂身上明显不属于他风格的衣服，忍住没问出来。
　　“处座这一周发疯一样调查日租界的刺杀案，秦晴的案子他查了两天就没动静了。日租界那边，因为牵扯众多，拖延了几天，但还是查出当天在附近出现的所有人的名单……”邱曼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他。
　　“里面有我，有苏见琛，对吧？”
　　“嗯。这个也没什么，处座咬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还有仙乐斯的歌星楚美晴等人，另外，还有一些她们从仙乐斯带来的车夫、丫头和侍应。”
　　杨霆珂脑子里涌出那荒唐的一夜，而后又被苏见琛潮红的脸冲刷掉，他隐隐觉得身体有些变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找了个树桩坐下。
　　邱曼定定地看着他，他不说，是不知情，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那我呢？是支持他掩护他，还是戳穿他的伪装？
　　邱曼并没有坚持很久，她脑子简单，很多事情直来直去反而是最省时省力的。
　　“杨霆烨是你什么人？”

　　“你说我弟弟被捕了？凭什么？什么理由？”
　　“凭他是你弟弟，你说不清去向他说不出理由，你们以那种身份在日租界见面……但是总的一句，欲加之罪，你还不懂吗？”
　　杨霆珂懂，他太懂了，但他是他，他家人是他家人，秦铭怀疑自己没有问题，但无故抓捕他的家人，又算什么？
　　“并非无故。他毕竟在敏感的时刻出现在了敏感的地方。而且中途离场，说不清自己去了哪里。”邱曼看向杨霆珂，“你确定他没有问题？”
　　“他才多大呀！他能有什么问题？他不愿意读书了跑来上海打工，刚来上海不到两个月，每天就蹲在仙乐斯端茶倒水的……”
　　“可你刚刚说你那天没见到他……”
　　“我确实没见到他，不仅是他，我没见到任何仙乐斯的侍应。我们在酒桌上，后来进来助兴的是那几个歌女舞女，其他人我根本没见到。”
　　但这并不是问题，侍应带着是以防万一，并不一定会上场，他不知道很正常。不过这些侍应就比上场的人自由多了，没有人会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现在歌女舞女都被保走了，车夫侍应还在调查，他们嫌疑很大。而且，有人招供，说你弟弟是自己申请要去的。从你的角度看，他有没有可能……”
　　“没有没有没有！他才15岁！我15岁的时候都没杀过人！”
　　邱曼看着杨霆珂烦躁地走来走去，她了解杨霆珂的心情，他一直是万事自己担，唯恐连累别人，更不要说恩人的独生子。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被调查的人中，这些侍应有最大嫌疑，秦铭不会轻易放了这些人。
　　“为什么不可能是外人呢？专业杀手什么的，树大招风，招来专业杀手很正常啊！”
　　“可是杀手的手段很不专业，像是新手。而且，上面追得很紧，总要有个交待。”
　　找无辜的人交待，司令部完成任务，杀手那边暂时安全，皆大欢喜。
　　至于案子后期还会不会继续查，就看查案的人有多执着了。
　　秦铭是个执着的人，但他并不介意先用一个挡箭牌缓冲一段时日。
　　这个挡箭牌恐怕是抓定了，秦铭就是个疯子，落在他手里的人，基本不会有好下场。

　　“杨哥，你确定他是无辜的？”
　　“那你就认了啊！你认了我就放了不相干的人。”
　　“你不能轻举妄动，事情是霆烨做的，他不会供出来。风头过了我们会设法营救他，你不要担心。”
　　“你真的忍心看你弟弟为你顶罪吗？”
　　“他比你更适合，你已经被盯上了，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怀疑，而他只是个刚来上海的小侍应生，不会有人怀疑他……”
　　“他是你养父唯一的儿子吧？小家伙嘴很硬，不过他是没见识过我有多少手段……”
　　“杨哥，你不会在想违反纪律的事吧？你是党国的军人，我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事的。”
　　“秦铭是在给你压力！你不要冲动，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你先回家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什么也不许做……”
　　……
　　杨霆珂脑子一团乱，一会想这样一会想那样。他知道袁烈说得对，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受到秦铭话语的影响。
　　这是个陷阱，但是秦铭的话却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
　　杨霆珂怎么也想不通，袁烈为什么非要把一个孩子拉进来，组织真的这么缺人？
　　人他得救，但具体怎么救，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

　　苏见琛准备好饭菜就去洗澡，热水哗啦啦流下来，隔间瞬间暖和起来。
　　他用的是淋浴，其实他更喜欢泡澡，但鉴于杨霆珂快回来了，他也就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把自己冲刷干净。
　　今天又去了乌烟瘴气的大烟馆，一身的烟臭味儿。
　　他刚在身上涂了泡沫，就听到卧室有人进来的声音，听脚步声，好像还有点不开心。他拿着喷头快速把自己冲干净，一摸衣服架子，却发现没拿换洗衣服。
　　“宝贝，把浴袍递我一下，在阳台上晾着，我忘了拿过来。”
　　没有回话，然而脚步声却“啪嗒啪嗒”地走向了阳台，而后又“啪嗒啪嗒”返回来。
　　苏见琛把浴室门拉开一个小缝，人躲在门后面把手从缝隙中伸出去。
　　他倒不是怕人看，他自诩身材很好，从来不怕人看，更何况对方是他时刻想要诱惑的对象。但是杨霆珂不喜欢看别人的裸*体，除了做那事，其他时候看到了都会低头皱眉。苏见琛不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对自己身体遮遮掩掩的习惯。
　　然而他的手晾在凉飕飕的空气中，半晌，都没有拿到预想中的东西。
　　他把头探过去，透过缝隙看到杨霆珂挺拔的身材，他穿着军装，风衣扔在了床上，全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怎么了？”
　　下一刻他看到杨霆珂抬腿对着他扶着的门就是一脚，他本能地往后退，却还是被撞飞甩到墙上。
　　他还没来得及摸撞疼的后背，一个暗绿色的人影就夹带着冷风冲进来，和他一起站在了热水下。
　　温热的水流把杨霆珂淋成了落汤鸡，却没有融化他脸上的冰雪。他用手臂和身体把苏见琛围在墙上，微微佝偻着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上，让他不堪重负。
　　苏见琛也顾不得那么多，抬脚把门踹上，伸手把冰冷的人抱在怀里：“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杨霆珂不动不说话，任由苏见琛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扒光，而后扯着他在热水下冲暖身体。
　　“没事，我在呢，还有我，没事的。”苏见琛抱着他，两个人的皮肤紧密地贴在一起。
　　杨霆珂呼出一口冷气，像是才活过来：“见琛~~~”
　　“唔，我在呢。”苏见琛一边说一边摸着他无比喜欢的肌肉纹理，揩油揩得不亦乐乎。
　　“我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顺带一个声音奇大无比的吻。
　　“你上我吧，狠狠地上我。我想要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