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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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她就被一阵响声吵醒，本以为是闹钟，朦朦胧胧地看了看时间，天哪，还有半小时才到闹铃响呢，难道闹钟坏了？她昨晚失眠，挺晚才睡着的，而且一开始睡的质量也不好，直到快拂晓了才睡香甜的，这不要她的命吗！
她把闹钟一丢，欲继续着和周公闲聊。
没过多久，又一阵声音再次把她从周公身边拉回到了现实。
这次她坐了起来，才发现是手机。
她还是一副没睡醒的口气，可那头却精神爽朗，胡扬对着她哈哈大笑，笑她是懒猪，然后叫她换了衣服下楼。
她没弄懂，对着电话愣了半晌。
他叫她到窗口看看，她不知所以地拉开了窗帘望去，胡扬正倚在楼下的一根路灯杆上笑眯眯地抬头看着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冲她挥了挥
什么情况？
等她清醒点了，睁大眼睛三秒钟后一声大叫，立马拉上窗帘，因为此时她正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蓬头垢面……
思言发现胡扬比她更熟悉她家周围的店铺情况，什么路口有家面店啦、哪卖最好吃的包子、哪里哪里新开了家餐饮店之类的他都知道。
很神奇吧？真的很神奇。怎么那么神奇呢！
她就这么跟在他的后面转悠，呆呆地看着他一边挥舞着强壮的手臂一边一家一家地报给她听。
他最后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然后他就带她去了一家位于转角处的小吃店。
那家店装修得不大也不豪华却很温馨，软软的浅咖啡皮椅配上木质的桌子，顶上还参差挂着非常精致的吊灯，看得出老板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
他又问她要吃什么，她看了一圈早餐单，看得她呆掉，中餐如豆浆油条粥类饼类包子烧卖等等应有尽有，光豆浆就分甜豆浆、咸豆浆、淡豆浆、冰豆浆、特制豆浆、包装豆浆几种，更不要说那些包子粥类的了，眼睛都看花了。她发现不止有中餐，还有西餐一大堆，她摇了摇头，对着他又一句“随便”。
他一微笑，然后叫了服务员。她还是觉得神奇，太神奇了，他连单子都没看就直接噼里啪啦地跟服务员报了几样餐点，那服务员一边记一边笑得跟花似的，点完后又用特欣赏的目光调戏了一下他，然后才柔柔的一声“好的马上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开去。
他们点的早餐来得很快，思言又很神奇地发现旁边桌点得比他们早都没上，而他们的却上了。
他给她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菜包和一个烧卖，而给自己点了一碗咸豆浆和两根油条，还有两个菜包。
粥的分量不大不小，感觉正好，她拿起菜包，发觉也精致非常，和这个店的整体形象尤其契合，她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喂，不用看这么久吧，要不要给这个包子作了标本裱起来啊？这个是这家店的招牌，尝尝，很好吃的。”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尝了一口，外皮软软的厚薄程度适中，而里面的味道使味蕾一下复苏，吃了后还满口散发着香菇的香味，真的很与众不同。
她突然觉得饿了，很饿，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于是觉得更饿了……淑女形象在她吃了口烧卖后尽毁。
还是很神奇，原来早餐可以做得这么好吃，原来在她家附近有这样一家神奇的店她居然都不知道。
吃饱了吃舒服了，走出小吃店，思言撑开手臂，从来没有觉得早饭也可以这样美好，以前总是急急忙忙把妈妈做好的带走路上吃，就塞塞肚子而已，又急又乱的哪里吃的出早饭的特点呢。
“能那么能吃，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能有什么问题？”她伸着手臂看着他。
“哦，没有啊……”他笑得坏坏的，“我这几天看到贫困山区里的那些孩子们虽然苦但各个都很能干，小小年纪就什么都会，突然想到某位都大学毕业了什么都不会干，父母不在身边就乱得很，我怕她哪天饿死在家里。”
她拿伸着的手臂打他，“谁说我什么都不会！谁说我会饿死在家里！切，你小看我！”
“我可没说是谁，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混蛋你！”她看他一脸的奸诈又伸手打了几下，“我可不像你大少爷一大家子伺候，我告诉你，我也是会做菜的。做菜，你会吗？我估计你连锅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你。”
“恩？做菜，嘿，还真看不出你也会啊！”他拿跟看一怪物似的眼神看她，“什么时候露两手我瞧瞧？”
“没问题！”
“好！一言为定啊！不准反悔！”他像抓住一小辫子一样兴奋。
她话一出立马就后悔了，其实她只会那番茄炒蛋来着，妈妈也就教了她这一门手艺，大话说过头了。可是她也不能让他小看啊，话都说出口了总得面子上做足吧。“好，就一言为定！什么时候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叫你小看我！”她装得二五八万，心里是七上八下，大不了拖呗，指不定哪天他就忘了也说不定啊。
两人默默走了会儿，他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上班，不过车子没开来，得打车。她想了想说不了，她还得弄弄再走，叫他先去。他说好，随后又补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烦。
回到小区，思言觉得有些恍然，不过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恩，今天是个好天气。
路上正遇小区保安，他们家和这个保安还挺熟的，因为言妈妈有次自己忘了锁门，却以为是小偷光临，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把那保安给请了上来，还报了警，后来弄了半天才搞清楚是个乌龙事件，从此那保安就独独对他们家印象深刻。
思言微笑着对他叫了声叔叔，他也笑得很窝心，然后他说：“小言，你男朋友人可真好啊，还特能侃，眼光不错眼光不错。”
“男朋友？”她不解地问，“我还没有男朋友的，叔叔。”
保安听后一脸的惊奇，然后才慢慢平复下来。“哦，不是吗？我以为是你男朋友呢。那小伙天没亮就来了，感觉还特别风尘仆仆，我问他找哪的他说找你们家，我问他怎么不按门，他说天都没亮你一定睡着，怕吵着你了，然后我就请他去门房里坐着跟我唠嗑。我当时想着这小伙真不错啊，想当年我追我们家那口子的时候都没这么卖力过。哎，原来我搞错了，估计他找你有什么急事儿。诶？你见着那小伙没？”
“恩，见着了。”
“见着就好，那没事儿了，要上班了吧？”
“恩。”
保安走开后，思言看着小区门口的门房，脑海里浮现出了胡扬天没亮坐在通亮的小房间的画面，一个少爷这个时候不睡在自己宽大舒服的床上，而窝在这样一个小破房间里唠嗑，然后等到天亮和她一起吃早饭。
她忽然想到昨晚的电话，他周围很吵，还听到操着外地口音的叫声和讲话声，那时他应该还在外地吧。
她思绪复杂，他真的很烦，可是这样的烦却令人感动。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太阳很快就落满了一地。
当思言来到报社时，副主编正从主编办公室里出来，憋紧的嘴唇使双下巴更明显，黑框里的眼睛被镜片反光遮得看不清，他摸了把额头轻声“哼”了一下。
思言不知道胡扬对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他对胡扬的不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没离开过这家报社，好不容易爬了几年终于爬到了副主编的位子，眼看着离主编的位子不远了，本以为老主编退休后他可以顺利接位，谁知半路杀出个又比自己年轻又没什么经验的毛头小子做自己的上司。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不知为何她会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她自嘲地笑了笑。
阳光不动声色地铺向了办公桌，桌子上的摇头公公在稀稀点点的阳光下显得更开心了，她轻轻点了下它的头，摇头公公就特乐呵地把头摇了起来，她看着特滑稽，不自觉捂嘴笑了出来。
吃午饭的时候，胡扬止不住的打喷嚏，很快一包纸巾就被挥霍尽尽，鼻子也被揉得红红的，使思言联想到了摇头公公的模样，拿着筷子对着他哈哈大笑，一块肉夹起来后怎么也放不进嘴里。
思言看着又一包快空了的纸巾问他，怎么不用手帕呢？她还记得那时在医院外的餐馆吃饭的时候，他拿手帕给她擦汗的事儿。
他听后突然就红了脸，接着又一个喷嚏。他擤着鼻涕低着头问她，那手帕还在不在，她点点头，问他是不是想要回去。他又红了脸说她留着就好，留着就好。
接着她又笑了起来，看着眼前一大男人不好意思地一直点头打着喷嚏，她就觉得特像那摇头公公。
他拿眼横她，然后又是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等气息平复后，他问她：“林米娅怎么样啊？前几天的采访你和她一起做的，她……？”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挺好的，她有做记者的天分。”
他点点头说：“我都不知道她来，几天不在天都变了，她能做就好，那副主编一个劲地说她好，还跟我打隐语，其实不说我也能猜到她进来估摸着走的不是正道，那又怎样呢，怕什么，主要要看她自己有没有本事，我最不喜欢套近乎拉关系那一套的。”
“你当然不怕，你家后台硬得跟什么碰什么都会留一大窟窿，人副主编可没那么殷实，人还要顾着自己顾着家里呢。”
他想了想，也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本想叹口气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一口气叹到一半又是一个喷嚏。他一边摇着头一边把碗推开，胃口不好吃不下了，顺手拉过放在旁边的报纸翻翻，说：“这期报纸刚出啊，我不在嘿弄得也不错嘛。”然后他翻到一版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思言，才几天不见的，你水平怎么就跌了这么多啊！”
思言无语，敢情他还不知道换稿的事情呢。
下了班后，思言说请胡扬吃饭，要谢谢他早上带她去吃那么好吃的早饭。胡扬擤着鼻涕说行，不过他嘴里没味儿，想吃味道重点的。
思言看他一整天奄奄的，问他没事儿吧，他对着她奸奸一笑，她知道他应该没事儿，至少他脑袋还能制造坏想法。
两人一路找过去，家家客满，好象说好了似的生意一下子都好到不行。
她问想吃什么，他说随便。她打了他一拳，说不能随便，他无辜地看着她，“你随便就可以，我就不行吗？”
她对着他笑笑，说：“对！”
他拿眼横她，她也横回去，最后他说他冷，想吃点暖和的东西，她想了想说好，那就吃火锅吧，回家自己做去。
他脸又一红，问：“上我家还是……你家？”
她又横了他一眼，说：“当然是我家，你家我哪敢去啊，我怕迷路，还怕被人当贼给一脚踢出去呢。”
他笑了，红着鼻子像个孩子。
他们去超市买了点火锅锅底、火锅调料和一些要涮的火锅材料，一会儿两人手里都拿了两大袋子吃的东西。
话说吃火锅是懒人的办法，拿了锅子放了水放了调料，然后再放点材料进去，咕噜咕噜冒泡了就可以就着酱吃了，多方便啊。思言一直想着自己是饿不死的，即使不在外头解决温饱问题，天天吃火锅也不照样能过活。
两人盯着锅子看了很久，透明的锅盖已经蒙上了厚厚的水汽，思言把筷子放进嘴里咬着，急急巴巴地等着开吃的那一刻。“你别跟我抢啊，我最喜欢丸子了，你抢我跟你急啊。”
“我也最喜欢丸子了，我非得跟你抢。”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呢，早知道多买点了啊。”
“我哪知道啊，我以为就我喜欢呢，我以为这些丸子都是我吃的呢。”
“你，你怎么不讲道理呢，女士优先，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是谁说要请客吃饭的。”
“你……你，过分过分，早知道就不请你了，混蛋！可恶！”
他哈哈大笑起来，她发急的时候跟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似的可爱。她把一头长发松松一扎，额头的刘海用一只海豚形的夹子随意一夹，粉色的头花更衬得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像个苹果，火锅的水汽使她的睫毛都似蒙了一层湿雾，美丽迷人异常。他看得有点呆呆的。
其实他头有点晕，没什么胃口，他当然不会跟她抢了。
锅开了以后，她偷偷看了眼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下锅去夹。他好笑地也夹了一个，轻轻放在她的碗里。她嘴里塞着两个丸子弄得鼓鼓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解。
吃到一半，她已经热到不行了，额头上头颈里后背上都出了汗，火锅真好吃，懒人的办法真好用。她看了眼他，他怎么没怎么动筷呢？
“思言，我有点冷，可不可以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了？”
她睁大了眼睛看他。冷？她已经热死了！不对，平时他不是这样的。
她放下碗筷，手轻轻搁在他的脑门上，触及的地方一阵热烫。“呀！你发烧了！”她轻声惊呼。
“没事儿，真没事儿。”
“不行，生病了怎么会没事儿呢。”她立马站起，满屋子地找药和体温计。
看她焦急的样子，他心里有点开心，不过他不想让她那么担心，试图表现得没那么严重，可是他一站起就感觉头重脚轻，跟飘似的站不稳。
她把他按到了沙发上，从房间里拿出一套又一套的被子压在他的身上。“你要不先躺会儿，出去吹风了病会更严重的。”
“躺这儿？你家？”他红着脸问。
“还能躺哪儿，别瞎想。”
“你怎么知道我瞎想了。”被子压得他很重，浑身发冷打着冷颤，可是他可以感觉到哪里一小块地方是暖暖的。
她把体温计放在他的嘴里，过了五六分钟拿出来看。“还好不是特别严重，否则得上医院了。”说完去倒了一杯热水，让他就着她的手把药吃了。
“你给我吃的药对不对啊，不会给我乱吃药吧？”他轻声说。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精力贫。”她俯在他的旁边边帮他把被子塞好边说，“好好睡吧。”
她侧头看见落地窗还开着，窗帘一动一动的。就在她要站起去关窗的时候，突然一股力从手腕上传来。
“思言……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