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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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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涛最终还是留下了,原本他以为欧忘尘一定会嘲讽几句,但当他出现在餐桌上时,欧忘尘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阴沉着脸未说一句话。陆清涛见无人理会他,乐的逍遥自在,饭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饭后,欧忘尘的书房内寂静无声,灯火径自摇动。
“把他们留下做什么?”欧忘尘望着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清冷的月光,声音略带一丝不满。“不管我的猜测对否,从那晚的情形来看,你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的术法并不精湛,有他们在,成功率会大一些。”文贺握着手中的玉佩,一脸沉重。
叹口气,文贺朝欧忘尘抛去一物,欧忘尘转身接住,那是一枚长方形的玉佩,细腻柔白,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的温润。“这是我从那怪物身上得来的。”听到文贺的话,他脸色一变,这枚玉佩怎么会在凶手身上?难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你打算如何?”许久,欧忘尘低声问到。“如今只是猜测罢了,我想还是尽快把它引出来,我们不能被动。你,你多派几个人盯着他。”“一切就照你说的办吧。”沉默了许久,欧忘尘的声音方在房内响起。
文贺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才将阵法设好,他的术法并不精湛,为了困住凶手,他摆了他知道的最厉害的阵法。
木木大概是除陆清涛外最悠闲的了,这两日不过是与欧旭聊聊天,喂喂鱼,赏赏花。不过,她的悠闲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当然,这在她的预料中,既然文贺默许自己留在如此危险的地方,显然是用的到自己。
文贺很矛盾,不管他的猜测对否,他打算让木木做的事都是很危险的,如果她出了意外,一切就真的麻烦了。
木木没有任何的顾虑,在文贺找上她时,她一口答应下来,当然是在陆清涛不知情的情况下。
文贺将准备工作做好时已入夜,知道晚上有行动的人只有欧忘尘、陆清涛、木木。
夜晚的山庄很静,木木一人走在长廊上,偌大的空间内只有的她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紧不慢。穿过假山,越过一栋栋亭台楼榭,到了文贺指定的地方,木木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空旷的庭院,没有一丝风,明亮的月光照在地上,宛若平静的湖面。太静了,木木谨慎的看着四周,夏日的夜晚,虫鸣到处可闻,何况是树木茂盛的折剑山庄,不是因为她的脚步声就是因为敏感的夏虫感觉到什么,总之小心为上。
静静的立在如水的月光中,木木倾听着周围的声音,远处的虫鸣,细微的风声……忽然,一道异样的感觉从身后传来,她一跃而起,同时将怀中的符纸朝后扔去,又朝空中放了一个烟火,通知文贺等人。这是她才注意到身后是一个绿衣人,她扔出的符纸如同遇上铁的磁铁,正黏在他身上,下一瞬间燃了起来,地上隐隐有金色的古怪文字浮现,将来人困在文贺设的阵内。
文贺等人很快就赶来了,陆清涛的脸色臭臭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安伯。
月光如水,铺满大地,抬头可以看到一轮冰盘,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
月光的映照下,周围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有如白昼。所有的人都看清困在阵内身影,一身陈旧的绿色华服,惨白的脸有些阴森,枯瘦的双手垂在身旁,黑长的指甲如同利刃,在月下泛着森然的冷光,木然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木木,他竟是欧忘尘归来不久的二叔欧旭。
“少爷!”安伯不敢置信地大叫,虽然当初见到三名死者的画像,知道不可能只是巧合,但当一切摆在眼前时,他只希望一切是个梦,或者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服侍多年的二少爷。
“渺儿,渺儿,”轻缓温柔的呼唤带着莫名的诡异,木木不禁打了个寒战。
渺儿?她是谁?
安伯大吼:“少爷,您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林小姐她不喜欢你啊,您怎么看不开啊。”
“住口!”欧忘尘将激动的安伯扯到身后,“他已经不是我二叔了!”说着,手中现出一柄三尺长剑,雪白的剑身在月下反射着亮光,不理会一脸惊讶的管家,剑尖指着阵中的欧旭,一步一步走向前。
“安伯,你退到后面去这里危险。”文贺将要上前的安伯拉住,手执一柄桃木剑上前。木木与陆清涛也抽出手中的剑,走向前去。
“渺儿,渺儿……”欧旭一声声的呼唤着,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处境。“舅舅,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您想开些,忘了她吧。”文贺一字一句的劝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如何变成此样,但文贺知道他心中的执念是关键,若是他可以放下执念,说不定一都解决了。回答他的是一声一声温柔诡异的呼唤。看着他,文贺只觉心痛,虽然怀疑他,但看见他的那一刻还是很震惊,现在,一切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作出选择,他无论如何也要为那些无辜的少女讨个公道。
欧忘尘则不发一言,一剑砍向欧旭,欧旭不再呼唤,身子微微一动,躲过了攻击,向阵外冲去,但身体仿佛碰到一堵透明的墙,反弹回来。这时,陆清涛一剑刺来,欧旭没有闪躲,双手直接握住了剑。
剑被文贺处理过,以朱砂画符,欧旭的双手冒出淡淡的黑烟,他痛苦的闷吼,但双手没有放开剑,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陆清涛的剑竟被折断了。
欧旭扔开断剑,血肉模糊的双手向旁一挥,挡住了文贺与欧忘尘的攻击。一声清吟,木木直指欧旭的要害,只是欧旭的身法快若鬼魅,虽被困在阵内,但仍轻巧的躲开。
安伯不安的看着缠斗在一起的身影,脑海一片混乱,金属相击的声音让他很是茫然,少爷怎么会变成现今的摸样?最后所有的茫然都化作这个问题。
战斗似乎越来越激烈,欧旭的动作很快,虽然速度被限制住,但仍然很快,四人并没有占到便宜。刀光剑影中不时传出野兽般负痛的闷吼,听在木木耳中极其可可怖。
欧忘尘内心惊骇至极,他没有想到变成怪物的欧旭静这般厉害。因为愤怒与伤心失望,欧忘尘几乎放弃的防御,全力攻击。陆清涛虽然知道木木比自己强,但身为兄长的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替她阻挡了不少攻击。
等到安伯回过神时,陆清涛、欧忘尘已重伤出阵,地上是他们被折断的剑,当然,欧旭也付出了代价,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庄主!”回过神的安伯忙搀扶住两人,“少爷他……”“安伯,你就当做二叔已经在二十年前过世了吧!”欧忘尘也不希望欧旭有事,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接受,虽然他与欧旭很亲近,但毕竟是二十年前,而且他无法无视那些无辜少女的惨死。
“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她啊,只要她幸福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陆清涛看着阵中已经无法称得上人的欧旭喃喃自语。
“可少爷就是看不开啊,当年老爷让少爷找寻玲珑塔,就是想让少爷知难而退。”安伯的声音充满了伤心,他怎么也没想到二十过去了,欧旭竟然对那个少女念念难忘。
阵中忽然火光骤起,刺痛了眼睛,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帘,等睁开眼睛时,发现欧旭一身狼狈,脸上焦黑一片,衣服也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因为疼痛发出刺耳的吼叫。
木木见欧旭似乎受了伤,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手中的剑去势汹汹。欧旭伸手抓住了她的剑,手臂挥舞,将木木甩出阵。
“小心!”陆清涛惊呼道。
在惊呼声中,被甩出去的身子在空中一转,木木调整好角度,双脚借势在柱子上一点,她如同闪电直刺而来。离欧旭大约一丈远时,手中的剑轻抖,点点银光在空中闪烁,映着月光,叫人眼花缭乱。这一招本是迷惑敌人的,真正的攻击在后面,平时木木很少使用此招,一方面是对自己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是没危及到要使出它,只是此时被逼无奈,方使出全力,但她也没多大的信心可以迷惑欧旭的视觉,谁知道他的眼睛和正常人一不一样啊。
木木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手中的剑离欧旭只有大约一尺,满天银光飞舞中,手中剑石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厉害!”欧忘尘在阵外赞叹,如此迅猛的攻击,他没有十足把握接下来。“当然了,她可是我妹妹。”好不容易压下因剑气而翻滚的内力,陆清涛一脸的自豪。欧忘尘瞪了他一眼,刚才惊叫的人可不是他。
在木木一剑刺来,空中银光四射之际,文贺洒下数张符纸,提前跃出法阵。他的术法并不精湛,所画符咒效果更是不佳,仅仅可以稍微限制欧旭的行动。幸运的是,闪烁的剑光迷惑了欧旭的眼睛,在他一时看不清周围情况时,木木的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文贺手中捏着数张符纸趁机掷出,这些符纸是他师兄所画,效果自是不一般,不到必要时他不会使用。符纸闪着金光围绕在欧旭身旁,顿时将他困住,他之前已受伤,现在无力冲出,文贺桃木剑刺向欧旭的咽喉,木木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欧旭的要害,木木的动作很快,转眼间已连刺数下。
安伯只见欧旭笼罩在剑光之下,似乎陷入困境,文贺的桃木剑闪着隐隐的白光,眼看就要切开欧旭的咽喉,他忍不住叫道:“少爷!”
“安伯,”欧忘尘低喝一声。陆清涛什么都没说,径直点了安伯的睡穴。
文贺听到安伯的惊叫手微微一顿,“阿贺!”木木怒吼了一声,“我快撑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划过欧旭的咽喉,割断了他的血管与气管,木木则将剑刺进了欧旭的心脏。不停挣扎的欧旭身子微微一震,慢慢的倒在地上,血红的双眼不甘的看着空中的一轮孤月,“渺儿,渺儿……”嘶哑破碎的声音随着风在空荡的庭院内旋转。
“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呢?”木木不解。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文贺望着天空中西斜的明月低语,“舅舅怎么会变成此等摸样呢?”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欧旭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