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毁灭性恋爱》之与

43、突如其来的访客·五 她的男友…

　　法院冰凉肃穆的大厅内人来人往，时不时传来人低声交谈的声音，这其中有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黑褐色的长沙发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浏览着一篇又一篇文章并时不时做些记录，他一直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直到看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重重的把手中的笔敲在本子上。
　　他越看越烦躁，最后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真麻烦啊。
　　这个人正是奈良教授，假借出差的名义，事实上是偷溜到了某个庭审现场当陪审员。
　　这篇让他皱起眉毛的文章正是佐助的期末作业。
　　原本是指望这小子帮忙解开鸣人的心结，怎么他把自己给搭进去了？真是………
　　“饶了我吧……”
　　奈良教授可不是知心姐姐。
　　他掏出自下飞机后就没开机过的手机，所幸临行前电源是充满的，手机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大堆邮件信息和未接电话臃肿而至，他冷静的捡出其中有用的信息——牙的聚会邀请，他看了看论文，又看了看邀请，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长出一口气，简短地给牙发了一条短信告知返程日期，然后给鸣人打了一个电话。
　　“喂？”果不其然，接电话的人有些有气无力。
　　“喂——个头啊，你这个笨蛋。”
　　“咦，这么一段时间不见鹿丸你变得好尖锐啊，那边伙食不好吗？”
　　“那家伙的复诊报告里怎么会写到小樱，你告诉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我。”
　　“那是谁？”
　　“复诊……早就结束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问本人吧。”
　　那之后没说几句话，鹿丸就因为开庭时间到了而匆匆挂断电话。
　　鸣人呆呆的看着电话上显示的通话终了。
　　和佐助已经差不多有一星期没说上话，最多也就是远远的看一眼，然后就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佐助………已经知道他曾经喜欢过樱了吗？
　　这是当然的吧，两个人要是在交往的话，谈着谈着就会讲到以前的事情，然后就会提到了……他那像傻瓜一样的初恋。
　　这一个星期，持续阴天。
　　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很不舒服，偏偏在这种天气里要出外勤。
　　“发什么呆呢，再不走就赶不上公车了！”勘九郎在几步开外催促着他。
　　他只好迈开步子跑过去。

　　之前和樱商量过一起聚一聚的事情，最后是牙和丁次在准备的，因为鹿丸强烈要求等他结束出差之后再办聚会，整整推迟了两个星期，不过樱的日程一点都不紧，一问之下发现她是辞职之后过来的……女人为了爱情付出的努力真的不能小看。
　　鸣人一直保持着不算太热心也不算太冷漠的状态参与筹办聚会，这在小樱看来也许有些奇怪也说不定，毕竟先提出的人是他，现在又抱着这么半吊子的态度做事情……看上去有些不负责任。
　　鸣人现在对于小樱的想法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更怕的是在准备聚会的时候，突然看见小樱带着佐助一脸幸福的靠近他。
　　这个场面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头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怯懦，害怕到不敢向当事人确认她的男友究竟是谁。
　　聚会那天，干脆找个借口翘掉算了。
　　他不由得这么想道。

　　——可惜，天不遂人愿。

　　聚会当天，天格外阴沉，明明是早上十点却暗的像晚上十点。
　　“好冷，越来越冷，看这个样子离下雪也不远了。”牙抖了抖衣服，把外套脱了下来，向预定好的座位走去。
　　他才刚靠近座位，就被冰冷的气息冻得站在原地。
　　早就到场的丁次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他们订好的位置是有短屏风隔好的单间，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正好够8个人围坐，此刻除了丁次外到场的还有两个人。
　　面如死灰的鸣人和一脸煞气的佐助，一个低头盯着杯子里冒的泡泡，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个把头转向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喂喂，这是聚会还是葬礼现场啊？老子是叫你们来吃文字烧不是来吃骨灰烧的，都是什么表情啊！
　　这个气氛，连说声hello都底气不足了。
　　过后来的小李同样被这个状况吓到了，不同的是鸣人终于注意到小李来了，非常勉强地说了声“早啊”。
　　不早了鸣人，十点半就算睡在床上屁股也被晒熟了！
　　再晚一点到的是鹿丸，牙看到那撮冲天刺毛的时候精神一振，鹿丸肯定能用太极拳法一样的神技挽救这场聚会的气氛———
　　“哟，你们都滚过来了啊。”鹿丸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在场的人，佐助和鸣人就像同时启动的机器人一样一齐向他投来杀人目光，然后又回到刚刚僵硬的状态上。
　　结果你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吗！究竟说了什么让这两个人脸色难看成这样？神了我的鹿丸啊！
　　牙在内心中如此咆哮着。
　　之后的十多分钟里，只有小李和丁次和牙偶尔搭搭话，鹿丸闭目养神，鸣人和佐助还是那个样子。
　　左等右等，姗姗来迟的小樱终于出现在门口，说着“抱歉，来晚了。”款款地向他们走来。
　　“啊，快坐下来，话说你的男朋友呢？”
　　“这个嘛……”小樱露出了有些神秘又害羞的笑容。
　　事实上并没有人追问过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这就像最后惊喜一样的存在被保留了下来。
　　“………啊，你不会要说你的男朋友在我们之中吧！”牙坏笑着调侃了一句。
　　然后，气压再次降低了10帕，鸣人和佐助身上都能清晰的看到黑色的迷雾飘出来。
　　这抗拒的意识也太明显了吧，明显到都能用肉眼可见了，话说小樱虽然胸平了点，额头大了点，脾气臭了点，也还算是个好女人，不用抗拒到这种地步吧！
　　牙感觉身上冒出了冷汗。
　　“那个……？”就连小樱也发觉了会场气氛不对，笑的有些勉强。
　　就在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的时候，又有一个人靠近了他们预定的位置。
　　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似乎有些内向，他向小樱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来介绍，”小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抱住了男子的胳膊，“他叫佐井，是我的男朋友。”
　　这句话又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发呆的鸣人，走神的佐助，小憩的鹿丸一齐向这对情侣投来神色复杂的目光。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很失礼，失礼到牙想找个地洞带着赤丸钻进去，外面挂上个牌子告知不认识这几个人。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鸣人，他笔直的站起来，几秒钟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说了声恭喜，小李和牙趁机起哄，气氛总算不那么僵硬了。
　　“啊！你难道是！”小樱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佐助。
　　“他就是宇智波佐助，现在是鸣人的邻居………顺便还是我的学生。”鹿丸似乎休息够了，脸色变好很多。
　　“哎呀，这真是奇妙的缘分。”小樱笑着说道。
　　追过她的男人和她喜欢过的男人居然成了邻居，确实称为奇遇也不为过。
　　大家开始就最近发生的事情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关于鸣人和佐助的话题基本上就像笑谈一样被一件一件提出来，这两个原本看上去特别不高兴的主神色终于开始一点点缓和。
　　“那家伙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平时都是我在照顾他。”鸣人拿着酒杯傻笑着，他终于调整到了晴天状态，还开始放胡话。
　　“真敢说啊，连鸡蛋都煎不好的人。”一直沉默不语的佐助终于发话了。
　　“啰嗦！我只要有心绝对也是做得好的！”鸣人气势满满地拿起了做文字烧的小铲子，“敢不敢用文字烧一决胜负！”
　　“拜托你了，不要浪费食物，佐助就算了，你别动手。”牙企图从鸣人手中夺下小铲子。
　　“为什么他能做我不能做，这不公平！我要自己做！”鸣人把手举高，像小孩一样闹腾起来了。
　　“喂！不要用嘴舔啊——真恶心！你是小鬼吗！”
　　牙有些搞不懂，明明平时都是挺好相处的人，怎么突然就不高兴，突然又高兴了呢？
　　之后聚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个老同学最能搞怪，喝了几瓶清酒之后都开始唾沫横飞地聊天起来，从南说到北，怎么聊都嫌时间不够，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预定的时间已到，几人约好下次再聚，之后就分散开回家了。
　　牙才喝了两杯就倒了下来，鹿丸顺路把他带回家，丁次接下来要去B市做一个美食专辑，小李要为自己的学生准备体育大赛，立马就要回家写锻炼计划。
　　佐助和鸣人目送大家各自踏上归途的背影，然后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开始谁也没说话，马路上汽车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鸣人喝的有点高，头一点一点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熠熠发光。
　　“小樱的男朋友好帅啊。”
　　“不觉得。”
　　“是啊，还是你比较帅。”
　　“………”
　　佐助斜眼看着已经走起猴步的鸣人。
　　“呐佐助，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上次……穿的漂漂亮亮的出门一天都不回来，又不是去上课。”
　　佐助在记忆里搜寻着自己穿的“漂漂亮亮”出门的时候。
　　“我说……那只是单纯因为天气冷了所以换冬衣而已。”
　　“………是吗，也对，我还没看见你冬天是什么样子，但是总觉得比平时帅啊。”
　　“…………”
　　佐助断定鸣人醉的不清，越说越大胆。
　　灰黑的街道上早早的亮起了路灯，照耀着这片被灰棉絮紧紧盖住的大地。
　　突然有什么在眼前一晃而过，定睛去看的时候，发现天上洋洋洒洒的飘起了白色的雪花点。
　　鸣人睁着蓝空般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佐助。”
　　“嗯？”
　　“我想吃拉面。”
　　“不是刚吃了很多文字烧吗，还要去一乐？”
　　“我想吃你做的拉面。”
　　佐助愣了愣神，看着那个张口盛雪花的笨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把那团金毛揉得乱七八糟。
　　街道渐渐被染成素白色，大地静静地等待着一场蜕变。

　　*提问，那根本不想出现在聚会上的两人是怎么被劝来的？
　　奈良教授用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威胁电话。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你就做好准备让这个科目挂到结业。”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就断定你复诊不合格，准备回医院里呆着吧。”
　　…………
　　有权力的人往往掌握着更多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