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毁灭性恋爱》之与

39、突如其来的访客·一

　　鸣人有些局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多年未见，她出落成了楚楚动人的女性，一颦一笑中还是当年的模样，她把短发蓄长了，添了不少女人味。
　　也许是两个人疏离了太久，连相处的方式都忘了，谁也没先开口。
　　打破沉默的，还是访客。
　　“好久不见了，鸣人。”
　　“是啊。”鸣人有些感慨地吐出这两个字。
　　从那以后居然已经过了五年，不长不短的，正好能忘掉一个人。
　　他想过无数种两个人重逢之后的场景，却没料到真正相遇的时候会这么平静。
　　粉发的女性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尴尬，鸣人调整了下心态，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听说你定居在S市，最近过得怎么样？”
　　“嘛，那个城市气候有点不好，不过工资很高，还算满意……”
　　两人聊起了最近的事情，譬如工作，同事，她发现鸣人还和当年一样开朗而健谈，言辞幽默更胜于之前。
　　她被鸣人模仿同事滑稽的动作逗得笑起来，好不容易顺了气。
　　“看见你还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她闭上眼睛，思索着什么，“之前问起你的事情时，大家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消息，我还以为铁定被你们讨厌了。”
　　不是其他人不想告诉她，而是鸣人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跟鹿丸之外的同学联系过，可能他们隐隐约约也听到了车祸的风声，却也还是没说，一来是真的不清楚实情，二来是为了不让她背负多余的东西。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那个时候我也太冲动了，一股脑地把别的负面情绪甩到你身上……并不是真的讨厌你哦，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鸣人向她竖起大拇指，“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谁是你兄弟啊！”她条件反射地打了鸣人一个爆栗，然后两人在这种熟悉感中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时间铸成的冰川终于开始融化，或许谁也没办法回到从前，至少在相见的时候还能微笑面对，这样就好。
　　“等天气好一点的时候，选一个周末，叫上大家聚一聚吧，小樱。”鸣人难得兴起了这样的念头。
　　“好啊，到时候给你们介绍我的男朋友。”樱有些害羞地笑着。
　　“怪不得突然回来，难道男朋友在这里？”
　　“算是吧，最近刚刚接受了我的告白，就来他生活的城市里看看他。”小樱的脸上泛起红晕。
　　两个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小樱看看时间说差不多到她和男朋友见面的时候，鸣人就干脆地去结账。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小樱的手机响了，虽然小樱立马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他还是在那短短几秒钟从液晶屏幕上看见一个“佐”字。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几拍。
　　小樱边接着电话，边笑着向他挥了挥手，快速走出拉面店。
　　刚刚小樱说的话急速在鸣人脑海里回放着。
　　住在这里，名字里有个“佐”字的人恐怕有很多，但是能让小樱追的人，恐怕只有那一个。
　　他不可避免地去想佐助最近的样子，他心情似乎变好了，而且很忙，忙到没时间继续复诊。
　　难道是有了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因为今晚不用帮他做饭，所以他就去见女朋友了吗？
　　鸣人咽了咽口水，明明刚刚才喝完一大碗汤面，却感觉口干舌燥。
　　回到家的时候，鸣人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冷饮店，不料在写账单的鼬像看穿了他一样抬起头来冲他一笑，鸣人也冲他笑了笑，然后走上楼。
　　202室的灯没有亮着，201室也没有。
　　鸣人感到内心当中有什么在骚动着，他开门走进屋内，把房门锁上，然后靠着门坐下来，呆呆地看着手上那串钥匙。
　　那上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钥匙，紧紧地靠在一起，是201室和202室的钥匙。
　　隔壁的那间屋子是不是要迎来新的客人了？她会不会也得到这样一把钥匙？
　　只是这么想着，心就不可避免地乱起来，他把头埋进双臂中。

　　第二天，鸣人的公司突击性的加班了。因为工作的一环出了巨大的错误，导致整个营销部都必须留下来返工。他简单地给佐助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投入了焦头烂额的加班中。
　　佐助放下电话之后盯着话筒看了好久。
　　继昨天之后又一次不回家吃饭，难道昨天那个是新交的女朋友？
　　无论如何，既然房主已经同意了，他还是可以照常在这里烹调吃饭，一个人反而更加自在。
　　佐助刚把青椒炒腊肉倒进盘子里，门铃就响了起来，而且是十分不客气的连响，最后还图好玩似的按照新曲《哔啵哔啵》的调子来摁。
　　当他不耐烦地把门打开的时候，牙大喊着“蹡蹡”把一大袋烤肉串伸到他鼻尖底下。
　　“咦？这不是佐助吗？鸣人呢？”牙探头探脑，想在屋内寻找鸣人的身影。
　　“他不在。”佐助把袋子推开，摸了摸鼻尖。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紧急加班。”
　　“什么——居然这么倒霉！”牙立马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耷下双肩，他脚边的赤丸乖巧地蹭了蹭主人的小腿。
　　现在重新赶回家，恐怕饭菜都被姐姐扫光了，牙死赖着留在这里吃饭。
　　“之前那小子不是企划通过了吗？本来想今天搞突袭，两个人一起吃吃烤肉喝点啤酒，结果！”牙悲愤地举起拳头。
　　鸣人的这位朋友一直都以肢体动作来形象地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也许是受赤丸和生长在宠物店的环境影响。
　　也许是鬼使神差，佐助低沉地说了一句话：
　　“搞不好是因为有女朋友了也说不定。”
　　牙立马把嘴里的啤酒喷了出来：“什么？”
　　“昨天还跟女人吃饭来着，也许真的是。”鸣人和那名女子谈笑风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等……我整理下思路，”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用明亮的眼睛盯着佐助，“是怎样的女孩子？”
　　“粉发碧眼。”
　　牙立马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以拳击掌。
　　“那个……多半是小樱吧。”
　　“谁？”
　　“啊，佐助不知道也正常，鸣人那家伙，以前迷小樱迷得神魂颠倒，”牙像是回味着当时的事情一样，“你们两个现在关系这么好，我说出来也没关系吧~”
　　佐助盯着牙脸上可疑的红晕，用余光瞟了一眼只喝了几口的啤酒。
　　完全不会喝酒的牙此刻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开始口若悬河地说起了往事。
　　“小樱和鸣人同班的时间比我认识鸣人的时间还要久，也不知道那个凶暴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他就是着迷的不得了，谁劝都不听，帮她跑腿，帮她提包，帮她借复习资料，每次都被拒绝还是不死心地往上凑……简直没救了，不过即使这样，在高中毕业会上还是被小樱狠狠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牙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他抬起手，用食指指着佐助。
　　“因为鸣人暗恋的小樱，暗恋着你。”
　　沉默流转着，最后被牙哈哈大笑所打破。
　　“不过你猜的可能也是对的，之前小樱就有明里暗里找我打听过鸣人的消息和联系方式……搞不好真的是那什么，过了几年之后突然觉得鸣人也挺好的，想倒追么？嗯~要我看啊这个女的还是不行啊……”
　　牙后来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话，随着下肚的酒越来越多，他渐渐意识不清，最后挂在沙发上睡着了。
　　佐助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过他，或者说，没有心情阻止。他任由牙喝醉说胡话，在房内乱跳，最后闹累了，睡在沙发上，赤丸非常忠诚地守在主人身边，当他的暖炉。
　　房间内被牙闹得有些乱，吃干净的盘子和烤肉串堆在桌子上，没人收拾。
　　佐助站在阳台上，让冰凉的晚风吹散脑海中的燥热思绪。
　　牙的话很好地解释了一切，如此合情合理。
　　原来他和鸣人的关系是情敌，难怪一开始会说出要揍他一顿这种话，对他的介意和反应都来源于此。
　　一直秉持平常心应对一切的他此刻感受到心情跌入谷底的失落。
　　“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吗？”
　　他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苦恼神情，一分自嘲，九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