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No.42 遗失（二） ...
-
一轮巨大的明月浮现在我眼前，耳旁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哮鸣音，像是水开了一样吵人。
我试着挣动了一下手臂，依然被钉子死死固定着。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三天了，这是小川第一次这么丢脸。
三天前我们刚来到目的地，就被一股黑气卷走了，等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十字架上，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我在门前面看到的纹身男。他手上拿着巧千，我的脸止不住地抽了一下，
巧千是一直活在我的体内，只要契约没有被废除，它就不能违抗我。
“死老头你还喜欢玩捆绑吗？”我记得我当时是这样问他的，我说完以后就被这家伙用钉子钉住四肢。
霸气也在一瞬间被化解了，耳畔是巧千绝望的叫声，眼前是钉子没入四肢。
港真，小川那时候的呐喊声大概可以掀翻砂隐村一半人的屋子。
日子划过去三天，就我一个人。也不对，还剩下钟表，兔子和020都消失了，只剩下钟表在我旁边唠嗑。
“我不能再和你唠嗑下去了，都快成废材大叔了。”钟表说道:“我以前还是有很多幻想的少女诶。”
“放弃吧，小川gg以后我们两个还得去三途川唠嗑。”
巧千没了，伤害了主人以后它违背了契约，几乎是一瞬间就从纹身男的手中化为灰烬。也没事，我也很快就去陪它了。
“蠢子你很低落。”钟表说“我想听你叫我一下‘永夜’这个名字，啊啊也不是什么其他的，就是这是我第一次取的名字，就那什么…就像被叫叫。”
“哦，永夜大人。”我捧读道。
我也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很低落，随着日子的推移，我在这个破地方莫名生出了悲伤的感觉，我真的很少会有这种破情绪。但随着钉子上的黑气不断蔓延到我身体，躯体慢慢变得冰凉以后，内心似乎也被别的东西控制了。
“挺好的，我的奴役。”钟表说:“我才不稀罕和你在三途川唠嗑，你烦死了。”
说完以后她就再也没发出过声音，她也消失了。身体也变得没那么难受了，白光在我的脑海里一晃而过，无数的信息涌了进来。
我才明白钟表做了什么，她把我的部分记忆还回来了。
那她怎么办，那只兔子怎么办。
这是第二个离我而去的人，我所亲近的人。在理想乡护住了土豆以后，我内心便狂妄地认为自己可以保护一切，自负的来到这个地方。
我从一开始，就在狂妄自负。这个认知让我内心的一根弦断了，接着我听到了无数的叫喊声，钉子上的黑气也尽数涌进来。意识沉浮之间我整理着多出的记忆。
——————
记忆中，我是小川谷子，从未改变。但准确来说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代替品，克隆体。我是仿照一个女人而制作出来的克隆体。
那个女人是纹身男，也就是我第一任系统霸霸的原宿主。只可惜那女人最后死掉了，只可惜那个纹身男爱上了他的宿主。
他大概是不甘心，于是制造了我。把我放置在小川清水的肚子里，我出生后不久就被带走了，给小川清水夫妇留下的只有一张合影。
记忆里我也是被带来这里了，那纹身混蛋想以我为载体，把他最爱的宿主召唤回来，钟表就是在我混沌的记忆中诞生的。
只可惜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蝼蚁也产生了意识，小世界的人也会反抗。钟表被我排斥出体，我身体也被小川禁术封闭了，沉睡了许多年。
于是他把记忆全无的我丢回这个世界，想着让我打破禁锢。
他成功了，我又成为了载体。
——————————
“哈…想起来了吗。”纹身的家伙踱步到我跟前，他露出了面容，一头及地红发。
“我是系统编号00071，排名很前对吧。”他说:“可我活得太久了，枯燥乏味的生活早已使我厌倦。直到莫的出现。”
“她是完美的存在，你该为成为她的载体而感到荣幸。”
“她喜欢你吗？”我抬头望向他:“在记忆里，她只是把你当朋友，被发友情卡了啊大叔。大叔你连人都不是就不要去缠着人家了。一把年纪还活得这么不清醒，像个痴汉一样会有哪家姑娘喜欢你这种废材猥琐大叔。”
他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如果我不是载体，他都能把我分尸了。
“你也就只能硬气这么一次了，等到黑气完全进入了你的身体，你就完全消失了。去陪你的家族吧。”他眯了眯眼睛，缓慢地说了一句:“拜拜了，小川谷子。”
“是啊，拜拜。”我挣着手臂，周围白色的墙也因为我的动作而微微晃动，掉落下细碎的尘土:“大叔你知道吗，我能活到这么大就是因为从来不说废话。”
“狂妄自负。”我低声说了一句:“你比我还不要脸。”
整个房间訇然作响，手上的钉子也开始松动，黑气在我体内被慢慢吸纳。
“你知道小川家族源于诅咒，是一切黑暗气息的来源吗？”
“为什么人类会有憎恶。”钉子完全脱落，黑气在我的手上凝成了一把锤子的形状“因为人类有欲望。”
小川家族，在欲望中诞生，生出了诅咒般的憎恶。本来就是00071随手捏造的家族，却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那一瞬间似乎见到了在00071身后的小川清水，小川清次郎，小川左次，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黑发人。他们在笑，万分温柔的笑着。
一个黑暗，黏附着种种欲望与憎恶的家族，是怎么生出这些人的。因此我才无法忍受这个家族被毁灭这件事。
我走到00071的眼前，狞笑道:“你是我记住的第二个红发混蛋，你也该感到荣幸。”
00071的表情也终于变了，他的脸上密布阴云，眼神从地上的钉子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凶狠万分。
这白色的房间最后还是塌了。
我用手掐住他的喉咙整个人旋身一转，挂在了男人的后背上。黑气变成了匕首，我猛的往他的太阳穴刺入，被抵挡下以后转动匕首方向往喉咙刺入，他躲避得十分到位，只划伤了胸锁乳突肌。在察觉寒气到来之前我便松开了00071，往身后跳去。
“我不能杀你，你我杀不了我。”他咧开嘴笑着说:“小川谷子，我们谁也杀不了谁，我可是不死之身。”
“你怎么！不叫我莫寻了，前些时间不是叫得挺开心的吗？”我一边操纵忍法把那家伙刺了个对穿，一边大喊。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了。啧，真是个挂逼。
“你是莫寻，莫寻的载体，我只要修复你的记忆，我们就能回到从前。”00071缓声说道，眼底充满了笑意。
“你罗里吧嗦自说自话的烦死了，那家伙早就死了。”说完我手中的黑气就凝成了一把黑枪，我直接把黑枪掷到00071的胸口，枪杆震了好几下才停止晃动，把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趁着他被钉子地上的时候我正谋划着对付他的计策，但我刚刚说的话不知道是哪一句扎了他的心，他硬生生挺着枪杆站了起来。
有一说一，看见他挺着枪杆的样子，我想笑。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他杀红了眼睛，直接把我包裹在一团浓稠的黑气里。
“多少年都好，我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都可以复活她。”
他呢喃道，眼睛全是猩红，里面的执拗可以化成实物把我砸成渣。
“你在想什么？取这个名字。”我在被吞噬之前问道。
是对莫的寻找，还是莫再寻找了。
作者有话说第53章 No.42 遗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