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 ——记忆和 ...
-
[妈妈，我是怪物吗？]
[不是的，风花。]
[我也觉得我不是，可是为什么他们叫我怪物？]
她摸摸腹部，红色的眸一点点暗了下去。
[因为我杀了他们爱的人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宁次翻上窗台，半蹲在突起的窗沿上，他将空由纪放在腿上，腾出一只手拉开窗户，朝屋里望去。
单身公寓式的格局一目了然，屋内简洁又干净，刚打过蜡的地板泛着光泽，寥寥几件家具孤独的陈列着。
连续多日在结界班值班，她这几天都未回来，打开窗户后公寓内传出木板的蜡味，和一阵冷寂的气息。
他踩着窗台跳进去将空由纪放在床上后，便疾步返回窗前将窗子开大了些通气。
从窗外望去能看到下面刚放学的忍校学生成双结对的跑过，发出一阵嬉笑声，和蔼慈祥的母亲拎着新鲜的蔬菜低头和孩子惬意的笑着。
她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温馨又美好的画面，可是她却不曾享受过。
他静止片刻，尔后旋身走到床前，静静凝视着面容俏丽的少女。
她醒着的时候像一团跃动着永不熄灭的火，而闭上了双眼却安静的像要消失一样。
[父亲，我想我喜欢上一个人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他那天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那张灵位肯定的说。
袅袅升起的烟将相片中的男人的容貌模糊了，但宁次似乎看到他回过头，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可是我不满足于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不满足。
他俯下身抓起她脸侧一束柔软的红发轻轻揉捻。
很快他便觉得不满足，发丝从他指缝滑落，带着茧子的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到了她脸颊上，接着一寸寸的，他的掌心贴合着她的面，拇指缱绻温柔的从光滑的脸颊抚过，然后蜻蜓点水似的点在了她花瓣般的唇上。
[但是……]他的内心声音和那日的重合。
“唔……”
耳畔传来细小的呻，吟，黑发白眸的少年的身体些微的抖动了下，他镇定自若的收回手，在手离开她脸颊的瞬间，他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空由纪艰涩的睁开眼，红通通的眸中带着一丝水光，却空洞茫然的不知身在何处。
直至宁次喊出她的名字，她的眼中才逐渐的有了焦距。
她小声的哼了一声，手指插，进发丝摁着酸胀疼痛的太阳穴，若不是宁次在她身边，现在她肯定已经冲进浴室把头扎进冷水里了。
记忆恢复了大半，痛苦也有，幸福也有，曾经在她的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女人的面容也终于揭开了面纱。
见她迷迷瞪瞪的恢复了意识，接着迟钝的要从床上坐起来，他弯下腰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她的腰后。
弯腰时他敏锐的发现空由纪先前被红发沙忍箍住的脖子上浮现出了淤青，尽管他没出声，但他骤然皱起的眉泄露了他的心情。
空由纪勉强恢复了些精神，一睁眼便见宁次距离自己极近，他英挺的眉峰反常的隆起。
“宁次，怎么了？”空由纪自然的伸出手，用指尖揉了揉他的眉心。
白眸微动，他没有直起身，也没有说话。
他炽热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并没有压的很重，缠绕着绷带的右手抬起——
空由纪茫然的见他凑近了，一张清俊的脸在视野中放大。
蓦地，她的脖子传来一阵钝痛，于是低低的发出一声闷哼。
带着厚茧的拇指贴在她脖子上的一圈淤青上轻微触碰，粗糙的茧在脖颈留下疼痛和痒交替的奇妙感觉。
她有些难堪的想要避开他的手指，准确来说是这种感觉。
略微有些微妙……
宁次出神的盯着她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横亘着一道淡青色的颜色，她疼痛的吸气时脆弱的脖颈连同着锁骨勾勒出了一道优美的线条，有着意想不到的凌虐的美感。
脑内又出现了一些片段，宁次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着空由纪时总会去想奇怪的事情。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这么奇怪吗？
他缓了缓神，手掌离开了她的脖颈，空由纪稍显僵硬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
如果不处理肯定会有加深的趋势，宁次坐在她的床榻上，右手撤回忍具袋说道，“不要乱动，我给你上药。”
“唉？不必担心，放着它很快就会好的，我一直都这样啦……”空由纪摸了摸脖颈，紧接着露出了一种被自己蠢到的吃痛的神情。
“……”
她的解释让宁次觉得无奈，他低头拧开药膏的盖子，决定还是给她上药比较好。
盖子一打开，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药味溢出来，空由纪最受不来这种味道，可见宁次下了决心要给她上药，她傻笑着往墙边蹭想要离万恶之源远些。
“哈哈哈宁次你训练的怎么样，我是不是耽误你练习了？”
躲避间，她的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
在她冷汗间，白眸少年倾身凑近了，薄唇一勾，带出清浅的笑意。
“空……你在害怕什么？”
被美色，诱惑并且死鸭子嘴硬的空由纪义正言辞的摇头，“没有！我没有怕！”
“那就过来。”他轻轻的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空由纪呆呆的望着他冰雪消融般的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乖乖坐在他身旁。
“……！！？”
噫，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起来。
她一脸悲戚，似乎……刚刚她中了颜遁！
竟然这样乖乖的过来了！
而宁次觉察到她二度逃跑的念头，温柔的冲她一笑，趁她恍惚时又按住了她的肩膀，手指上蘸着药膏轻柔的顺着她的淤青一点点的抹着，指腹打着圈揉着药膏，顺着她脖子的左侧一直到喉咙。
他的手法很熟练，空由纪也只是再一瞬间疼了下，之后便是热乎乎的舒服的感觉。
苦涩的药味习惯了之后也没那么让她排斥了。
“空。”
忽然间，他呓语般说。
她发出一声鼻音，“嗯？”
“不要拒绝我，可以吗？如果你受伤，天天也不会坐视不理，志音和信介也不会，既然你不会拒绝他们，也不要拒绝我。”他的声音像山涧流水，尾音渐渐的消散，“可以吗？”
空由纪愣了愣，她轻轻的点头，平和苍白的面容在窗外投射进的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染上了薄红。
听到他的真心话，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勾起唇角，柔美的面容舒展开一个笑容，声音软下来。
“嗯。抱歉……以前总觉得太麻烦宁次了。”
她歪着头柔柔的注视他，艳丽的发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顷刻间，心间似有洁白轻羽拂过，又似飘零花瓣轻触，荡起层层叠叠经久不息的涟漪。
他的呼吸有一瞬絮乱，但很快调整。
然后又他听到少女灵动的语声。
“宁次是我的同伴，我不应该太固执！以后有什么困难可能会麻烦宁次啦！”
“……”
似乎……哪里不对……
但……算了。
“沙忍的那个人……”
空由纪不假思索的点头，“嗯，交给我吧，不必担心。”
宁次见她眸中没有逞强，遂点点头，“好。”
他手指经过的地方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空由纪觉得自己下巴之下的那一片似乎燃起了一片火，热热的又很舒服。
而且……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红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专注的涂抹药膏时的认真模样。他半阖着眸，纤长的睫像蝶翼般微颤。
大概造物主也好，六道仙人也好，天生都会偏好一部分人，将他们生的容貌抢眼又实力强大。
日向宁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尽管他出身坎坷，却遮挡不住他一身的光华。
空由纪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上，脑海中响起天天的那句话。
[你还真喜欢宁次啊。]
[对啊，宁次君的脸很好看！]
那时候她同宁次并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罢了，毕业后他们因为种种原因经常一同出任务，这才逐渐的熟悉起来。
如果天天再来问她这个问题，她会回答。
[宁次又温柔又好看！]
嗯，很好看！
空由纪觉得宁次符合了她所有的审美标准，不仅是外冷内热的性格，还是清俊的长相——当然还有飘逸的黑长直！
她忽然间迟疑的伸出手，想要摸摸他漂亮的长发，可她有些害怕宁次会躲开，或者因为她的失礼而生气。
宁次早就察觉了她的举动，同时觉得有些想笑，她犹犹豫豫的用眼睛不住的瞄他的模样像小动物一样。
他也不仅没有空由纪多余的担心，心里反而有一种期待。
期待她会做什么。
结果柔荑没有去抚摸他如缎般乌黑的长发，她鬼使神差的触到了他浓密的睫羽。
宁次不适的眨了眨眸，长睫一阵痒，但也不阻止她的行径。
见他不反对，空由纪大胆起来，她像是一个在做观察作业的孩子，面容上没有一丝的亵渎，正经好奇的又抚过了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手继续往下。
“宁次……真的很好看呢。”
就在宁次以为她会触摸他的……然而她指尖一滞越过了他的唇。
他略微有些失望。
可接下来她的动作让他脑间仿佛炸开了成片的烟花。
她带着同方才一样好奇的神情，掠过了他的薄唇，顺着下巴灵巧的滑去，停留在他微微突起的喉结上，猫咪撒娇一样的轻柔的蹭了蹭。
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喉结上下滚动让空由纪一惊，紧接着她被缠绕着绷带的手握住了手腕，掌心源源不断的传来的温度依然炽热的惊人。
“……宁次？”她身体僵住了，疑惑不安的抬头同他看不出情绪的白眸对视。
“你……”
他想说什么，但又放弃了同她解释，因为他的视线被她唇角的那丝红发吸引了注意力。
他觉得有些不妙，理智的那根弦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断。
而且他有些恨自己过于清晰的双眼了。
方才的动作间，空由纪的忍装被蹭的朝上堆起来，白嫩的腿大半露在外面，极近的距离也很容易让他看到她宽松的衣衽间的隆起。
最关键——
“嗯？是我擅自对宁次做了那些事情吗……”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逐渐小下去，红眸虽然内疚但仍然澄澈晶亮。
就是这样……完全不知道是在诱惑着别人。
他收紧了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撑在了她的腿侧，他俯下身，像是进行捕食的狩猎者般一点一点的靠近她。
空由纪迟钝的反射弧有那么一瞬觉得不对，可她对宁次的无条件信任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通透的红眸带着迷惑直视着他，柔软的唇还毫无危机感的微微张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他同空由纪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了了，两人之间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空由纪开始认真的考虑到底是不是自己眼睛里有什么或者脸上有什么，只不过宁次为了她的面子不忍心告诉她。
发觉她有些晃神的宁次慢慢低下头。
“由纪！！！你在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