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6】 ——骗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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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可以用颜色来形容，空由纪所看到的肯定是五彩缤纷的世界。
每个人的颜色都不一样，带着与众不同的独特色彩。
在她眼里，世界就像一副画家灵感迸发时所创作的即兴绘画，色彩绮丽，多姿多彩。
而并不是每个人像她这样幸运。
十五岁的我爱罗曾用漠不关心的语调平仄的叙述着遇到漩涡鸣人前的世界。
[灰蒙蒙的世界里曾经出现过两个不一样的色泽，一个像金黄色的阳光，一个像赤红的火焰。]
[然后他们都消失了。一个被我杀死，一个被父亲杀死。]
[父亲断送了我的世界中存在的唯二的两种颜色。]
现在呢？
现在的世界仍然没有任何颜色，曾经的火焰和阳光不见了，他不仅失去了颜色，还失去了光。
可是那时候，他还在一次次的祈求着。
为什么不出现，为什么在夜叉丸死后就不出现了。
他的心里还是对名义上的姐姐抱有一丝希望，然而从漫长到仿佛要没有尽头的睡眠中醒来后，他听到了父亲和一个人在谈话。
“下发蕾莎的通缉令，把风花的户口撤销，死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父亲。
“可是蕾莎小姐她……”
“就按我说的去做，蕾莎由我亲自去带回来！”
“是！”
声音渐渐消失，他呆呆的望着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觉得心脏像是被锐利的物体从中撕裂开来，有什么汩汩流淌着，疼的他说不出话哭不出声。
等一下，等一下父亲！
是假的吧？
他惊惶的想着。
夜叉丸告诉他，他是没有人爱的修罗。
这个时候他的世界就已经再度陷入了黑暗。
风花姐呢？风花姐死了吗？
唯一一个能再度照亮他世界的人被杀了的话。
他就彻底的爬不出深渊。
在深渊中他挣扎着，哭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
谁来救救我——
[没有啊？为什么我爱罗不睡觉就是怪物？]她这么说过。
可是没有人懂。
[怪物。]
村里的人见到他是这么评价。
所有的人见到他都绕开，他的周边永远都没有人会靠近，仿佛他的周身自带着一层隔离带。
[我不想一个人，谁来救救我。]
内心世界的男孩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人响应他。
[你是爱着一个人的修罗。]
独自一人时，夜叉丸的话响起。
红发男孩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在阳光下闪耀着美丽颜色的碧眸失去了光泽。
没有感情，并且深不见底。
[没有人会爱你。]
他擦擦泪笑了起来，对自己说道。
你只能通过不停的战斗来体会活着的真实感。
因为没有会记住你，他们只记得你是个怪物。
所以，不论是对你温柔的笑的夜叉丸，还是和你朝夕相处的风花。
都是——
骗子。
都是骗子。
既然这样那就只爱着自己好了，憎恨这个世界，变成只爱着自己的修罗。
他再度说。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里面的色彩和温度都消失了。
“我……爱罗。”
喉咙一阵阵发紧，她费劲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音节。
为什么会忘记？
在见到他时才想起来，会用软软的语调叫着她风花姐的男孩。
而且为什么。
他会用这种毫无情感的目光凝视着她。
好像……好像当初的她一样。
“好久不见。”
他用词礼貌克制，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恶意的查克拉却并没有他说话那般有礼，并且他的心情也通过肆意的释放的查克拉一并传给她了。
黄沙抚过她的手臂，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而具有侵略性的往上攀岩，刮的她的皮肤说不上是刺痒还是疼。
让她的身体微妙的战栗起来。
“你没有死。”
我爱罗走近了，碧眸玉石般冷凝的注视着她，风之国熟悉的干燥和沙土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相近的身高让空由纪清晰的看到红发少年眼底所暗藏着的杀意。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企图从他眼中找出儿时柔软的情感。
“我以为你死了。”然而我爱罗并不领情，见她不说话，他又道，“不过也好，由我亲手杀了你，会体会到更多的爱意。”
什么？
空由纪茫然。
不……这是不对的。
记忆中的那个孩子不是这样的。
即便会伤到人，但他也总会愧疚。
心里总是有着天真又简单的愿望，而且温柔善良到会蹲下身为一株刚盛开的花挡住风沙。
不对的。哪里不对。
她死了？
她捕捉到我爱罗话中的疑点。
不，不是，死的不是她，而是妈妈。
那为什么说她死了？
沙子已经像绳一般缠绕住了她的喉咙，她已经能感受到呼吸不畅，想要做些什么，可被箍住的双手压根用不上力气。
呼吸越来越不通畅，眼前的人逐渐的模糊，死亡距离她如此的近，可是她并不害怕，她用一种哀伤又平静的目光静静的凝望他。
“我……爱罗。”勉勉强强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声音嘶哑的再度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爱罗眼眸微动，她的眼神让他回忆起了那个男人。
一样的目光。
和那时候的夜叉丸一样的目光——
他抬起手更加坚定的将沙子一点点的收紧，可看着在他的折磨下露出痛苦表情的红发少女，并没有给他带来以往杀人的快感。他困惑的看着她像缺水的鱼一般想要呼吸空气的少女，手中的动作停滞了须臾，而后他的目光再度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冷寂的情感。
“把你融合进沙子里，想必妈妈也会很高兴吧。”就让记忆里的这个人成为他的一部分，那么他会爱自己爱的更纯粹。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无法饶恕的事，可他很快便忽略了，因为他不需要去在意任何人。
他只爱自己。
心里怀着扭曲的爱意，他毫不犹豫的将半拢着的手收紧。
空由纪从他交融着恨意与挣扎的查克拉中感受到了他不安又封闭的内心。
即便被他扼住了喉咙，空由纪仍然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对他的爱有多深，此刻从他躁动不安的查克拉中滋生出的愧疚就有多强。
啊，是吗……
守鹤的转移失败后，她被罗砂抹去了存在，然后我爱罗便一直蒙在鼓里。
比起衣食无忧又安逸快乐的她，我爱罗所承受的痛苦要是她的几十倍几百倍——所以憎恨着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
一直以来都不动的空由纪挣扎起来，她想要触碰他，想要告诉他——
空由纪无措的望着看不出任何神情的我爱罗，不断的翕动着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沙子蕴藏的力量远远要比她强，她的挣扎也反而被当做想要挣脱的反应，在之后沙子束缚的力道更大了，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被勒的火辣辣的疼。
即使是这样空由纪仍不想放弃。
不告诉他是不行的。
即便忘记了他的自己不具备这个资格。
可是仍想传达——
“我……”终于，难听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
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我爱罗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空洞的双瞳中翻滚着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痛苦，他右手滞涩的收拢，注视着露出焦急神色的少女，想要断送着他童年时最后的天真。
结束了。
他解脱般的想。
既是她的解脱也是他的解脱。
透过五指的缝隙，他看到了空由纪不断张合的苍白的唇。
“好想……你……”
以及听到了她最后发出的声音。
极近的距离让他很容易便听清空由纪嘶哑的气音，三个轻飘飘的音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然后她便带着一种释然的神情闭上眼睛。
我爱罗怔在原地，原本收紧了的沙不由得松了松。他不可置信的略微睁大双眼，内心仿佛卷起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沙暴。
空由纪的话如平地一声雷，炸的他顿时失了以往的镇定和冷漠。
在深渊中的那个孩子又开始抽噎了。
好想你。
好像要见到你。
没有死吧，是骗我的吧，爸爸你在骗我是吗？
风花姐姐没有死。
[我杀了她，不，准确来说是你杀了她，因为无法承受你砂之化身的力量，她惨叫着死去了。]
父亲杀死了他最爱的两个人。
不，是他杀死了最爱的两个人。
好想你。
不是真的。
好想再见到你。
在黑暗中的孩子泣不成声。
同时他也就只能躲在黑暗中哭泣了。
我爱罗自那天起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唯二让他提的起兴趣的就是无休止的憎恨着这个世界和无尽的杀戮。
他变得越来越爱自己，越来越恨这个世界。
同时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空虚。
少了什么。
可他少了些什么？
他一直搞不懂。
多年过去，他一直未找到答案。
直到在初入木叶的时候，他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吸引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相融交织，一直纠缠了他多日。
直到今天遇到她才真相大白。
在知道自己缺了什么时，他又感受到了恐慌。
不，不是的，不能这样，他只能爱自己，他是只爱着自己的修罗。
不是这样的。
[我想见你。]
不。
[我好想你。]
不是！！！
他内心的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心里再度被撕开了一个伤口，同时他冷静的面具也被打破。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一直以来我呼唤着你的名字，想要再听到你的声音，见到你时你在哪里！？”
他停顿片刻，直直的瞪视着完全没有意识的空由纪，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一并涌了上来。
骗子，骗子，骗子！
夜叉丸也好，父亲也好，她也好。
都是骗子！
不是的！他并不是在想她，而是想要确认她是否真正被他杀死。
是的，没错。
就是这样！
既然这样，她没有死就再杀一次好了。
那他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不要再用这种表情对我说话了，你很讨厌。”
他下意识的否定了内心若有若无的情感，无悲无喜的望着她，五指也不再犹豫的收拢。
哪里不对。
他明显是知道的，可也被他忽略。
失去知觉的空由纪像是提线木偶般垂着头，她神色安逸，面容平和，丝毫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沙也会在一瞬间内就让她在昏迷中毫无痛苦的死去。
死吧。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坚决，万分专注的将注意力锁在空由纪身上。
解脱吧。
沙子迅速的收紧——
“啪——”
轻微的声响将他的意识从对少女的关注中抽离出来，他缓缓移动眸，冷厉的望着切断他和沙子之中连接着的查克拉的黑发少年。
宁次回身抱住失去沙子的桎梏，软下身倒向地面的空由纪，一言不发的盯着同样无表情的红发砂忍。
两人沉默对视须臾，他自眼周开始，鼓起了一片骇人的青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