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审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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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上这身黑皮之前，的确是号令群雄的一方大佬，回想那时是何等地畅快淋漓啊！”
林山背对着我、负手望天，一副英雄落寞的姿态，可是语气里却一片傲然，还夹杂着小孩子炫耀般的洋洋自得。
呃，我不自觉说出来了吗？
等等，这个世界所谓的灵警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太过乱来了吧?
我不禁回头以古怪的眼光看看身后其他几位灵警，只见得他们将头扭到一旁，全当没有看见自家队长一般。
“喂，大叔，刚刚那人是恶鬼吗？”
我对林大叔终究还是更为信任一些，想着这个世界又是鬼怪横行之所，不禁向林山询问道。
“不不不！”林山摆摆手：“如你说见，刚刚那个家伙就是一个小乞儿。”
不等我质问，林山接着指责道：
“我说小丫头啊，不要那么多无聊的同情心啊，这些家伙的这种行为和抢劫有什么区别？明明在北城区生活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去南城区服劳役啊，至少一般生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非要这般利用种种手段，博取并收集他人的同情心，而刚刚那小混蛋甚至利用催眠和暗示来引发恐惧，简直是让人不能忍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情绪流落到一些邪恶的术士和恶鬼手里，对原本同情他们的那些人是莫大的威胁吗？难道不清楚过大的恐惧极有可能造成心理创伤吗？”
随着林山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越来越激烈，相应的记忆碎片也跟着上浮到了我的意识之中，经过一阵如顿悟般的恍惚，我也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伏尸城的制度有些古怪，倘若在城北区（主城区）交不上个人税，那么便会被强制送入城南区服劳役。一般劳役是强行一天进行八小时的基础生产，倘若在一般劳役中偷奸耍滑、又或者丧失了劳动能力，那么便只能进行祭祀和血食的劳役。
祭祀是诚心诚意地向着某种存在祷告，税务科将积累下的情绪和心念量化，如果达不到标准的话就得不到每天所提供的食物。而血食就简单多了，仅仅需要提供自身的血肉罢了（笑）。
强制劳役在城北区基本上是一件谈虎色变的事情，而总有因为种种原因而几乎交不上个人税的，其中有些人便宁愿将仅有的一点财产拿去交个人税，也不愿意去服劳役。
可是沦为乞丐也不过是拖延一个月的时间，于是大部分乞丐便开始非法收集他人的同情心赚钱，更有甚者通过暗示来制造恐惧，强行收割他人种种极端的情绪。
刚刚的我便是中了那小乞丐的催眠，整个心神都投入到了那诡异的感觉当中，又暗地里被小乞丐收割了情绪。现在整个身心都异常疲惫，脑袋也疼得厉害，一跳一跳的，不时便泛起一阵恶心。
我之所以还能够站在这里，全靠了林大警官将我从催眠中喝醒，又通过那一拍提供了不少精纯的灵能。
“多谢了啊，林大叔！”
我朝着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林警官低头，陈恳地道谢道，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还真是一个好人。
林山一挥手：“举手之劳而已，毕竟现在的我可是一个警察啊，不能再像当年那般心狠手辣了。唉，其实我真的很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要那么畏惧强制劳役，当年我还不是隔三差五地进去，直到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说小丫头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呀，为什么会怎么胆小？我跟你讲，这样子是不行的，现在这个世道……”
听着画风不对的林大队长唠叨，渐行渐远，小乞丐出现的地点很快被我们抛在脑后。只是在那转角的一刹那，我终究是忍不住回头，将那份对强制劳役的恐惧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很快，我们便到了城北区的灵警局。
不过待遇实在是和我想的千差万别，满脸和善的林山一到林警局便将脸冷了下来，交代下属将我带到一个不足五平米的雪白小隔间。接着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搭理我，只留我一个人在白得刺目的小房子受苦受难。
呜呜，被骗了，这分明是审问的节奏，哪里是录笔录啊！
一个人被锁在小房子里最让人压抑不过了，一般警局里对嫌犯上这么一招，几个小时便足以让嫌犯心里面全乱套。
按理说，我这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心儿早该跳得七上八下了。
可是我却没有一丁点儿不安和焦虑，有一种游离的错觉，似乎我不再是我了，而是另外一个习惯性带着嘲讽浅笑的家伙。可是，不管我怎么动弹身子，一切都在我控制之中，没有一丁点不协调的地方。
而正当我伸出舌头，试图看看自己能不能卷舌的时候，林大警官进来了。
估计林大叔在监控室里被我各种稀奇古怪的小动作气坏了，当下便用手猛地在桌子上一拍，拍得桌子都跳了起来，大喝道：
“老实点！”
“给我坐好！”
我立马端端正正地坐好了，还乖乖地将小手背在背后，然后怯怯地问道：“大叔，那个…你的手不疼吗？”
我怯生生地一指，顿时让林大队长气得吹胡瞪眼，觉得自己被彻底鄙视了。
我不仅全然忽视了林山为我精心准备的下马威，此时对他那装模做样的恐吓更是一点儿也没放在眼里，惹得几个灵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唯一的妹子更是一口茶水直接喷到了林大叔的脸上。
我的小嘴微微张开，看着林大叔那气呼呼又发青的脸，湿漉漉的茶水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实在是感到万分地不好意思。
抱歉啊，大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默默想到，可是却猛然发觉自家嘴角已经挂上了坏坏的笑，连忙收敛神色，还将一双小手掩耳盗铃地覆盖在脸上。
哎呀哎呀，我真的变得有些不太像我了呀。
“你们给我滚出去，快点，让我来好好收拾她！”
林山咆哮道，一边用毛巾将脸上擦干，一边撵着一干手下，只留下了那个喷茶的妹子。
“李采采啊李采采，一路上可没有看出来你这么阴损啊！”林山咬牙切齿地对我嚷道，显然是认定我是故意在让他出丑。
他将身子往靠椅上一倒，收敛神色：
“李采采小姐，我说寻常女孩子面对今天的阵势可不会那么淡定啊。不提那些逞凶斗狠的道上人物也怕在这白屋子里待上一待，我刚刚那一吼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承受的！那么，你的胆色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足的？”
作者有话说第4章 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