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瓶邪 绯闻2》香菇小公子

16、破

　　水泡翻滚如开锅一般，无数尸体自潭底快速浮出水面。
　　尸体面色如生，衣着完好。浑身箭杀的伤痕清晰可见，别样的诡异。

　　对峙。张起灵解雨臣静立潭边蓄势待发。
　　尸体层层叠叠，横满潭面，看不清尸体下面还垫着几层。
　　炙热的温度烘烤的解雨臣额头沁汗顺着鼻梁鬓角滑到下巴汇聚滴下。

　　头顶忽起水涌，如山洪爆发，瀑布增流，水柱冲泻而下，发出巨大的水声。
　　一团黑色混在水中冲下，翻滚进潭水里压下几个尸体，尸体缺口瞬时聚拢补充，黑色人影下沉不见。
　　水中尸体同时睁眼，起尸了。
　　起尸的粽子入筷子一般以一个逆物理规律的形式，腿下头上划开半身戳立水面，头顶落水丝毫不影响浮出高度。满潭直立尸体如兵甲列阵。

　　解雨臣掏出手电飞奔过去就近下水。
　　粽子跟着生气而动，明显有了方向性。

　　张起灵立即下水，粽子对于更直接的生气有更大的兴趣，调转方向快速移动将张起灵围住。张起灵挥刀就砍，周身刀影笼身，速度快的几乎看不到人身。

　　水下尸体不断上浮层层叠叠，同时不断有被枭首的粽子及残肢下沉。
　　解雨臣在尸体缝隙里穿梭翻找，水电光根本打不远，除了不能呼吸，跟地面挤人堆没什么两样。
　　就在解雨臣快要憋不住气息准备上浮换气的时候，余光里看见一只熟悉的手。解雨臣伸手过去，一握便是，太熟悉的手感。

　　片刻，解雨臣把黑瞎子托出水面推上岸边，黑瞎子胸口心脏处扎了一把莲花刺，人双目闭合没有反应,皮肤青白肌肉僵硬。解雨臣喘息的几乎软瘫失神，努力调整气息。
　　张起灵四周围的水泄不通，水下浮起的尸体垫脚让水里的搏杀增加了一丝容易。
　　解雨臣探手犹豫了半秒，立即收回探向人颈动脉的手，分开长棍双手持棍，翻进粽子堆，招招狠戾全力，速度快如闪电。
　　“别让上岸，你上面！”张起灵大声呵道，满面黑色的血迹，杀气肆意冷戾上面，人如修罗临世。
　　解雨臣一棍挥开扑上面前的粽子，拧身踩脚后面扑过来的踮脚发力腾空出水面，棍子反撑粽子空中翻起，下落瞬间再次撑起翻身。三个利索的翻身落地岸边，落地快速组棍。
　　张起灵在水潭中央，被层层粽子围住，刀光闪过，招招枭首。解雨臣以粽子为水面浮点，踮脚空翻，反身抽回上岸的粽子，人在水潭上翻身腾跃抽打踢揣，控制的严密无疏。
　　“解雨臣！”张起灵在粽子堆里一声吼。
　　“在呐！”
　　“开机关！”张起灵随着一刀砍出，爆出话语。

　　解雨臣落到岸边撒开就往凉亭跑，牙齿咬的几乎碎裂。握棍的手臂肌肉颤抖的控制不住。
　　冲进凉亭解雨臣心乱如麻，大吼一声泄压。
　　努力控制注意力观察一番，四周并无异物异凸，壁画梁画全无，干干净净。
　　“解雨臣，解雨臣，解雨臣。”解雨臣跪伏在地闭目喃喃低语。
　　脑内忽然闪过一丝灵感，凉亭匾牌上写“望月”
　　山壁门上“问天”
　　问天——望月——？？？西天揽月！
　　张起灵说四柱凉亭，四柱各占一方。
　　西！
　　解雨臣快速定位，周身汗如雨披，心智聚拢到了极限。
　　柱身干净无他，轻敲无异样，实心结构，轻推无晃动。细细摸了一遍柱底莲花饰纹，无果。
　　抬头上观，西角的华棋压跳与其他三向的不一样。
　　机关？
　　解雨臣蹬柱而上，反身勾上梁木，抬腰起身，伸手轻触木料。
　　“小花小花，你出来玩吗？”
　　“小花小花，给你个糖。”
　　吴邪童年脆生生的小声音清晰的响在耳旁，空气也似乎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槐花香味。
　　解雨臣一秒没迟疑的咬破舌尖，“大爷的！”啐出一口血沫，稳定心神，伸手。
　　“小臣儿，把你小爪拿下来，看你鸟悄下床就不是好得瑟！”
　　“嗯？想我啦？小出息劲儿的！”
　　“乖乖乖，祖宗～～把手拿下来好不好？”
　　“好。”解雨臣双目垂泪，轻声答道。

　　＋＋＋＋＋＋＋＋＋＋＋＋＋＋＋＋＋＋＋＋＋＋＋＋＋＋＋＋＋＋＋＋
　　吴邪早饭的点到达北京，直奔解雨臣老宅坐镇，条条反馈回来的消息均是坏消息，有那么一丝冲动带人去围了孙家宅子，压制半天情绪才冷静下来。

　　难道真的只为捞儿子尸体么？都是道上的人，吃的是地下的饭，干的是人命的生意，万事不过命一条，无尸无后的事道上人不管是想的开的还是想不开的也都习惯了认了。
　　放你妈的屁！！！
　　吴邪狠狠的给烟头按进烟灰缸，随手翻开解雨臣书桌上的本子，拿了根笔画了起来。
　　如果没有那三个人，面临什么？
　　如果那三个人回来了，改变什么？
　　孙老爷子真死，王胖子在哪？
　　孙老爷子诈死，目的是什么？
　　谁是目标？
　　目的为何？
　　谁的计划？
　　解雨臣为什么把印章包在士力架糖果纸里？
　　丫要说什么？不是没有私下相处的机会，为什么不说？
　　我把印章还给他到底对不对？
　　张起灵的反常意味着什么？
　　那三个人下去真的是必须的吗？
　　……
　　满纸问号，思绪繁乱如麻。

　　吴邪瘫坐在解雨臣的书桌后，疲惫不堪，狼狈不堪。
　　解雨臣，你tm给我印章是什么意思？那是你解家的，那是你当家人的，是要我代表你吗？上次丫挺的出印章是什么时候的事？
　　代表？印章？
　　吴邪脑内一瞬清明，起身把满是问号的纸面又看了一遍。
　　解雨臣，明面上洗白的成功商人，控制庞大的地下马盘，操纵黑市交易文物流向，掌控解吴两家。
　　黑瞎子，□□上的佛爷，国外考察的掮客，道上海外资源丰富。
　　张起灵，张家族长。
　　吴邪，我。上述三人为我所用。
　　四个人，可以变天。。。。。你是谁？

　　解大花你这个孙子，你想明白了，所以你把印章包在士力架纸里给我。对吗？张起灵你个王八蛋，你tm开始就知道所以给老子放在地上。大花你个渣渣正合心意的帮着说。黑瞎子，你tm怎么不给大花绑个绳子栓身上。一个个高深莫测的摆着一副快闪开，老子睿智无比要闪烁装b了的狗日样子，行～你们这帮犊子好样的！！！你们tm当饵躲下地了，让老子在上面收网！

　　吴邪笑着抽了一根烟，起身推开窗户，搓指把烟头弹出窗外。
　　正午，阳光直射地面，晃眼晃的看不清楚烟头掉在哪。
　　妈的～这狗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