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瓶邪 绯闻系列番外合集》香菇小公子

12、故人（中） 张起灵缓缓

　　“张起灵你郊区宅子在哪来着？”解雨臣语气平稳的问了一句。
　　张起灵报了地址，解雨臣设了下导航。两人一路再无他话。

　　张起灵撬锁，解雨臣放风。防盗门开了张起灵抬脚踹开里面的木门，解雨臣撇撇嘴，“第一次见这么进自己家的。”
　　张起灵没说话，进门开了灯。屋里空空荡荡，屋里全部的家具是客厅一个折叠桌两把椅子，两间卧室里各有一个席梦思床垫，一个简易无纺布小柜子。

　　解雨臣坐到椅子上紧了紧衣服前襟，张起灵跟着坐到另外个椅子上。
　　解雨臣乐了下，起身关灯。“你家灯泡买的不好，光照的瘆人，心里发抖。”

　　沉寂了许久，“人没了，对吗？”解雨臣发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声线控制失败。
　　“失踪。我查看了，无解。”张起灵回答的迅速简洁。
　　解雨臣轻笑出声，“哈～我运气不好，跟你家吴邪那万年爆棚的人品不能比。他随随便便就捡了个张起灵，我可是攒了毕生的运气换了那个蠢货。还是运气少。”
　　“离别不过是早晚的事。”张起灵能看见解雨臣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老子有点想哭，真tm丢脸。”解雨臣声音卡在咽喉里面发出来，听起来涩涩硬硬的。
　　“瞎子不如你，这事换他已经哭几轮了。”张起灵说的清清淡淡，目光落在解雨臣蹲着的墙角。
　　解雨臣听了一愣接着就哈哈乐起来，越笑越厉害，控制不住身体平衡整个人歪趴在地板上笑的浑身发颤。笑到最后发不出声音脸埋在胳膊里，身体抖的不行。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屋里静悄悄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依稀已见晨光。
　　解雨臣从地上爬起来，脱了外套进洗手间洗脸。张起灵举个新毛巾站在门口，解雨臣咧嘴很难看的乐了一下接过毛巾擦了擦。

　　“吴邪不会懂的。他跟老瞎子没那么厚的情分。张起灵，你懂。”解雨臣撑着洗脸池的胳膊有些发抖。“我没了那个蠢货了。我必须带个人，有个人在，我就必须得要点脸。”
　　“嗯。”
　　“爷半生没有运气过，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口走过来的。好日子过的提心吊胆，生怕tm是一个转折的开始。谨慎小心，万事思量。哈～”解雨臣坐到马桶盖上，目光随便散在空气中的某处，声音暗哑，“他跟我走了小20年，莫名其妙的没了。这一嘴巴给我抽的，啧～”
　　“嗯。”
　　“哈～时间能解决一切，我也不会永远记得你兄弟的。爷英俊多金，无数个扑我的小妹子在解家门口排队呢。”
　　“嗯。”
　　“张爷你排队吧，我给你加个号。”解雨臣站起身，拍拍张起灵肩膀，努力起了个调笑的表情。
　　“解雨臣你还得再哭会。”张起灵一把将解雨臣压到墙上。
　　解雨臣全力挣扎，张起灵看似虚虚的控制其实暗含无数个巧力和技巧。解雨臣腾的火就顶了上来，破口大骂，“你tm放开我！张起灵！别tm仗着nb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是吴邪不吃你这套！撒开！”
　　张起灵任由解雨臣折腾嚷嚷，目光虚虚的跃过解雨臣的头顶看着墙壁，手上的控制分毫不减。

　　解雨臣终于停了动静靠着喘气。
　　“没有人会被眷顾，只是痛点和承受力不同。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不能忘。因为根本不可能忘记。解雨臣，在地狱里待着也比在回忆里梦幻强。”张起灵说的语速缓慢，音调低沉，字字诛心，解雨臣瞬间失了力气，目光黯淡。
　　张起灵缓缓的松了控制，出了洗手间带上门。
　　解雨臣在洗手间里哭的撕心裂肺。

　　“吃晚饭去嘿～2天没吃了，饿死了。”洗了澡的解雨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起身看了眼解雨臣，“嗯。”

　　找了个小饭馆，解雨臣飞快的点了人半本菜谱。
　　“张起灵你怎么不跟老瞎子发展下感情，你们私交那么好。”解雨臣坏心眼的冲张起灵挑挑眉毛端起杯子喝水。
　　“相遇太早，不懂爱。”
　　“噗～～～～～～～～”解雨臣一口茶喷了张起灵一脸，倒是一点没浪费到别的地方。“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张爷，那个，哈哈哈哈哈，你自己擦吧。”解雨臣把餐巾纸塞到一动没动满头满脸水的张起灵手里，笑歪在桌子上。
　　张起灵淡定的擦了擦，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倒地上，重新倒了杯。

　　陆续上菜，解雨臣吃的努力无比，张起灵吃的慢条斯理。
　　“张起灵你想你家吴邪了吗？”解雨臣塞了一嘴松仁玉米，摇头晃脑的追着张起灵视线找对视。
　　张起灵抬眼跟他对视，看着他把嘴里的玉米粒咽下去才开口，“一般都是他想我。”
　　解雨臣乐，往前凑了凑，“你两在雨村一天天的都干什么？”
　　张起灵淡淡道，“你想象的我们能做一半。”
　　解雨臣接着乐，“以前我和老瞎子猜过你们两一天天闷那村里干什么，他说你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要么就是满山走走散步，标准老年人。嘿嘿嘿～老瞎子不在了，我觉得我也挺闲的其实。”
　　张起灵目光在解雨臣脸上飞快的掠过，落在地三鲜上，“太闲了可以找你发小借我。”
　　“明天回。”解雨臣埋头努力吃玉米，点点头，在满嘴的玉米粒里面艰难的挤了一句话出来。

　　解雨臣回了北京迅速的给那三头货弄出北京。关于黑瞎子的事只字不提，有问一概告知去德国帮解家起新买卖。

　　接管了黑瞎子眼镜铺的生意，大有发展壮大开连锁做品牌的想法。

　　偶尔宿在老宅，偶尔宿在黑瞎子家，偶尔在眼镜铺后堂一坐一下午，偶尔去趟延庆。

　　北京冬日难得一见晴空蓝天，解雨臣清晨立在老宅门口抬脸盯着天看了一会，吸溜吸溜鼻子紧紧衣服快走几步，弯腰钻进候在路边的车里。一天。解当家。。。。。。

　　看云叹息去留难定,听风瑟瑟凉薄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