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here to the moon and back》之焕

6、第六章 这天晚上，

　　这天晚上，Tobias才喝完酒回家闹过一场，房子在夜幕中总算又归于宁静，Severus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今天一整天Samantha也没有来过。

　　“咚咚咚”很小声的敲击声，Severus猛地坐起来，从窗户传来的声音，他走过去，拉开窗帘。

　　“Sam！”Severus忍不住惊呼。

　　窗外Samantha扒在他的窗沿上面，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来的。

　　“嘿！快开窗户，我要掉下去了，你要看我摔下去吗？Sev？”Samantha作势要松开抓着窗沿的手。

　　Severus以不能更快一点的速度打开窗户，把Samantha拉进房间里，“你是疯了吗？想要摔断两根骨头？”

　　“朱丽叶总算肯见她的罗密欧了”Samantha才不打算理会Severus愤怒的斥责，她把背包卸下来，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大块蜂蜜蛋糕。

　　“这是我自己做的，有点贪心了，蜂蜜放的太多，蛋糕有点黏。”Samantha边说着，边给蛋糕上插上一根小小的蜡烛，“但味道绝对好。”

　　她划一根火柴，蜡烛的光点亮了黑暗的房间

　　“生日快乐，Sev，许个愿吧”Samantha微笑着捧起蛋糕递到Severus面前。

　　Severus接过蛋糕，却没吹蜡烛，他把蛋糕搁在旁边，一下子抱住了Samantha。今天是他的生日，可除了她以外，谁都不记得，就连他自己都忘了。

　　“你不许愿吗？一年就这一回许愿特别灵。”

　　“Sam？你不害怕我吗？”

　　“你又不会伤害我，我干嘛要怕你？你是外星人吗？还是电视里的超能力？”

　　Severus双手扶着Samantha的肩膀，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他紧紧地盯着Samantha，想要判断她说的话是真心的，想要辨别她眼中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是厌恶。

　　可是并没有，Samantha眼里只映衬着闪闪的烛光，还有自己的身影。

　　他慢慢开口，“Sam，我是个巫师，你看到的是魔法。”

　　Severus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Samantha，也向她解释了为什么一直以来Tobias对他们是这样的态度。当然，他也为之前逃避的行为进行了道歉，那是因为他实在太害怕失去他唯一的朋友了。

　　Severus感受到Samantha对魔法的好奇与难以消除的兴趣之后，简直后悔自己之前的担忧。自己怎么就觉得这个家伙会对因为魔法而厌恶自己呢？

　　面前的Samantha一脸兴奋，“那你能从帽子里面变出来兔子吗？”

　　“那是魔术师”

　　“你会飞起来吗？还有还有，你能南瓜能变成马车吧？再把老鼠变成拉车的白马？”

　　“都可以，但现在还不能”

　　自从知道Severus是巫师之后，Samantha觉得以前丰富多彩的游戏都无聊的要命，她简直比Severus所表现出来对魔法的热情更甚。无论是跟Eric他们抢夺蜘蛛尾巷的底盘（更何况现在Eric他们简直糟糕透了，总对着Severus大叫怪物恶魔），还是钓鱼抓兔子，都不能引开Samantha的注意力分毫。

　　Elieen被逐出普林斯家族之后，她就放弃了所有和魔法相关的事物，她不再使用任何一条咒语熬制任何一剂魔药，甚至也曾期盼Severus能够跟她一样选择当一个普通人。然而一切进展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Severus把魔法视为未来唯一的希望，那么鼓励他学习魔法就是她能提供给儿子的全部支持了。于是Severus获得了Elieen的魔杖，从普林斯家带出来的书籍，还有一些魔药材料。

　　从前Samantha看到Severus每天阅读的厚厚的书籍都是魔法书，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正眼瞧过那些书。现在就不一样了，两个孩子每天都凑在一起阅读，他们认识的词汇不多，更何况许多魔咒源自于拉丁语，不论是理解拉丁文的含义还是掌握拉丁语的发音对他们来说都是颇有难度的。就这样缓慢地摸索前进，Severus所展现出来不论天赋还是勤奋都令Elieen感到惊讶，而Samantha虽然是个普通人，可她总有些奇思妙想，或许正是因为没有魔力，她看待问题的角度比巫师独特了许多。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到了秋天Samantha要去上小学的时候，Severus已经能够施展出不少的咒语了，例如在他送给Samantha的六岁生日礼物就是一匹飞马：木雕的小马加上一个漂浮咒。

　　蜘蛛尾巷当然没有小学，Samantha每天要步行四个街区去上学，那是离他们这里最近的一所公立小学了，她的家庭情况也获得了学校减免学费的优惠。在Samantha上小学前妈妈不允许她在街区打工，毕竟蜘蛛尾巷居住的人员太过于复杂，妈妈实在不能放心小女孩在这种地方打工。上了小学的Samantha总算获得了她的第一份兼职：在学校餐厅分配午餐的牛奶。这也是学校提供给家庭困难学生勤工俭学的机会。

　　Severus对于Samantha要去上学的这件事有些焦虑，他明白在蜘蛛尾巷，他是Samantha能得到的最为合适的玩伴，他可比Eric那些家伙们强多了，但是Samantha进入学校就会遇到更多的人，交到其他的朋友，比他开朗，比他有趣，比他健谈，而且至少没他这么刻薄。他在每天早上目送Samantha背着书包离开的背影就开始担忧，直到每天下午她从学校回来就直奔他这里才会放松下来。他觉得十分幸运的是，Samantha虽然没有魔力，可她对魔法的热度一直不减，Severus一直在给自己施加压力，要学会更多更多的咒语，要想出更有意思的魔法研究小课题来吸引Samantha的注意力。

　　Samantha还是很高兴能去上学，Severus不能和她一起的遗憾稍微减弱了一点她的兴奋情绪，但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能去上学就是长大的标志，长大了她就能快快的找到工作开始赚钱，好让身体虚弱的妈妈能够辞职好好在家休养。

　　即使她在学校认识不少新朋友，可她心中最好的朋友还是Severus。每天学到的新事物，新见闻，开心的事难过的事，甚至是在家政课上学做的一块小点心，一切一切她都第一个想跟Severus分享。虽然Samantha略微有点郁闷，她的新同学没有得到Severus哪怕一句正面的评价，每当她对Severus讲述她的同学们的趣事，Severus总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点评，“幼稚”、“无知”或者是“愚蠢”……

　　小学放学时间很早，每天下午四点不到Samantha就已经出现在Severus家了。课外的兴趣小组Samantha家里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支持她参加。在Samantha二年级的时候，有那么几天，运动神经很好的她在放学后受邀到板球小组参加水平测试，于是Severus对她那些天的缺席进行了冷嘲热讽：“你对魔法的热情也就不过如此，跟一群还拖着鼻涕的小鬼出一头臭汗的无聊活动就能顺利转移你的注意力。”尽管这样的批判对Samantha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并不准确也不公平，可是Severus就是希望每天都能和Samantha在一块呆着，像一直以来的一样，不要有任何变化。

　　晴天的时候，Samantha会拉着Severus到河边晒晒太阳，让他苍白的脸上能被太阳晒出点血色。两个人并排坐在河边，Samantha在学校选择学习拉丁语，她攒钱买了一本拉丁文大辞典，厚厚的抱在膝盖上翻着，他们对照着咒语书，一条条的念，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纠音。经过失败和反复练习，Severus能够顺利施展的咒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平稳。据他说，去巫师学校上学之后他就能获得属于自己的魔杖了，那会比用Elieen的魔杖效果好很多。

　　蜘蛛尾巷里那群坏小子们的骚扰依然是常事，只是他们只挑Samantha在的时候来挑衅，偶然遇到Severus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们却不敢靠近。自从Severus七岁生日前的那次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一次魔力暴动。因为他开始练习魔咒后，就学着感受魔力在身体里面的流动，对魔法的控制力增强了许多，而且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大幅度的刺激他的情绪，不论那些麻瓜们，包括他的父亲，对他做些什么，他都从骨子里轻视。

　　大人在提到孩子们的时候，总会说他们简直是一眨眼就长大了。时光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匆匆流逝。好像昨天Severus还在担心新学校会抢走他唯一的好朋友，而转眼Samantha已经四年级了。日子虽然简单又平淡，Severus却十分珍惜，长大后的他经历风雨波澜时，看到安逸幸福这些字眼时，眼前浮现出来的就是这段最平淡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