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here to the moon and back》之焕

12、第十二章 在意外发生

　　在意外发生以前，任何人都会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很遥远，只发生在传说、故事还有新闻当中。Samantha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清晨的她离开家去上学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表明这是一个寻常的一天，五月初湛蓝的天托着大卷大卷绵软的云，草地上清新的露珠还打湿了她的裙子，篱笆旁边的三花猫睡得正酣。她的额头还微微有点发烫，这种时病时好的状态从假期开始已经持续四个月了，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也没有恶化。

　　Samantha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上哲学课，她瞥到有人在教室门口徘徊了半天之后，敲门打断了授课。一个带着沉重的表情穿着警服的大叔，低声对老师询问了什么。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他走了过来，“Ms Sunteloose？请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通知你。”

　　“你母亲工作的餐厅烤炉发生爆炸，引发了火灾。遗憾的是，意外发生的时候，她离爆炸点太近，在送往医院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Samantha有些耳鸣，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还好在她软倒在地之前，那位大叔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被扶到走廊边的长凳上坐下。可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像个牵线木偶一样。

　　去世了，去世了，去世了

　　听到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炸响，去世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些词语都是什么意思？

　　在一位老师的陪同下，警察一把就将Samantha抱了起来，乘着停在门口的警车离开。

　　哥哥们已经在警察局里了，双眼通红颓然的坐着，看起来糟透了。在白布下的那个是妈妈？Samantha不愿意上去揭开看，就好像如果她不去确认，妈妈就有可能没有死，这一切会像一场噩梦一样，总有醒来的时候。如果她不承认，妈妈就没有死！

　　她的逃避不能换回已经逝去的亲人，葬礼之后，她一直昏昏沉沉的，完全无法去上学，饭也吃不进去，水也不肯喝，在家里静静地对着妈妈的照片。两个哥哥陪着她，但他们年龄相差太大了，而且自从Samantha四岁以来，他们就离开家住在工作的地方，所以他们对自己的小妹妹并不是非常了解，根本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这天Samantha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她神情茫然的光着脚走下楼梯，踩过起居室的地板，打开了屋子的大门。

　　阳光有点刺眼，Samantha难受的用手遮在额前，低下了头。她看到妈妈一直照料的小花园多日无人看管，花朵们都显得没精打采。

　　该浇点水，她想

　　于是她接了满满一壶水，学着妈妈的样子，给小花园浇水。

　　以后妈妈不在了，我就得学着照料它们。

　　妈妈不在了。

　　Samantha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一声微微的呜咽从Samantha的嗓子中挤了出来，之后洪水突破大堤决口一般的，她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

　　这么多天，她终于哭了出来。

　　恸哭的声音悲痛欲绝，人总说难过的心都碎了，此刻的Samantha深切地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她的心痛的像被什么紧紧的攥住，她的放声大哭像是撑破了她的肋骨脊柱，她好疼，浑身都疼。

　　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很多东西碎了的声音……

　　她捂着脸的手，她的胳膊，她的后背，被飞溅的碎玻璃渣划伤，一道道血痕。

　　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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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醒来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向她袭来，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的筋疲力尽。

　　四周的环境她很陌生，床铺挂着白色的帷幔，墙面上贴着白底印淡蓝花纹的墙纸，白色的床头柜……

　　她费了点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这应该是医院，我被哥哥们送来了医院吧？她想

　　就在这时，一位女士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像是南丁格尔一样的衣服，棉质长裙厚厚的蓬起来，外面套着一个白色的围裙，头顶上带着有蕾丝花边的白色头巾。

　　“啊？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别坐起来，快躺下。”这位女士看起来很高兴。

　　“这是哪？”应该是什么私立医院吧，她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住院费一定很昂贵，她非但没有躺下，反而打算下床离开。

　　“这里是圣芒戈。”女士把Samantha重新按回病床上，她仿佛看穿了Samantha心中所想，“你不用担心的太多，你的哥哥们很快就会来看你。现在的你需要好好休养，你已经昏迷很多天了，孩子。”

　　虽然Samantha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这位女士并不给她提问的机会，叮嘱完她千万别再试图下床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她和一室的寂静。

　　没一会，走廊上由远及近一串仓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不满的声音“医院里怎么能乱跑！”，在她门前停下来。

　　门被推开了

　　“Sev！”天！他还穿着巫师袍，“你怎么来了？”

　　Sev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紧紧盯着Samantha。

　　Samantha从没见过Severus这幅样子，表情可真吓人。

　　从门到病床的距离，他一大步就冲了过来，斗篷在身后扬起。

　　他把她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Severus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下了火车却没有看到你，妈妈说你半个月前魔力暴动送到了圣芒戈，我简直要吓死了！你这个傻瓜…”

　　“我什么？魔力暴动？”

　　“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Sam，你是个女巫！”

　　Samantha再次对语言丧失了理解能力。她在短短一个月就失去了妈妈，还成为了巫师。

　　Sev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他抱着Samantha，低下头，脸颊抵在她的头顶，低声喃喃的说着， “感谢梅林，Sam你是个女巫，赞美梅林……”

　　“Sev？为什么在我身上会发生这些事？”怀里传来Samantha闷闷的声音

　　Severus仍然抱着她不放“你妈妈…我感到很抱歉。”

　　他感觉怀里的身躯轻轻的抖动，他穿着的夏季薄薄的巫师袍的前襟被浸湿。没事了，Sam，哭吧，哭出来会好一些。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她。

　　过了好一阵，Samantha不哭了，她坐起身，眼睛肿的像是桃子。

　　Severus声音坚定：“Sam，你还有你的哥哥们，”他顿了顿，“你还有我。”

　　“恩，Sev，我知道的。我会坚强的，妈妈也一定这么希望”她哭的一塌糊涂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