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身白袍》萝卜叶子

62、第 62 章

　　当张小欧一脸尴尬跑出医生休息室，脑子里旋转一个念头，小方，为什么？

　　他和小方是很合得来的拍档，以前。论两人的兴趣爱好，还有性格和内在修养等等。就是各种的对脾气。见天的，两人都在一块儿，一起讨论患者病情，一起手术，一起上课，一起睡觉，就是这样成天黏在一起，没见任何人把他两的关系想歪，他们自己就更没有往歪的地方想。

　　这种纯洁得不能更纯洁的朋友关系，到现在，就只换了一张凌大少爷的脸，怎么就不行了呢？那张脸，不就是好看一些吗？好看了不起啊。好看能当饭吃吗？能让昔日一贯正派的好友怂包成刚刚他见到的那副模样吗。
　　张小欧有点想不通啊。

　　想着想着，想不透就想起了自己。
　　他现在很是迷惑，究竟小方现在对他的这种紊乱的心跳和情绪算正常呢，还是自己面对许邵谦教授的突然示好而表现的云淡风轻和心跳淡定自若才算正常？

　　明明，自己的人内在感觉是沸腾的，可□□却是那么的麻木，平淡。就好像隔着厚厚的，传导阻滞的神经元，等内里的感觉终于传到体表这边，沸点却早已冷却掉了，只剩下身体里面的茫然若失。

　　并且，他想他究竟是悸动的，他猜，毕竟爱了那么久，久到忽然有一天爱的原因都忘了，只剩下爱人的感觉还在。
　　可是张小欧终究是明白人，所以即便那个男人终于肯对他笑，对他温柔和温暖，对他体贴和关注，可在他，却时时心里跟个明镜一样：这些笑，这些温柔和体恤，都不是缘于那人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而是，喜欢披着那凌大少爷美丽的皮的自己。
　　于是那一腔悸动终究变成了一滩没有微澜的水。

　　活得太明白了是不是一种罪过？

　　这一下子，忽然没了去处。把凌少的休息室给让了，医生休息室只是供接地气的医生吃饭拉屎的地方，不是他这种规格的医生该去的地方，得，干脆，他去办公室趴一会儿得了。
　　于是，张小欧去了医生办公室，躲在自己惯常坐的角落，趴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朦朦胧胧有了睡意，却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

　　“凌少，怎么在这里睡觉？啧啧，看着有点落魄啊，不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处的境地啊。”
　　我究竟是何种身份，到底应该处在何种境地？迷迷糊糊中，张小欧有点晕菜了。

　　睡意渐浓，身体的预警线已经扯起来，告诉他，他必须得休整自己，所以他没回应耳边围绕的声音，而是静静的睡着。

　　“跟你讲一件事，可能对凌少来说不会是什么大事。当然摊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住院医生，可就是晴天霹雳了。
　　记得前几天，凌少你强要给一个叫王小曼的病人要了一张病床这件事吗？那病人最后分在我和教授组里。可是，安排了手术，一打开病灶，发现癌肿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开刀。”

　　嗯？太累了，睁不开眼睛，但在迷迷登登的似梦非梦里，张小欧忽然听出来说话人究竟是谁了。
　　袁杉。自己的师兄。

　　“于是我老板就把病灶部分简单处理了一下，关上打开的盆腔。不然呢。我们怎么办？可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这小丫头的爸爸妈妈到医务处上交了一份控诉信。说我们把医疗设施，医疗环境完全不合格的粗陋的地方改造成简单的病床单元。收治他们的孩子，造成他们孩子术前不能享受患者正当的医疗救治，并且直接影响了他们孩子手术的预期结果。
　　我今天来来去去，就为了处理他们的上报书，光去医务处就去了十几遍。还不知道这家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当然我知道，无非是要讹一笔钱，我也知道这事，摊开了说也不能怪你，你究竟是片好心。而且我得罪你自己也没好处。可我就是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凌少，虽然你所作所为没什么毛病，甚至看上去还挺好挺美，可我他妈的就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自己戏份足，风光一片圣母光环妥妥的，可你知道嘛，你身后都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在给你垫背，擦你屁股，收拾大少爷走过的路后面的一片狼藉。你好好想想我们的设身处地，在想想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悲哀吧。”

　　他说了多久，张小欧也不知道。他只是安静趴着，静静补眠。直到浓浓睡意褪去，渐渐的意识上线，打了一个寒噤的张小欧突然把他师兄一字一顿，满腔愤慨说的一席话一字不落的都想起来了。
　　汗，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