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身白袍》萝卜叶子

14、第 14 章

　　张小欧此时此刻，很衰地坐在派出所里，一脸的倒霉相。

　　他正对面，坐着派出所的民警，正一脸研究的朝他看。

　　兜里的手机响了。张小欧掏出手机，滑开解锁，看见不断闪烁的名字：凌席辰。遇到救星般，他赶紧接通了。
　　“喂！”
　　“凌少，你今天到底上不上班啊？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早点说早点滚！”哪成想一接通，对方就噼里啪啦吼个没完。

　　张小欧只得拿手指塞了听着话筒的耳朵，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小声说，“舅舅......”
　　这是第一遭，张小欧管这人叫舅舅。真心觉得别扭。不仅仅因为那人对他态度大不善，还有他真的真的觉得那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啊！

　　但是，求人的时候必须态度放软，腰弯下来，这一点常识张小欧还是懂的。果然这舅舅两字一经出口，电话那边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天，才又开口，声音还是佯作冰冷的，“怎么，干什么？”

　　“舅舅，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下，我现在在黄兴路宝田街派出所......”
　　哽了好久，才：“你，你，你，你，又做什么坏事了？快说！”

　　张小欧又环视四周。周围噪杂得很，好像并没有人注意他，除了坐在对面，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那猥亵他的中年男人。还有对他一直虎视眈眈的派出所警察。

　　“呃，是这样，我揍了一个人，，”

　　“什么？”电话那端那人暴跳如雷，“魂淡，你又闯祸！又让我收拾烂摊子！我可不收拾！我也不爱收拾，谁爱收拾谁收拾！”

　　张小欧冷不丁耳膜差点被吼破。对方吼完就义不容辞把电话挂掉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只有对着电话吸着冷气自嘲地笑。

　　张小欧发现如今他最常用的表情就是笑。
　　无奈的笑。
　　自嘲的笑。
　　苦苦的笑。
　　窘迫的笑。
　　茫然的笑，
　　悲凉的笑，
　　苦大仇深的笑，
　　云淡风轻的笑，
　　不置可否的笑......

　　“好吧，这一位，是不是找不到人来保释？那就请老老实实的录笔录吧。”一直研究他的脸的派出所警察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说。

　　张小欧点点头。
　　偷眼瞧了四周。发现一说要给他录笔录，偌大的派出所的空间翛然寂静下来。
　　每双眼睛都在偷偷瞄着他。

　　他对这瞬间的关注度有点无所适从。

　　“叫什么名字？”
　　哽了一下才说，“凌熏然。”

　　那个录笔录的警察挑了一下眉毛，在电脑上一个一个字的敲上去，“凌，熏，然。”

　　“男，对吗？”
　　这不明摆的废话吗？张小欧挺了挺腰杆。“我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女的啊。”

　　“切，你都说你是男的不是女的，可照你刚才说的，这一位先生，猥亵你。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女的，人家好好一个大老爷们，放着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不猥亵，为什么要猥亵你一个男的啊，就凭你长的比所有女的都还要好看？但是你说说你，除了脸蛋以外，有胸吗？有屁股吗？有腰吗？”

　　“这，这......”张小欧气结。
　　“切，这都没有，你让人摸你哪儿啊。还把人家给揍成这样，人家容易吗？”

　　“噗嗤......”

　　派出所里一片压低了的笑声。张小欧苍白着脸环视四周，心里特别悲怆。
　　觉得自己真不容易。以前长的放心啊，没有人多看一眼。现在莫名其妙的变好看了呀，却比难看还要悲催。真准备和他一直死磕的破警察理论到底时，听到有声音冷冷从他背后传来，“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每一年的猥亵案件里，男的被猥亵的案件占所有猥亵案件的百分之几对吗？”

　　舅啊啊舅......
　　瞬间热泪盈眶......

　　在心里那一刹那舅舅身上光环密布......呜呜呜。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这，这，这，”警察眼睛眨巴着，狐疑问道，“你是？”
　　“凌熏然的舅舅。“当凌席辰报完自己的身份，整个屋子每个人，除了凌熏然，都张大了嘴巴。

　　这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外甥！
　　为了表示自己绝没说谎，凌席辰丢了户口簿过去。

　　嗫喏着，警察看了。特别是对凌席辰的工作单位和工作职位仔细看了许久。站起来，毕恭毕敬对着凌席辰敬了个礼。
　　“您好！~”

　　“请问我可以把我外甥领走了吗？”
　　“嗯，这个嘛，还要写下证明，证明他打人是出于正当的理由。不好意思啊，再耽搁一下。”
　　压着强烈的怒火，凌席辰慢慢说，“那为什么我外甥之前说的不是正当理由呢？”

　　那一位警察手指叩着办公桌的桌面，“首先，没有监控录像证明您外甥是清白的。再者只有目击证人证明你外甥打了人，却没有目击证人证明你外甥被猥亵，而且这一位一脸的伤可以证明你外甥伤人，你外甥却没一厘一毫的损伤，叫我如何决断，让我如何相信你外甥的一面之词呢？”

　　这，好像被绕进去了。
　　凌席辰眼角瞟着那带着伤，还一脸嘚瑟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他么的好鸟，重点是和这个警察看上去就像是旧识。
　　知道外甥容易闯祸。但还不知道千奇百怪的祸他居然都能闯。瞪了一眼霉相的凌熏然，哼，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家不揍死你！

　　“不管怎么样，我先保释了外甥，然后余下的我律师会过来和你谈~！”说着，凌席辰站起来，顺势还拽了一下张小欧的胳膊。就在张小欧站起来之际，那一位人民警察说了，“就是律师来了，事实还是事实~！”

　　凌席辰眼看就要发作，压抑住自己，“我倒不明白了，你嘴里说的事实究竟是什么？”

　　“呵呵，事实就是，你们那么有钱，那么高高在上，家里多得是小车，怎么会一早晨汗流浃背的和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一起挤公交？我看了您外甥戴的是名牌表，穿的是我们人民公仆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衣服，有必要出现在我们这种平凡人的视野里吗？何况还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招人。我是不喜欢男的，要是我也像这位仁兄一样好这一口，一大早的，人挤人的，枪擦着点火也是自然的事，怪我咯！你都让人家那样了，还把人家揍成这样，这给回家可怎么向家里，上班怎么向同事交代啊......”

　　再也按捺不住，凌席辰挥拳过去，把滔滔不绝的人民警察鼻梁给打歪了。

　　有一种悲剧叫，一摊上你准没好事。得，也别保释外甥了，就这样舅舅和外甥就猫腰一块蹲派出所等凌家的律师上门一起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