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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貌似在本丸待久了就不想回现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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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燕回了现世一趟，带回来许多东西。
作为一个信奉着有便宜就一定要占（。）的人，我非常不要脸地跑到她的本丸门口和她的付丧神们一起迎接回归的她。
“缡玖大人真不愧是主上的好友。”九燕家的烛台切无比庆幸，“有这样的好友真是太好了。”
“人类之间的真挚友谊真不错啊。”九燕家的石切丸也感慨了一句。
五花老头子笑眯眯地赞同，“哈哈哈，甚好甚好。”
我听着她家一群不明真相的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我和燕子的感人友谊，不免有点心虚起来，不过还是特别镇定地扬扬脖子，“当然了，燕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话确实是真心的。我在这世界除了自家的刀就只和九燕比较熟。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并且身上散发着感人肺腑的欧洲光芒。
不过，我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了呢，是不是也要考虑回现世一下了？
……似乎去了也没什么好逛的呢。
“大家好呀。我回来了。”
打断我犹豫不决思绪的是九燕的声音，果然，这丫头提着大包小包朝我们走来。我比她家长谷部和清光都要快地冲上去抱住她。
“燕子！你去了这么久。好想你！”
“啊啊，小玖。你居然也来迎接我，真是太谢谢了。”九燕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带了这么多东西呀，我帮你提。”我看见袋子里的布丁了！还有那个，居然是最新的3ds！
不管了，这两样我要抱回家。不然都对不住我辛苦站在门口等她的这五分钟。
不愧是我的好友，非常大方地从袋子里取出布丁来，“给你带的哦！”
“嗯嗯……”眼睛看向3ds。
“进去坐坐吧。”
“好。”继续盯3ds。
一走进庭院，九燕便把带回来的东西给自己的刀们让他们自己去拿。
“小玖，要回现世一下吗。”刀们都聚在那边选东西，这时九燕语气小心地问我。
“也去一下现世吧，买一点在这里的万屋没法买到的东西回来也好。”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应该不太好看吧，因为她又赶紧道歉：“没什么，我只是说说……不，抱歉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很抱歉，不回去也没关系的。”
“没事的，你没必要道歉……我是应该就回去看一下的吧。”我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着说。
我知道九燕在担心我。果然还是要回现世一趟吧。
为了不脱离『现实』吗……
自家的刀也提起过几次要我会现世去看看比较好。
即使在现世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那边的萤丸：“哇！真的有限量版的布丁！谢谢主人！”
我看了看萤丸大佬手中的限量口味豪华版的布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普通布丁。
人不如刀。
没事，都是布丁，都是一样吃，嗯。
那边的小狐丸：“哦，3ds！主上真是太好了。小狐想给主上一个公主抱呢。”
人不如狗。
再见了我的3ds。
我已经在心里哭成了傻逼。
*
“主人，你怎么了。”
我不理解宗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诶，没有啊。我很好呢。”
他叹了口气，“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样子啊，是在烦恼什么？”
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我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回现世啦。”
“想回去就回去。像我，只能做笼中鸟。”
“唔，可是我不想啊。”我摸摸头，“这里就是我的家嘛。在现世我已经没有『家』了。”
宗三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孤儿啊？”
“……是的。”
我撒了谎。
不过在现世我确实没有家了。我的母亲……她是不会想念我的吧，我想她和我所期盼的一样，期盼我在这里待一辈子，再也不要回去。
只是我们期盼下的含义不同。
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是，却又不是。矛盾和别扭之下，我在拼命否定过去的自己，可却难免在现在的自己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它似乎会伴随我一生，无论我怎样努力去忘却和忽视它。它终究存在过，连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起。
“其实我挺想去现世看看的。”鹤丸说。
我有些烦躁，“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你也去不了，政府不允许带付丧神去现世的。”
鹤丸微微一笑，表情有点高深莫测：“果然一提起现世的事你就会很焦躁啊——以前只要提及到也会马上用其他的事搪塞过去。”
“不只是孤儿那么简单的身份吧？”
我冷笑了一下，“喂，鹤丸国永。”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某种一直压抑着的情感此刻有地爆发出来的征兆。我慢慢的靠近他，自己此刻的声音竟显得陌生却又熟悉。那样的冷淡而机械。
“没有人告诉过你，审神者的隐私付丧神是不可以随意和强行深入的吗。”
鹤丸愣了好几秒，笑得有些僵硬，“喂喂，我说——”
“你那个眼神真是棒极了啊。冰冷毫无感情。确实是吓到我了。哈哈……若是在战场上敌人也会被吓到吧。”
然后他就这么和我对视着，过了一会儿又突然眯着眼轻轻说：“主的本质看来并不是平日那样呢？”
我亦盯着他，毕竟是活了很久的刀了，虽然平日看起来没个正经样但是认真严肃起来判若两人。
“这种事，你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也让别人知道吧？这对你和我都没什么好处。”
他大笑起来，“你说的没错。你果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也笑，“不管怎么样，审神者缡玖这个人可就是平时的那个样子呀。”
*
——好像是回到了现世。
车水马龙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楼房，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似乎因为前不久过年的关系，不过这也是政府允许和开放审神者回到现世通道的主要原因吧。
——要和家人在一起过年才好呢。
小区，自己家的公寓下，我听见不远处坐在长椅上坐着的两位女性的对话声。
“你总算想开了啊。”
“哎，毕竟身为女人，我终究还是要找个归宿的啊。”
“想开就好。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我改日给你介绍个好男人，人特别好，有钱有车有房……”
“那真是谢谢林姨了。”
“不用不用，我记得你好像有个女儿吧？这样的话可能有点难办呢……”
“……什么啊，我没有女儿啊。”
“听别人说是……死了？”
“这话说的。总之啊，我是独身一人啊。”
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一如既往爱抹着红唇。
——心脏仿佛被细细的针扎了又扎，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着冷。
风刮在脸上有些疼。
冬季的太阳未免懒得过分，早早地就要离开。天空灰蒙蒙的。云层里残留有几缕暮光，映在厚重的云层上昭示欲雪的天气，至于天的另一边已经完全归于夜色。
该回去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该回家了呢。
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都轻快起来。
“『』？”
女人错愕的声音。
“是『』吗？”
“什么？你在叫谁啊？”
“……啊，没什么，认错人了吧。”
*
突然间惊醒，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刚刚做的是梦吗。
不过要是回到现世也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对着镜子，里面熟悉的人此刻看上去表情淡漠，眼睛没有什么光彩。
我扯扯嘴角。
好难看的笑容……
我是怎么了？之前的那个缡玖不是做的好好的？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没法变回去了。
不，还是说我是在真真正正地变回去了。变回最初的自己。
那真是太可怕了。我绝望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