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武试初场 ...
-
“小姐，已经日上三竿了！”月迷阁新晋的小丫头晓风有些着急，“小姐！”
“好晓风，别吵我了，让我多眯会儿。”暖阁内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一听便知夜淮月正蒙着被子睡觉。
晓风急得快哭了，早上世子还命人特意叮嘱她务必在正午之前叫醒小姐，可如今如何是好？“小姐！”
月迷阁中走入一个脚下生风的老者，老者是爷老王爷身边的随从，也是整个溪王府的管事，虽年过半百，却依旧中气十足：“晓风，小姐呢？”
晓风有些为难：“禾叔，小姐还不肯起……”
“谁说的，起了起了！”东暖阁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晓风与荆禾哭笑不得，一听便知屋内定是一团糟。
夜淮月一边起一边低声咒骂，这荆老头哪儿都好，除了脾气同那个臭老头一样！
“小姐，你回京没几日，本该好好休息，可今日是九朝盛宴的初场武试，皇上知晓你回京了，特意让寒世子来接，如今人已经在门口了！”荆禾絮絮叨叨地说。
玉轻寒来接？“你让他走吧，我认得去校场的路，过会儿我自己骑马去。”夜淮月转念一想，又说，“罢了，不用说，晓风，进来帮我梳洗。”
“哎！”晓风忙奔进东暖阁，替夜淮月梳洗，“要着正装么？”
“不，还是往常那般就好。”夜淮月摇摇头，回京数日，她也无心装扮，反正打小野惯了，也不在乎。
花了半个时辰梳洗，晓风与荆禾把夜淮月送至门口，门口停着一辆通体全黑的沉香木马车，焰影抱着剑立在马车旁，荆禾上前抱拳，焰影也抱拳。
“影侍卫，劳烦。”
“无妨，不过顺路。”马车内传来玉轻寒温润的声音。
夜淮月撇撇嘴，忽略了焰影伸来要扶她的手，纵身跳上马车，一撩车帘，大大咧咧地坐在铺满白狐毛毯的车厢中。
玉轻寒枕在一个靠垫上，一手执书，一手撑着头，墨发一泻而下，零散的铺在靠垫上，浑身透露着一股慵懒劲儿，看见夜淮月上车，他抬了抬眼皮：“怎么如此好睡？”
“半夜出去干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呗！”夜淮月用脚踢了踢玉轻寒，“过去点儿，给我让个位子！”
玉轻寒坐直了身子，合上书，饶有兴致地问：“哦？做了什么？”
“我一回京便听闻楼外楼新晋了一批美女，恰好昨夜无事，便去瞧了瞧，哎哟，那个细腰哦！那个芊芊素手哦！”夜淮月一脸沉醉样，她知道玉轻寒一向清高，必定听不了这些污言秽语，因而故意逗他。
果不其然，玉轻寒拢了拢眉心，转瞬即逝：“哦？是么？那改日本世子也要去看一看，是否真如你所说。还望淮月小姐到时赏脸，与本世子一同前去。”
夜淮月撇撇嘴，有些负气地坐在一边，不搭理玉轻寒。
玉轻寒扫了她一眼，有重新拾起书，静静地看起来。
“世子，校场到了。”焰影拉住马车，提醒玉轻寒下车。马车帘被拉开，焰影只觉得一阵风扫过，夜淮月已站定在地上，拍拍素白长袍，也不理会玉轻寒，径直向前走。
校场中早已搭好了比武台子，在两边又设立高台供观看，正对着比武台子的高台乃皇帝之位，夜淮月扫了眼全场，发现许多人都已经到场，她眯了眯眼，隐在人群中。
焰影跟在玉轻寒身后，压低声音禀报：“淮月小姐已进了校场，只不过没急着面圣，而是隐在人群中。”
“嗯，劣性不改。”玉轻寒吐出几个字，没有意外。
“见过皇上，轻寒来迟了。”玉轻寒走到谈笑风生的皇帝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嗯，寒小子来了！”老皇帝立即把头转过来，“不是让你去接那个小魔王了么？怎么？没接着？”
“回皇上，人是接着了，只不过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玉轻寒微微低下头。
老皇帝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不必自责，朕本来还担心你们出什么事呢，如今人接来了就好，至于那小魔王，随她去吧。”
玉轻寒退在一边，坐在夜儒宁旁边，两人对视一眼，旋即避开。
“梁赋，可以开始了！”老皇帝催促着。
“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所有人齐齐一惊。
老皇帝不动声色，端坐于位子之上，下首的皇后，嫔妃，公主等则是好奇，而王府一众小辈则不以为然，继续谈天说地。夜儒宁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玉轻寒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哎，皇上，这没我，比武怎么能开始呢？”一个白色身影跃上比试台，站定后掸了掸灰尘，笑意盈盈。
“哦？那你给朕一个理由。”老皇帝伸出两根手指敲打着椅子，颇有耐心。
夜淮月一甩束起的长发，抱拳行礼：“臣女夜淮月在外历练十年归来，愿在今日为皇上助兴！”
一听场中人是夜淮月，在场不少人谈虎色变。
老皇帝微微笑着，让人不解其意。
皇后与蓝国公对视一眼，蓝国公立即上前：“皇上，可不能由着淮月小姐胡闹啊！”
场中夜淮月听得清清楚楚，当即踱着步说：“蓝国公此言差矣！我在外历练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点真本事我还真不好意思说我是溪王府出去的！如今我的武功可不比我世子哥哥差！这场中可比得过我不超过五人！”
“行了行了，你给朕谦虚点！”老皇帝适时开口，“蓝爱卿，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小孩子家爱玩罢了，随她去吧。”
老皇帝都如此说了，蓝国公自然无法反驳，便退回席上。
“夜小子。”老皇帝转向一边的夜儒宁，“你说说，她的本事可是长进些了？”
“回皇上，不过胡闹罢了，还是原先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不过逗皇上一笑罢了。”夜儒宁从容淡定地回答，看向场中已经开始比试的夜淮月，淡淡一笑。
夜淮月不在意高台上发生了什么，而是越打越起劲儿，这些初试者对她来说不过尔尔。夜淮月一拳打趴下一个比试者，叹了口气，飞身上了高台。
“不打了！这都什么人啊！太差劲儿了！”
“你这小魔王，十年不见，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寒小子你说呢？”老皇帝眯起眼睛，询问玉轻寒。
玉轻寒轻咳几下：“皇上知晓的，轻寒自从大病以来，便不再练武了。”
“是啊……”老皇帝眼中的满意一闪而过，玉轻寒收在眼底，不做声。
蓝国公一向与四大王府不对盘，此时瞅准时机，立马冷嘲热讽：“若说我朝最闻名的两人必属寒世子和淮月小姐了，一个虽为女儿身，却英姿飒爽，而另一个虽身子虚弱，却口若悬河，机智能辩。”
夜淮月背对着蓝国公翻了个白眼，走到玉轻寒身边，开口便说：“听见没？人蓝国公说你体虚呢！怪不得这都快及冠了还没个通房，看看人家，七老八十了还娶妾呢！”
“你……”蓝国公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京中人都知晓蓝国公虽年事已高，但最爱老牛吃嫩草，不过碍于皇上，无人敢说，不过当做饭后笑话，谁知夜淮月如此大胆，当众说了出来，一时，有人不由得捂嘴偷笑。蓝国公一阵尴尬。
玉轻寒直视夜淮月，又把目光移开，郑重地点头：“听见了，我日后便和你学武，必定把身子养好，等七老八十了也可以风光一把，重、振、雄、风。”
一番话，说得蓝国公更加尴尬，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口气。
夜淮月一乐，立马笑着点头，想着玉轻寒今日真上道！
“行了，看比试吧。”老皇帝出声，一本正经地看向比试台中。
夜淮月一向嚣张惯了，此时慢悠悠地坐下，一副得意样。
蓝国公气哼一声，把目光移开。
“把你的狐狸尾巴收起来。”夜儒宁传音入密道。
夜淮月不理他，感觉到对面蓝皇后灼热的目光，心中好笑，不知她在想着如何对付她呢。夜淮月侧头去问玉轻寒：“我厉害不？”
“嗯。”玉轻寒十分配合，讲完后去看蓝国公，轻飘飘说了一句：“蓝国公近日风头正旺呢。”
“什么没头没脑的？”夜淮月咕哝一声。
夜儒宁却回了一句：“这是自然。”
夜淮月被说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武试初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