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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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应该说自己很荣幸。”我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狗耳朵。
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就像…很早很早时候的玩具。
玩具…脸上浮现茫然，什么玩具？
犬夜叉小脸红了红，别别扭扭低吼，“不许摸！”
“好，等你同意让我摸才摸。”
犬夜叉转过身子不说话。
我想着，以后或许有伴了啊。
可惜的是，一个死人和半妖的组合，就算只是平常的走在路上也总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捣乱。
“半妖和…人类！哈哈哈，你们是来找死的吗？！”身形庞大的黑妖扇动着血盆似的大嘴，不屑地嗤笑着。
眼底蓦地划过一道暗光，不等犬夜叉说话，一支箭就射了出去。
黑妖没躲得及时，损了一只臂膀。
猩红的妖瞳愤怒地闪烁着光芒，粗壮的手臂刹那间挥舞过来，黑妖张着血盆大嘴怒吼，“我要吃了你们两个！”
“杀了它犬夜叉！”
“飞刃血爪！”
嘶吼、叫喊声一时间齐发，巨大的身体霎时成了无数的碎肉，崩塌如山倒。
犬夜叉的伤又加重了。
不知是否是我们太招妖怪的眼，从我跟犬夜叉同行的第一天起，过去平静的日子便成了幻影，妖怪总是一个接一个地蜂拥而至。
已经记不得多少次被妖怪围攻。
死在我们手里的妖怪又有多少。
然而信任却是在这样经历无数次战斗后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
我的灵力开始了衰竭。
在几乎耗尽灵力和犬夜叉一同奋力一战后，墓土人偶的身体逐渐吃不消。
拼着最后的力气召唤死魂虫带着我跟犬夜叉躲进了深山的山洞里。
死人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动。
“桔梗…”犬夜叉轻声呼唤，原本稚嫩的脸庞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你以后…还是不要跟我同路了吧。”
沉重的眼皮掀了掀，“…为什么？”
死魂虫出去给我寻找足够多的死魂，我只能不能动弹地躺在地上，身上好像坠了千斤重。
少年的身体满是伤，红色的衣裳被凝固的血液染黑，脸上被抓了好几道爪印，靠着山洞墙壁的身子微微蜷在一起，活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儿。
唇抿了又抿，侧面的线条柔和又含着倔强，“没有必要。”
“你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我问了另一个问题。
“以前…”虽也会受到妖怪的追杀围击，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多且频繁，否则他也活不到现在，只是…话刚到嘴里就变了，“有妖怪攻击很正常。”
睫毛扑扇了一下。
我知道，犬夜叉在说谎。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眼睛望着洞顶，幽幽的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我知道，会有现在的情况是因为我和你一起，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并肩战斗。
大抵人和妖在一起是不论何时都会被世人不容的吧。
触碰了禁忌，想要冲破束缚，总是需要勇气和代价的。
少年的眼却亮了起来。
“不后悔？”
仿佛求证般的问了出来。
“后悔什么？”我好笑，反正都是死人了还有什么可后悔的？能在这世上多待一天都是奢求来的，何不随心所欲？
金色的眸子溢满了喜悦，犬夜叉想要憋住笑，却还是低低的笑出了声来，抿着嘴笑个不停，唇角的弧度大张。
我努力扭头，跟犬夜叉晶亮的眸子对上，心里好像都被照亮了。
暖洋洋的，温暖极了。
“身上疼吗？”我问。
“不疼。”犬夜叉摇头，“你怎么样了？”
死魂虫恰在这时飞了进来，带着一个又一个死魂徐徐环绕在我的周围，身体渐渐恢复了行动。
“我倒是无事，休息休息便好。”手指动了动，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犬夜叉身边，手一伸熟练拉开他的衣襟，“只不像某人，明明伤得很重，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手指覆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眉头蹙得仿佛化不开，手下微微用力，“我只问你，疼吗？”
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犬夜叉的脸色白了三分，嘴唇却倔强地抿着，“不疼。”
“可是我看着心疼，犬夜叉你是没心没肺吗？”
每每伤得愈重，脸上却不显分毫，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还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自觉的叹气，手下涌出灵力，清清浅浅地蔓延至覆盖全身的伤。
身上传来凉凉的舒服的感觉，缓解了伤口处的痛，犬夜叉嘴角噙着笑，微微的笑。
红衣的少年眉目莹润，兀自轻轻地含着温和的笑意，带着满满的喜悦，一时间晃花了眼。
“说你没心没肺还笑，不知道你笑什么。”
自己却突然也跟着想笑。
不为缘由地想要放声大笑。
眼前蓦地浮现出画面。
蓝天白云，很多人，明媚的阳光下挥洒着汗水，热闹的…操场…大家笑着…闹着……
这就是我以前的生活吗？
好像很幸福。
“我不是没心没肺，”犬夜叉正色，“这样的疼不算什么。”
“怪不得你从来不哭，”我斜他一眼，“原来是觉不着疼。”
“这样的小伤怎么可能哭？！”犬夜叉嗤道。
我看着面前的小小少年蹙眉，可是还很小啊，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
“我才不是孩子！我都快一百岁了，比你不知道大了多少！”犬夜叉大声反驳。
嗯…这样一想，好像也对。
我伸手戳着他的脸颊，笑，“对，你是看起来像小孩儿的小老头！”
“哼！”犬夜叉别过头气呼呼地气开了。
“犬夜叉你看！这是什么？”
山洞里几点荧光盈盈闪烁。
“是萤火虫！”我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它们。
“切！那有什么？”
“好看呀！”
“你没见过吗？”犬夜叉转过头，皱眉。
“比死魂虫好看。”我朝着萤火虫伸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生机的小虫子啊，它是活的。
“你要想看，我能给你捉好多来！”
“好啊，下次，你捉给我看吧。”
萤火虫向山洞外面飞了过去，我回头冲着犬夜叉笑。
不知何时半妖和人类相恋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妖界。
妖怪们纷纷嗤笑不已，果然是愚蠢的半妖啊，竟然选择跟脆弱的人类厮守，这样的行径简直是在给妖族蒙羞……
我跟犬夜叉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最糟的一次，莫过于我灵力几近耗尽而又赶上犬夜叉变回人类的日子。
那一晚，出奇的难熬。
破魔之箭不断地从手里射出，妖怪的肢体散落了一地，偌大的林子里，布满了残骸。阵阵臭味飘散，我浑身上下都是妖怪血液的腥臭。
犬夜叉满身狼狈地站在我身后，背对背站着。
黑发黑瞳的少年不再具有锋利的利爪以及灵敏的身手，每跟妖怪对战一回，身上就要添一处新伤，却依旧咬着牙不作声。
从始至终，没发出哪怕一声闷哼。
脸色纸一样的白，嘴唇紧抿着，眼睛却亮得吓人。
犬夜叉想着，这次约莫是真要死了。
心里却一点没觉着害怕和…遗憾。
他想若是重来一回，他也是愿意的。
只可惜了，没给她捉萤火虫呢。
我摸着箭筒里为数不多的箭，一边计算着剩下妖怪的数量。
变成人类的犬夜叉肯定撑不了太久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抠住弓箭，这样下去一定不行，说不定还会有妖怪闻到血腥味赶过来……
箭上的灵力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僵硬，我好像也要撑不下去了。
瞳孔骤缩，一瞬间放大在眼前的血盆大嘴却在下一秒变成粉碎。
余下的妖怪在转瞬间消失殆尽。
绿色的光鞭在空中悠然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回转。
面容恍若天神般的男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了我跟犬夜叉的面前。
“跟人类混到一起的你样子还真是凄惨啊，犬夜叉。”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