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梧桐》姜姜米

23、在所不惜

　　客厅里。秋亚看到语桐手上的镯子，惊讶的叫出声来“天哪，语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镯子真好看。”
　　语桐摇摇头“不是，这是谢远妈妈送给我的。”
　　唐婷也凑上前去，羡慕的说道：“语桐，如果我没估摸错的话，这个镯子差不多四十多克，也就是一万多块钱。”
　　语桐也愣了，追问唐婷是真的吗？
　　唐婷点点头“真的，你忘了，我妈妈就在商场卖首饰啊。”
　　语桐根本不懂得这些金银首饰，不知道如此贵重。若是早些时候知道，肯定不会收下，暗暗想着一定要把这个镯子还给谢振佳。
　　“谢远妈妈为什么要送你镯子啊？”秋亚追问她。
　　“不知道，可能是希望我帮她照顾谢远。”
　　秋亚咦了一声“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我看有点不对。说，你和谢远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唐婷也在一旁附和“肯定在一起了，我就说刚才点蜡烛的时候，我看语桐看谢远的神情有些不对，眼睛里的爱意，都要把我融化了。”
　　语桐左右为难，只能转移话题，让她俩赶紧吃块蛋糕。
　　秋亚没问出个所以然，誓不罢休，追着语桐喋喋咻咻说个不停“哎，语桐，还说没关系，总不能平白无故送你一个这么贵重的东西吧。到底在没在一起啊，你这是要急死我了。”
　　“真没有，我俩就是好朋友。”
　　语桐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内疚万分，真不想欺骗她俩，但是昨天，自己问过谢远，能告诉她俩，自己和他在谈恋爱吗？
　　当时他说恋爱是自己的事情，不想过多被人知道。他一向不爱张扬，低调为人，所以，语桐只好对她俩撒谎。
　　秋亚失望的喔了一声，紧接着说道：“没事，语桐，慢慢来。谢远长得帅，家里又有钱，你加把劲，一举把他拿下。”
　　语桐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只能一直敷衍 “好，我会的。”
　　谢远在一旁听到，脸色瞬间变了，冷笑一声。
　　十点半一过，大家纷纷离场。
　　谢振佳挽着爷爷奶奶上了车，回他那。又叫了出租车送走唐婷秋亚，临走的时候对语桐赞赏的点点头。
　　语桐看他这样，有一瞬间愣了，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还有约定。
　　语桐本来想着做完长寿面，再回去。送走他们，去厨房做好一碗长寿面端过来。
　　看他正安静的坐在床上，又在那一直看着相册，手指摩挲着那些发旧的相片。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到语桐，把相册小心翼翼合拢放在床头柜里，长舒了一口气，突然说不想吃面。
　　晚饭的时候，语桐留意他根本没怎么吃。见他又不肯好好吃饭，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你的胃病就是这么造成的，一顿饥一顿饱，多少还是吃点吧，且不说是长寿面，这是面条，最养胃了。”
　　他嗤笑一声，一直看着语桐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她的心，眼光触及到她手上的镯子，转而气愤的问她“你为什么要收下她的镯子？”
　　语桐一愣，忙解释道：“我不知道这么贵重啊，要是知道的话，我真的不会收下来。”
　　“平白无故，她为什么非要送给你？你是不是瞒着我，答应她什么了？”
　　语桐也断断续续猜测到，他和他妈妈关系不好，着急辩解给他听“她就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真的不想收下的。”
　　谢远听后，立马起身，霸道的上手脱下镯子。语桐一惊，被他眼里的愤怒镇住了，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紧接着谢远打开窗户，把镯子拿在手里，扬手要扔下去。
　　语桐忙阻止他，在那大喊着“不要，别扔啊，一万多块呢。”，说着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谢远转过身来，怒瞪着她“为什么，你也这么虚荣？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语桐一直摇头，解释说“没有，我最讨厌浪费，你知道现在挣钱多不容易，你不能这么奢侈。要是你当真不喜欢，我就把镯子退给你妈妈。”
　　谢远听到妈妈两个字，眼睛里的怒火冒出，上牙咬着下牙，忍着不发火。
　　语桐被他一直盯着，身体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着，叫他快去吃饭。
　　谢远突然玩味的看向她“你真的这么关心我？”
　　语桐点点头，却发现他身上像是突然结了冰一样，冷的让人压抑。还是走上前去温柔的看着他，和他商量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别想那些烦心事。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谢远直直的看向她，语桐从没见过他这样，像是阴鹫的毒蛇，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那一刻，语桐突然想到一句话：那个男人的爱情有毒，但我愿意饮鸩止渴。
　　慢慢的，他把她一步一步逼在墙角，仔细的看着她，然后幽幽的开口“你爱我吗？”
　　语桐不知所措的看向他，过了一会，郑重的“嗯”了一声。
　　谢远呵呵一笑，嘴唇温润的气息在她耳边来回挑弄。
　　语桐不自觉得咽了口水，心痒难耐，沉迷在他男子汉的气息中。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邪念，拳头攥紧又松开，一眨眼间，心里已经有了千万种念头。是做个坏人，从此坠入阿鼻地狱？还是不伤及无辜，做个好人？
　　最终他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语桐身上，定定的看着她。
　　语桐别扭中，害羞的开口“别这样，你还是先去吃饭吧，我刚才见你都没怎么吃饭。”
　　他却邪魅的一笑“我想先吃你。”，两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语桐紧张中，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被他逗弄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一直强忍着，难以启齿。
　　却在谢远紧紧地压在她身上，猛烈的吻着她的时候，不自觉叫了出来“不行，别这样。”
　　谢远一怔，伤心的看着她，俯视着她的眼睛，话中明显有些哀伤“你骗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不对？”
　　语桐摇摇头“没有，我真的喜欢你。”
　　谢远颓然长叹一声“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还推开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讨厌我亲近你，你讨厌我，对不对？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呢？我就这么讨人厌。”
　　谢远始终不明白，当时爸妈离婚的时候。妈妈坚持带走哥哥，为什么不肯带走他。一定是自己不好，惹人厌烦。这种自卑感，从小根深蒂固。
　　语桐看他痛苦的掩面，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他的无助，他的不安，让语桐心痛不已。尤其是，他言语中深深地自卑感，语桐听后，心被他紧紧地揪在一起，很疼很疼。
　　他是她最爱的人，偏偏他过的不好，那么自卑，让她跟着难受。
　　语桐几乎是声竭力嘶的开口“我不要你难过，我不要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忘了过去的烦恼，我都愿意去做。”
　　语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她爱这个人，非常非常爱。她愿意用她的爱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不管要自己交出什么东西，也都在所不惜，只要能带他脱离无上的黑暗。
　　所以她紧紧地抱住这个阴郁的大男孩，主动吻上他的唇，她只想和他一直这样，激烈的吻到天荒地老。让他明白，不管世事沧海桑田，还是人生大起大伏，始终她会在他身边。
　　直到他开始脱她衣服的时候，又重蹈上次覆辙。语桐本能的推搡他，不是没有准备好这一天。只是，她尚未经历人事，有些害怕。
　　谢远逼问她是不是不爱自己，语桐摇头，坚定说着“我爱你。”
　　谢远不高兴的反问她“你说你爱我，为什么不给我全部的你。”
　　语桐小声回答说害怕。
　　谢远随手把灯关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知道他和她紧紧抱在一起。
　　语桐一动不动，任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定踏实。
　　谢远只是安静了一分钟，下一分钟，他的手又开始慢慢的在她身上游离。她起身逃离，他悲痛的问她“你又骗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无限的萧索，好像秋冬交替时候，漫天遍野的落叶，狂风大吼，万物枯死，有的只是绝望窒息。
　　语桐的心真的被他带了起来，竟能感同身受他的痛苦。知道他缺乏安全感，却不想短短一晚上，已经问了她不下十次“你是不是骗我，你真的爱我吗？”，无数次的“会不会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够好，丢下我不要我。”
　　语桐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他坚定地爱，只好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窝，告诉他，这个地方，只有他。
　　他沉默了一会，脑海里又出现那个人的样子。
　　八岁那年，她和日本有钱多金的男人跑了，回来后立马和爸爸离了婚，带走十岁的哥哥，把自己留给爸爸抚养。
　　他永远记得那个早晨，刚刚过了六点，她就过来搬走行李，如此急不可耐。
　　无论自己怎么抱着她，抓着她，一遍遍的哭着求她“妈妈，别走。”
　　最终，她还是狠心的丢下他和爸爸，很快就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了另外一个儿子。也许，早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
　　谢远心里越想越烦，到了最后低声吼了一声，疯狂的亲吻着语桐，发泄心中所有的怨恨。喘息间歇中，一直追问语桐，会不会有一天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