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个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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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昭淡定的眼眸掠过正如土匪一般打砸的媳妇和侄女儿，给列青使了个眼色。
“去，让你娘回来，咱家这么多男人，让女人出什么头。”
列青明白了，转头去看了眼张青梅，虽然这两日张青梅心神不宁的，不过现在已经被这件事弄得完全清醒了，顾不得心里想东想西的，连忙和列青一起匆匆进了许家发出打砸声的堂屋。
列白眼珠一转，抓着列黑一闪就没了人影。
列景氏一开始以为老二是不和自家一条心，所以才不肯出头，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猛得转头去看一直躲在她身后装鹌鹑哭个不停的列小妹。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在想着那个许秀才？”列景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女儿。
老二不提她还没看清楚，列小妹的怨恨眼神明显不是对着许家那个王八娘，反倒一直瞪着夏玉娘她们！
“娘，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嫁进来。”
列小妹声音小小的，其中不无怨怼之意，列景氏脸色都变了。
“你是不是傻？”列景氏真想把自家闺女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许乌龟在他娘骂你时，可有为你出头？可有为你说话为你求情？你错在哪里了？娘就不信了，要不是许秀才对你露出几许意思，你会追得这么紧？”
列小妹张了张嘴，想起了之前她每次去见许秀才，对方都是一脸文质彬彬的，但却会对她露出笑意，那俊雅风流的样子，让她想起就心动。
可是，刚刚许秀才的确是没出来。
明明他在后院读书，现在，前院闹成了这个样子，结果他竟然都没什么声音也没出面。
“娘，他在后院呢，刚刚一定是专心读书没听见。”列小妹小声的解释。
“我看他专心不专心的不好说，你可是坑自己挺专心的！”
列景氏脸色直接落了下来。
“列小妹，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生你不是让你被人作践的，今天，你二哥二嫂还有侄子侄女来出头，不止是为你出头，还是为我们列家正这个名儿。
你可以不要名声，我们列家人却都是要脸要皮的，你若是一会儿做出不知死活不分里外的事儿，我不怕告诉你，我当场就把你逐出列家，你就不要当我的闺女，你听明白了没有！”
列小妹都惊呆了。
这还是第一次，列景氏给她这样没脸。
从前，列景氏对她虽然比不得两个哥哥，可是和列昭那一房比就不用说了，怎么她也紧排在了列明列易之后，结果现在，列景氏居然说她没脸没皮？
列小妹一瞬间脸颊红得发紫，她抖着手转身就想走，却被列景氏一把拉住，列景氏的手掌粗糙而有力，紧紧抓着瘦削苗条的列小妹，竟然让她动也不能动。
“你就给我呆在这儿，一直到我让你走。”列景氏的语气含着凛冽的寒意。
“你放心，娘就管这一回，下一次你若再犯，我一定再也不管你。”
列小妹身体颤抖，却一步也不敢再动。她年纪尚小，之前敢做那些事凭仗的也是觉得许秀才是读书人，列景氏怎么也会看在那是读书人的份上成全她，如今被列景氏弄成这样，也知入许家定是不可能了，想想自己丢的脸面，刚刚被许王氏指着骂的难堪，她咬唇低着头，不敢再动。
看列景氏明了自己的意思，列昭的神色微霁，他瞟了一眼上辈子闹出吃里扒外丢尽脸皮的列小妹，确定了列景氏完全的压制住了这个现在还年纪小不成气侯的小妹，扭头去看走过来的夏玉娘。
夏玉娘眼里都是兴奋，和列翠一前一后走着，身边还有个张青梅扶着她，她威风凛凛的把手上的扁担一戳，对着列景氏一笑。
“娘，你放心吧，事儿办得妥妥的，许家今晚要是能再用上自家的一个碗都是媳妇对你的不孝！”
看热闹的村民们哄然而笑。
“哟，这列老二的媳妇可是比他强啊，这泼辣的。”
“就是就是，和列老婆子也不差啥了，这力气也大呢。”
“哈哈哈哈，咦，这许王八醒了呢。”
刚刚被刺激得软倒的许王氏刚哆里哆嗦的站起来，听到一边那里村里的闲嘴婆子居然和列景氏说出她从前最讨厌的绰号，气得差点又没昏了，她抖着手，一手扶着墙转头看向房里。
一片狼藉。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许王氏哇哇大哭起来，坐到地上撒泼。
“你们列家人多，欺上门来打砸我家，欺我一个老婆子，你们会有报应的啊。”
“谁说就你自己在家了？不还有这三个货吗？”
列黑一脸轻蔑的，一手抓着许秀才，一手抓着许家老二，而后面，抖抖索索的跟着许二媳妇，三人皆是面无人色，最后是才是压阵的列白。
“你家这三个软货，看着家里被砸不敢出头都缩在后院呢，我奶说的没错，你们家就是一窝乌龟。”
列黑一边轻蔑的说一边把许秀才和许老二推到院子里，许秀才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比许王氏还不堪的坐到地上，许老二也强不到哪里去，一对难兄难弟都是面如土色。
许二媳妇的脸色倒好一些，虽然也吓得够呛，可还是勉强站着，看到了许王氏连忙跑过去，躲到了许王氏的身后，却被许王氏狠拧了一把胳膊。
“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家老二能不管我？勾了我家老二不孝的小娼、妇。”
许王氏指着许二媳妇这顿骂，一扫刚刚的软弱气势，骂完了二媳妇伸手就去打许秀才。
“还有你，怎么当老大的，亏得我还想要让你当顶梁柱，结果呢？家里有事你先跑，什么东西！”
许王氏一腔的闷气都发泄到了这个不受她待见的儿子身上，许秀才早习惯了亲娘的辱骂，也不反抗，任着许王氏就这样边掐边拧边打边骂，低着头脸色更白，在低头之前，还黯然的扫了列小妹一眼。
列景氏：“……”
你娘怎么不立马抽死你呢！
列小妹被那一眼看得心都快碎了，她难过又心疼的看着许秀才，不忍他再被许王氏搓磨就抬步想走到前面说话，结果被眼疾手更快的列景氏牢牢抓住，对着手臂就是一拧。
手臂剧痛的列小妹一下子泪盈于眶，再不敢抬腿更不敢看许秀才，只捂着脸哭起来，好似列景氏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般。
嗯，虽然是这样没错啦！
“大家伙让让，快让让，里正来啦。”
许王氏的脸上就是一亮，她看到里正背着手肃着脸走进了院子，第一时间扑过去，就想抱对方大腿。
“里正你可来啦！”
声音尖锐中透着哀怨凄婉，以许王氏的岁数能发出这种节奏，夏玉娘也是佩服的。
不过她扑过来，里正却是吓了一跳的，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躲到了一边去，汗都快下来了。
“有事儿说事，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要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先不说许王氏哭得渧泪交流让人恶心，就说对方的身份，两人差着辈份呢，男女有别，万一刚刚真被抱到了腿被人看了，他这个里正也做到头儿了，这娘们儿是要干什么！
生来多疑的里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许王氏两眼，一边看热闹的村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深知里正心病的列昭和列白却是心中有数的。
那许王氏被里正怼得脸上一红，心里暗骂你都多大年纪了，难不成老娘还能看得上你，不过嘴上却是哭得不行。
“里正啊，你快来看看吧，列家人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路上逼啊，居然把我们家里都打砸了，让我们可怎么过啊！尤其是列老二家的媳妇，你看看，都是她砸的！”
许王氏是不敢去惹列景氏的，于是她使了个心眼，去指夏玉娘，夏玉娘可是和她差着辈份的，即使是辩驳，也不怕她骂出不该骂的。那列景氏可不一样，那老婆子没脸没皮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敢骂的，她万一说出什么别的话，许王氏可就没理了。
夏玉娘和她婆婆不对付，这在村里可不是什么秘密了。
列白在听了许王氏的话之后眼神更阴，冷冷的双眼紧紧盯着许王氏，看了一眼又一眼。
夏玉娘却一脸无辜，她抬头看着许王氏，又看了看里正。
“里正大伯，我是婆婆的媳妇，是小姑的嫂子，听说这许家一直在骗我家小姑的银钱，我家小姑找过来，结果被这许婆子骂得直哭，这是什么？这简直是欺负我们列家没人呢。我婆婆最疼我小姑的，哪里肯忍着？再说了，这不是败坏我家小姑的名声吗？”
夏玉娘说的话深合列景氏的意，这对婆媳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为了挽回一些列小妹的名声，也只能这样了，要不然，倒贴银钱追男人，和被骗婚，两相厉害取其轻，那就只好是许家的错了。
其实在列景氏带着她们要来打砸，夏玉娘就猜到了列景氏的用意了。她觉得秀才这种衣冠禽兽，就得好好收拾才会学乖。
列景氏为了闺女和列家的名声，夏玉娘为的是列家二房的名声，婆媳二人目标一致，说起话来自然就是一套一套的了。
可里正脸色依然不好，他肃然看着夏玉娘。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打上人家的门，看看这屋子里，哪里有一处好地儿？都是一个村里住着，又都是家有读书人，想着求上进的人家，哪儿就这么大的仇怨了？各人退一步不就好了？偏惹出这么大的事儿，你看看，这不是把我们村里的名声都败坏了。”
“里正，我知道我让小辈的打砸人家会惹来事端，可是您想想，我这辈子就小妹一个闺女，结果硬是让这许家骗得团团转，白白败坏了我家闺女的名声，现在，附近村里的人家哪个敢来我家提亲？这生生就是害了我闺女一辈子，我打砸了他家，难道有错吗？”
列景氏哭得凄惨无比。
“里正啊，你也是有闺女的人了，你想想，这闺女生生就这样被这样不着四六的人家毁了一辈子，你不想着出气不想着讨个公道吗？更不要说他们许家还得意洋洋的不知错，指着我家小妹的鼻子辱骂于她。
小妹是有错不假，可是那也是咱列家的闺女儿，如此让人欺到了头上，里正啊，您说说，我们当爹娘的不给出头谁给出这个头？这亏得还是咱列家村里，这要是在别的村子里，我们家还不得被人挤兑得没了活路了！”
列景氏哭得呜呜的，里正心里不是滋味。是啊，他也是姓列的，说来也是一家的亲戚，这许家未免太不是东西了，欺负到了列家女的头上，这是不拿他这个里正当回事呢！
而围观的村民看着列景氏哭诉，心里也都有些怪许家。
谁家没女儿？
这要是被人坑得嫁都嫁不出去，那可真要愁死了。打上门去都是轻的呢，只打砸了家什，算得什么？
许王氏一看不对脸色立变，她一跃而起也不装什么可怜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挺可怜的，可现在示弱不成了。
“列景氏你的脸皮怎么和你那个闺女一样的厚？我们许家什么时候骗婚了？明明是你闺女不知矜持对着我儿子死缠着不放，我儿一直拒绝，你闺女不肯死心天天追在我儿子身后！”
“你放屁！”一边站着的列翠想到前事就恨，对秀才没有半分好感都是厌恶，更不要说她一眼就认出了许秀才就是那个围着自家院墙打转的男子，她指了指那许秀才。
“明明就是他欺骗了我家小姑，我小姑前段日子在家好好的做活儿，结果他还跑到我家院子外面徘徊，分明就是图着我小姑的银钱不放，当时总有人看到的，有好心的婶子大娘姐妹的，还请帮我做个证！”
住在隔壁的花娘子立即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我看到了！小妹有段日子一直在家被列婶子拘着做绣活，这许秀才好几次都在人列家院门外经过，有时一天经过三四回，还次次来回转上好几圈不肯走，看着就知有鬼，我和我爹娘还说了好几次呢。”
原本花家婆子和花老爹是不想掺和进来的，可看自家女儿都说了，他们也只好喏喏的做了证，许秀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花娘子得意的瞪了那许秀才一眼。
呵，当初看上你暗示你提亲，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玩意儿拒绝她就罢了，还让他那个泼妇娘骂了她一顿，毁她的名声，当她花娘子好欺负？
有名话怎么说来着？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她是小女子，报仇一年也不晚！
“里正爷爷。”列白接了口道。
“这许家想来是想坏了我们列家的名声，才布下这样的局来害我的小姑姑吧，要不，他们家为了点银钱，也不至于害我们。”
列白把许王氏要说出的辩驳挡回去，又走到了里正身边，对着里正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里正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看着许家人的表情痛恨又厌恶，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变得冷淡。
“行了，既然是许家理亏，人家打砸上门也是有理有据的。你们就不用多说了，做了恶事，可不得恶果嘛。不过，列景氏，你做事也是太过份了些，以后不可再如此冲动行事了。”
里正说完了，转身大步出了人群，几步就走没了影子。
列白轻呵了一声，冷扫了许王氏一眼。
里正已经定下了许家是为了觊觎里正之位才会对列小妹做出这样的事来，看许家还怎么翻身！
自觉为夏玉娘出了气的列白又冷冷的看了许秀才一眼。
这一切事实上都是这个没用的男人闹出来的。
可见有句话说的没错。
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是负心人！
书读得多又读得狗屁不通，人的心就会歪！
心都歪了，做事儿能不歪？
列家打了个胜仗，也不管抱头痛哭的许家婆媳还有面如土色的许家兄弟，列景氏扬眉吐气的抓着列小妹，大步往家走。
转头间，列小妹忍不住看向许秀才，却看到那个男人阴狠怨恨，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列小妹结结实实的被吓到了，她猛得转回头，紧抓着列景氏，仿似有鬼撵似的，快步跟着娘走回了列家。
到了家里，列景氏狠狠甩开了列小妹的手，直接就是一巴掌。
列小妹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一时被打得懵了，又因为刚刚被许秀才的眼神吓到，又惊又怕，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列景氏没想到列小妹能晕，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慌了神。
“小妹，小妹！”
“没事，就是惊到了。”
列昭大概查看了一番，发现人没事松了一口气，吩咐着让列白列青两人扶着列小妹回房去，列翠和张青梅连忙跟着过去照顾。
“老二媳妇，今天，谢谢你了。”
列景氏硬梆梆的道了声谢。
今天这事儿，首先必须要有人先出这个头，可惜，列翠那丫头就是个猫胆子，结果夏玉娘第一个站出来，让列景氏惊讶又有些欣慰。
儿媳娶回来了，虽然比不得自家的儿子孙子，但也比外人强，现在，列景氏终于看着夏玉娘顺眼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好了，大家都累了，好好歇歇，我先去看看老头子，一会儿再去看看小妹。”
列景氏说着挥了挥手，大家一起散了。
列景氏心里一直在想着似乎有什么忘记了，直到出了堂屋，看到三房四房的屋子，她终于想起了哪里不对。
都闹成了这个样子，整个村里不说人尽皆知也不差什么了。
三房四房人呢？
蒋家人呢？
列景氏的脸色都有些青了，她也顾不得去看列老头，说说这事情经过，大步走到了三房那屋。
结果里面没人。
不止三房，四房也没人。
两房的屋子都空着，列景氏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惊肉跳的。气涌胸口却没撒出来，列景氏捂着胸口，那里憋得疼得很。
“老婆子。”
列老头在窗前看到列景氏去了三房屋子又去了四房，心里挺纳闷干脆出屋来喊她。
“老三老四他们都不在，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回来时，家里一个人没有，孩子都没看见。”
列景氏缓了缓脸色，走过来挥了挥手，一脸的疲色。
“走吧老头子，进屋去，我喝些水再和你说。”
列老头点了点头，进了屋，给列景氏倒了杯水，列景氏咕哝咕哝连着喝了两碗水，用袖子抹抹嘴，这才舒了一口气。
和列老头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最后，列景氏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人，居然只有老二媳妇看懂了我的意思，我看啊，咱们家里，也就老二那一房靠得住。不管怎么，家里三个小子，和谁打起来都不亏，我看那老二媳妇也是力气大的。有了二房，看谁敢欺咱们。”
“你不用说那么多了，家是一定要分的，不过，这小妹的婚事，也要有个章程才行了。”
列老头脸色不太好。
“这小妹，平日里你到底怎么教的？没脑子，分不清楚好赖，胆子又小，小时候读书学算帐不成事，学针线也没什么天分，整天的就耍些个小聪明，心思还长歪了，一天到晚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我看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惹来的。”
“那又怪得谁？那许秀才我看得真真的，就是想借着咱小妹离了许家，要不就是想借着小妹的嫁妆银子减轻自己的负担，毕竟，他还要养着家里那三个白吃饭的。他那个娘心偏到天上去了。”
“你当你不偏心？”
列老头冷笑一声。
“你若是说那许婆子心思不正，又怎么说我分家是错？别和我说什么老二供的是读书人，那许秀才供的是白吃干饭的，其实都是一路货色，你当你家的老三老四，真遇到事儿了，能比许家兄弟出息多少？”
列景氏脸上不服，眼睛里却有些心虚。
列老头看出来了，轻声长叹。
“你当我分家是为了什么？正是为了不失老二他的心，不想这个二儿子以后不认我们老两口，不认兄弟，所以这个家才必须分！”
“他敢不认自己的亲爹亲娘！”
嘴硬的列景氏大怒的吼了一嗓子，可看着老头子那一脸的了然，她又收了声，坐在那里生闷气。
“必须分？”
“对、必须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个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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