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木叶Lily

43、糖葫芦 长孙炽和长

　　长孙炽和长孙晟立即修书一封派人送与唐国公府上，大概这其中有什么纠葛。待李渊和窦夫人来长孙府内商议婚事时，长孙无垢都已经会说话了。那段日子长孙顺德刚好犯了错被调去军营操练士兵，等他回府时只听说婚事已成，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
　　“爹爹，快看！糖葫芦！”今日散朝之后，宇文化及再次拦住了长孙晟，希望可以和长孙一族联姻成为儿女亲家。唐国公府迟迟没有消息，如此无垢就要嫁给宇文成都了吗？正思索间，看见长孙无垢举着一个小小的糖葫芦向他跑来。
　　“来，爹爹抱抱！观音婢今日读了什么书啊？说给爹听听！”他这个女儿当真聪慧过人，无忌还不如这个妹妹。
　　“观音婢读了《战国策》和《孙子兵法》！”长孙无垢搂着爹爹脖子，把糖葫芦送进爹爹的嘴里，“爹爹吃——”
　　“观音婢真乖！那观音婢可曾读懂了？”
　　“不曾读懂——”长孙无垢低下头。
　　“哈哈，那些书太难了，不如明日爹爹请人教你画画弹琴可好？”
　　长孙无垢的眼珠转了转，悄悄地在长孙晟的耳边说：“观音婢读懂了，可是哥哥没有弄明白，要是母亲知道了哥哥没有明白观音婢知道了又会不高兴的，所以观音婢只好说自己也不知道，爹爹不要告诉别人哦！”
　　长孙晟惊讶地看看长孙无垢，“你哥哥都没有读懂？你倒是知道了？说给爹爹听听。”
　　长孙无垢得意地笑了笑：“哥哥现在在卧薪尝胆，我在韬光养晦。爹爹你说可对？”
　　长孙晟哈哈大笑了起来，刮了刮长孙无垢的小鼻子，“对对对，我们观音婢说的都对。”
　　听见爹爹夸她，长孙无垢两个小脸蛋儿变成了嫩嫩的粉红色，不住地摆弄着手里的糖葫芦。
　　“来——”长孙晟放下长孙无垢，“去凉亭那儿将爹爹昨日教你的《高山流水》弹一下！”
　　“好！”长孙无垢蹬着小脚，啪嗒啪嗒地奔到凉亭里，够着胳膊抚琴。
　　一曲刚了，传来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
　　“观音婢的琴技见长，大伯父该要奖励点什么好呢？明日大伯父带你去骑马射箭可好？”
　　长孙炽站在院门口鼓掌，他今日得了唐国公府的书信了。
　　“好！观音婢和大伯勾勾手！”长孙无垢踮起脚勾勾长孙炽的手，“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
　　长孙晟见兄长面露喜色，定是唐国公府来信了，让人将长孙无垢领了下去。
　　“哥哥今日有什么好消息？”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观音婢了吗？”长孙炽笑笑，掏出书信，“唐国公府已经答应与我们联姻了，不日就会带着他们的儿子来长孙府商议此事。”
　　“我要亲眼看看李世民才能放心——”长孙晟心中仍不快，如果李世民举止乖张，便是国公府答应这门婚事，他也断断不能答应。
　　李渊和窦夫人并未带他们的孩子，只有夫妻二人来了长孙府。
　　“将军不必惊讶，我儿半个时辰后必来——”窦夫人笑笑，说起给世民定亲把他急的满头大汗，死活不愿意，可一听要来长孙府，蹦的像个猴子一样拉着她的手缠着一起来。她偏偏不带他一道！
　　“将军！将军！外面来了一个小孩儿说是——”侍从们憋住笑，“说是您的女婿，在门口靠着不走呢！”
　　“领他进来——”那个孩子就是李世民了？
　　“爹娘，孩儿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那个孩子年纪与无忌相仿，举止仪表皆不凡，问候父母后又转身向他行礼，“李世民拜见长孙将军！”
　　“这是我们家二公子，李世民——”她就知道李世民一定会想办法来长孙府的，窦夫人拉李世民坐下。
　　“将军——”李世民还未坐稳便急急开口，“我早就听说将军的流星箭法举世无双，今日可否向将军讨教一下？”
　　“哦——”长孙晟笑道，“我爹爹箭法可是不传外人的！你想要学我的箭法，可就要做我的女婿了！”
　　“啊？”李世民涨红了脸。见他的囧像，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爹爹——”在众人的笑声中，高夫人抱着长孙无垢来了。
　　“这是我的小女儿长孙无垢。无垢，这是李世伯、李伯母——”
　　“无垢拜见伯父、伯母——”长孙无垢行了一个小小的礼。窦夫人见无垢穿着一个粉色的小裙子，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在裙子的映衬之下更显娇小可爱，心里马上就喜欢上了长孙无垢，恨不得抱在怀里面狠狠地亲几口才好。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窦夫人由衷地称赞。
　　“夫人过奖了——”长孙晟看着自己的女儿，“观音婢，这是伯父伯母的孩子，李世民。”
　　“李公子——”长孙无垢像个小大人一样恭恭敬敬地行礼。
　　李世民见一个小小的粉色小人给自己行礼，一时间呆呆地愣在那里。
　　“什么李公子！只管唤世民哥哥就好！”窦夫人打心眼里面喜欢上了无垢。
　　“世民哥哥——”长孙无垢看了一眼爹爹，见爹爹点头唤了一声世民哥哥便靠在长孙晟身后，安安静静的不出声。
　　大人们岔开了话题，长孙无垢抬起头看见李世民一直盯着自己看，嘟起嘴将头扭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见李世民还在盯着自己看，悄悄地拉了拉哥哥长孙无忌的袖子，低低地说，“哥哥，世民哥哥老是看着我！”
　　长孙无忌最疼妹妹，回头一看果然李世民在盯着自己妹妹，立即挡住长孙无垢，“妹妹，我帮你挡着！”
　　长孙无垢躲在长孙无忌的身后，伸出脑袋偷偷地看着李世民，他还在盯着自己看，不免有点急了嘤嘤地抽泣。
　　“观音婢，怎么哭了？”长孙晟急忙问道。
　　“世民哥哥总是盯着观音婢看！”长孙无垢用手指着李世民。
　　窦夫人面上挂不住，这个孩子骄傲的很，平日里最不屑和女孩子在一起，连对秀宁都爱理不理的，今日居然如此失礼，看来回去以后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一顿！
　　李世民本想分辩，见窦夫人脸上已经出现危险的信号，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无忌，带妹妹和小客人去后院玩吧！大人有事要说。”高夫人吩咐。
　　长孙无忌依言牵着长孙无垢去了后院。
　　“妹妹，给你——”长孙无忌拿着一个糖葫芦递给长孙无垢，爹爹说妹妹最喜欢吃糖葫芦，妹妹要是伤心了，要给妹妹一个糖葫芦哄哄妹妹。
　　“是糖葫芦——”长孙无垢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接过糖葫芦。
　　“不过一个糖葫芦就被收买了，你就是一个小孩子！”李世民故意不屑地说，长孙无垢只给自己行礼的时候搭理过他，然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没想到自己盯着长孙无垢看的时候，长孙无垢竟然会吓得哭了。难道他李世民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长孙无垢乖乖地吃着糖葫芦，没有人理会李世民。
　　“我也要吃！”李世民急了，拦在长孙无忌面前。
　　“糖葫芦是观音婢的，你不能吃！”长孙无忌挡在妹妹面前，这个李世民好不讲礼貌！
　　“观音婢？观音婢是无垢妹妹的小名吗？”
　　“你不许叫妹妹的小名！”长孙无忌推了李世民一下。
　　“为什么不能叫？我偏要叫！无垢妹妹是要嫁给我做妻子的！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她的名字，你们才不可以叫！”李世民后退了一步，得意地说，“现在那些大人就是在谈着把无垢妹妹嫁给我呢！”
　　“妹妹要嫁给你？”妹妹要嫁人了？
　　“到时候，谁也不许叫无垢妹妹的小名，只有我才可以叫！”李世民得意地昂起头。
　　“我不许你叫我的名字！”长孙无垢开口，“我讨厌你！”
　　“你——”李世民心里挫败，可嘴上面还是不甘示弱，“你就算讨厌我也要嫁给我的！娘说你长大以后是我的妻子！”
　　“啪——”李世民话音刚落迎面便挨了一拳。
　　“住手——”无忌竟然在打架！高夫人连忙喝道，“无忌，带妹妹去书房！”
　　长孙无垢怯怯地看着高夫人生气的样子，随着哥哥走了。
　　窦夫人见到李世民衣服皱成一团，脸上也有几处划伤，知道他一定又闯祸了，狠狠地瞪了李世民一眼。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孙无垢，无垢当时那么小，还要被人抱在怀里面，应该早就忘了吧！他懂事了想起长孙府内那一幕仍旧好笑。后来他听闻长孙一族败落，两家的婚事作罢，想起那个小女孩心中竟会隐隐作痛，不知她日后的命运如何。直到二人在高府的院子里重逢，对她来说那是初遇，与他而言却是命中注定。
　　“爹——”长孙无垢迷迷糊糊地唤着。
　　“二哥在这里——”李世民回过神轻轻地拍着无垢低低地哄着她，今日是长孙将军的忌日，无垢心里难受。
　　长孙无垢睡得熟了，李世民悄悄退出合上门。
　　“秦王——”三宝扛着一个木棒，上面绑满了糖葫芦。
　　李世民接过糖葫芦，他派三宝找了好久，自己又尝了一堆，终于找到最好吃的糖葫芦了，这味道和当初长孙将军为无垢准备的糖葫芦一样吗？
　　“爹！糖葫芦——”青雀蹬蹬地跑过来抱住李世民的腿，伸出圆滚滚的小手，“给青雀——”
　　“不行！”李世民蹲下来摸摸的青雀的小脑袋，“这是给娘的——”
　　“青雀要——青雀要——”青雀坐在地上小腿乱蹬。
　　“爹找别的点心给你好不好？”
　　“不好！青雀要——”青雀伸着手要够着糖葫芦。
　　“吃吧！只许吃一个——”长孙无垢取下一个糖葫芦递给青雀，“不许撒娇——”
　　青雀接过糖葫芦，擦擦眼泪美美地吃了起来。
　　“观音婢——”无垢什么时候醒的？“这些糖葫芦是——是——”是他为无垢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偶像刘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