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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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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陌生男子在宾馆相拥,柔软的床,向下凹陷,白色的床单因此有了皱褶。身后是陌生的气息,在颈后吐出沉重而暧昧的呼吸。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说这样会温暖。她只记得她把他的手移开,闭上眼说,并不会。
那时他和她相约去网吧,三四点的时候他带着她去宾馆,两人住了一早上,走在北方的街道上寒风刺骨,看不到光亮,之听到对方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宾馆看起来是个好地方,主人已经习惯了迎来送往,见惯了少男少女开放大方,秦陌和男子在宾馆睡了一晚,然后起床洗漱。男子倚在门上问,以后还联系么。秦陌说,不了,将额头的碎发擦干,从钱包里拿出昨晚包夜的钱。她说,包夜的钱我出,住宾馆的钱你出,有意见吗。
男子笑了,笑的前仰后合。良久他敛起笑容说,没意见,我没什么意见。
后来果然没什么联系。
周翊然半夜上厕所回去的时候看到秦陌的房间半关着,从门缝里看到隐约的烟雾。有低而压抑的咳嗽声。周翊然坐在沙发上许久,然后躺下睡觉。突然觉得那扇门是关着的,一直都是。
早上起得很早,只是简单的洗脸刷牙,用不太熟练的手法将黑眼圈遮住,然后推门出去。看到在厨房抽烟的周翊然,盯着咕嘟咕嘟的煮粥发呆,看起来竟然呆萌呆萌的。
“周翊然?”秦陌踮着脚站在周翊然面前,张开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周翊然点头,眼皮轻撩,“别晃,我头晕。”
秦陌瞪大眼睛,“啧啧,你昨晚感冒了?”
“没有......”周翊然无奈的叹了口气,“吃饭,然后我们去逛街。”
说是逛街,只是两个人穿着厚厚的棉服跑到公交车站等公交车,然后坐着十三路公交跑到电影院看电影。上午十点多的电影,人并不是很多,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看一部比较励志的电影。看到一半秦陌终于还是睡着了。手里的爆米花被周翊然轻轻抽出来,右手托着秦陌的下巴,轻轻一放手,对方的脑袋便靠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电影里啼笑皆非的场景还在继续,职场小菜鸟和主管的争吵好像永远那么无厘头,偏偏戳中人们的笑点。一个严谨苛刻,一个好学灵动,看起来也确实般配。周翊然低下头,看到秦陌靠着自己,眉头紧皱,嘴唇抿着,睡相固然很好,只是太踏实了些。
从电影院出来的秦陌抢过还未吃完的爆米花,狠狠捞了一把,不顾形象的啃着,牙齿“咔咔”作响,周翊然侧着头,眼神专注的望着秦陌恶狠狠的表情。
“电影好看吗?”周翊然忍住笑问对方。
“你觉得呢?”秦陌把余下的爆米花塞进对方手里,发出哗啦的声音,“老娘都睡着了你还问我好看不好看!”
“呵呵,”周翊然这回笑的灿烂,“其实这电影挺一般的,你睡着了也挺划算的。”
“......”
“哎别走啊,秦陌你慢点!”
中午找了一家名声不错的拉面馆,找了一处靠墙的位置,秦陌埋头苦吃,样子活像饿死鬼转世,吃饭速度太快,以至于秦陌吃饭面擦嘴的时候,周翊然才刚吃到一半儿。
“我吃的......有点快?”秦陌摸摸眉毛,笑的有些尴尬。
“啪”,周翊然用筷子轻轻敲了对方一下,瞥了秦陌一眼,气定神闲的说道,“既然你吃的快,那就等我吧。”
秦陌看了一回活的“君子式吃法”。
吃完饭到步行街逛街,清一色的韩款外套,秦陌比划一下,觉得自己可以来一身——正好去拖地。周翊然看着她比划,边比划边翻白眼,伸出胳膊轻轻一拉,把人带走了。
“我说,”秦陌戳戳对方的肩膀,“非礼勿拉啊,知道不?”
“我只是怕你表现的太明显把人家店主吓着了而已。”周翊然神色温柔的摸着对方脑袋,“不过你高兴就好。”
“对啊,有钱难买我高兴啊。”不过只怕这东西,有钱了也买不到吧?
如果周翊然要宠一个人,他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重要最美丽的瑰宝;如果秦陌要宠一个人,她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这世界最特别的那个人。
周翊然想,如果不是和秦陌相处久了,他或许会觉得这女孩儿是个心思单纯却喜爱暧昧的姑娘,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时你用心感受和挖掘,才会看到对方与别人所描述的截然不同的那一面。
就像现在的秦陌,她舔着手里的棒棒糖,一边看衣服一边快乐的吐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说的服务员脑袋快冒青烟了才住嘴,还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得意的问道,“你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周翊然又一次伸出手,皱着眉头,颇为无奈的把人拽了出来。
秦陌把剩下的棒棒糖一股脑扔给周翊然,无比热情的邀请他吃苏卿卿留下的棒棒糖。周翊然试着尝了一口,天~真甜。
买了一件衬衣的秦陌很开心,她说自己是衬衣控,看到好看的衬衣就会忍不住想要买下来,虽然大多数时候她能够控制自己,但偶尔也会觉得遗憾。“你看,其实我是个很好满足的人呐。”秦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逛街了,而且还是个异性,总的来说,是一次很愉快的旅行。”
周翊然笑着看她,语气温和,“为人民服务是我的理想。”
秦陌一边踢着正步一边看向天空中快要落下的太阳,嘴里含糊不清,“喂喂,周翊然,等我攒够了钱,你陪我去西藏好不好?”
周翊然一愣,手里的烟放进嘴里,“好啊。”
他突然发觉,原来承诺并不是什么让人烦人的存在。
这是他们的约定吧?